秋日的阳光很温润,撒在人身上都是暖洋洋的,而又有些许微风荡漾开来,更是让人舒畅。
直通宫中的这条路叫做通皇路,据说当年恢复大恒王朝的始帝便是沿着此路进入皇宫,擒住的周天横,始帝登基之后,便下令建造了此路,并将其命名为通皇。
这条路也是珑京最为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道路两旁摆着小吃或者卖东西的摊位,一边吆喝,一边挽留客人来买一些吧。
毕竟作为帝京,无上权力的汇聚之地,珑京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而且珑京皇宫位于大恒王朝百万疆域中最大的龙脉的龙头之上,想要不繁荣都是难。
一路之上,形形色色的人络绎不绝,有市井小民,贫寒才子,田间老农,林间猎户,以及来来往往做生意的商人。
周易一眼望去,便见岳青湖上,画舫顺水东去,上有才子佳人吟诗作对,好不潇洒。登天阁中,有人高声阔论,饮酒逍遥,好不快活。妙仙楼中,琴声飘渺,歌舞升平,好不悠闲。而就如这集市之上,也是热闹繁华,似锦如缎,好不繁盛。
除却凡人间的喧哗吵闹,周易也看到了一些修真者隐于其中,他们多数扮成普通民夫,吃着五谷杂粮,谈的风花雪月,听的也是鸡毛蒜皮,很难想象修道者在这珑京之中居然能够和凡人相处的如此融洽,即便是周易对大恒王朝有些恨意,见到如此情景也是暗暗敬佩。
修道者和凡人之间如何对待,这从来都是王朝帝国所要面对且解决的最大问题之一。
修道者本移山填海,摘星揽月,随手一动,便能杀凡人成千上万。他们有着这种超乎寻常的能力,自然便有了一种油然而生的高高在上。
这高高在上,无法掩饰,也难以消除。
但如今再珑京之中,修士和凡人如此融洽地生活在一起,不得不说是一中奇迹。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周易心中忽然窜出这么一个词语。这句话形容如今的珑京再合适不过。
而此时,小诺显化于周易脑海之中,借助他的眼睛也是看到了外面世界。
“人间,果然繁华。”
叹息一声,小诺眼中闪过羡慕。
周易瞅了他一眼,笑道:“人间自然是繁华的,若没了这繁华,那人间可就不是人间了啊。”
敲锣打鼓,呐喊吆喝,人间是什么?人间就是一场繁华的梦,若没了这繁华,那梦也就醒了。
小诺眼神之中出现一丝的恍惚,听周易这么一说,顿时陷入沉思,周易瞅了一眼,笑了笑,也不打断。
“若是能像你们人类一样,如此行走于世间,也不枉此生来过啊。”
小诺长叹道。
不为人,不知人间之苦。这大概就是只羡慕别人的快乐,而不知道别人的痛苦吧。
“若是你真的成了人,或许就不这么说了——”
周易笑着摇了摇头,这繁华京都,人声鼎沸是人间,而困守牢狱,受尽折磨十六年,不也是人间吗?
人间是何处,人间——其实就是人心啊!
这些话,说不透,唯有看透,方才明白。
小诺看了一眼周易,无奈耸肩道:“从来都是我现实的让周易无奈,却没想到今日,周易也会现实地让我无奈,这可算是报复?”
周易哑然失笑,细细想来,倒还真是如此,每每周易心中生出不切合实际的幻想时,小诺都会冷艳嘲讽,而如今,小诺见人间之繁华,好不容易生出一丝遐想,周易便迅速将其打碎。
“我也只是——就是论事而已。”
“就事论事?”
小诺借着周易的目光看着这份喧嚣,轻声道:“或许吧——”
或许吧——
究竟什么或许吧?是不切合实际的幻想,还是这人间也就如此?小诺在这一刻也有些分不清楚——
见小诺再次出神,周易也是有些无奈,他也知道小诺其实也是羡慕人的,羡慕人的无拘无束,羡慕人的生活感情,羡慕人的心酸幸福,甚至——连人的痛苦,他都是羡慕地。
只是,他不过是一个被困于系统中的程序而已,尽管有智商,却无自由,就像被困于地狱中的周易,而区别于周易的是——他看不到希望——
心中微有疼痛,周易看着发呆的小诺有些不忍,走上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笑道:“想不想看一看真正的人间?”
“真正的人间?”
小诺看向周易,面色一怔,有些不明白了,难道如今看到的还不是真正的人间:“何谓真正的人间?”
“真正的人间——看是看不出来的——”
周易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沉重:“需要感受——”
声音有些低沉,周易说完这话,便跨步融入人群,而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欣赏,他要融入其中!
不过——他选择融入的方式,却是有些与众不同!
“你个小兔崽子,吃东西居然不给钱,你别走!”
一个大汉愤怒的冲过来,伸手便要去抓周易衣领,在珑京之中,任何人不能随意扰乱平民生活,这乃是规矩,所以占着理,那粗犷大汉全然不在乎对方身份。
周易身形一动,躲了开来,将剩下的半个包子塞入口中,而后才不慌不忙说道:“多少钱?”
“什么——”
双眼喷火的大汉正要再次发怒,却被周易这一句话掐死,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原来这人知道付钱啊,醒悟过来慌忙道:“——五文钱一个。”
“先赊着——”
周易随意摆了摆手,言道。
大汉顿时傻眼。
瞥了一眼大汉,周易抬腿便要再次离开,却不料大汉大吼一声又冲了上来,挡在周易前面:“不行,拿钱!”
这个不知何处来的小兔崽子居然敢吃霸王餐,当我孙老二好惹不成?
行人纷纷围了过来,听着对话,便已知原因,指指点点,眼中也是流露出对周易的不屑。
这小子年纪不大,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吃东西不交钱,真缺德。
周易耸了耸肩,死猪不怕开水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又伸手拿了一个包子,送入口中道:“我现在没钱。”
大汉虽粗犷威武,但似乎有些木讷,明显跟不上周易的行事节奏,这人嘴里说着没钱,嘴里却不停地白吃这别人的包子。还有没有道德啊?
“没钱你还吃人东西,你——把我的包子放下!”
大汉气急,伸手便要去夺,不过他似乎腿脚有些不利索,又加上周易身手着实了得,根本奈何不得对方,见后者依旧津津有味吃着,心中更是愤恨。
“好小子,原来是有功夫在身,气死我了!”
大汉气急哇哇大叫,左右手其出,周易左突右闪,趁着空隙又是往肚子里塞了两个包子。
脑海中的小诺戏谑地看了一眼周易笑道:“这就是你所说的真正的人间?”
“倒是有趣!”
“呃——”
周易揉了揉鼻子,笑道:“这是——失误!”
“失误?”
小诺嘴角挂笑,幸灾乐祸道:“哪里失误了?为什么我看着却是如此正常?”
“好久没有做这些事情,一时有些手生而已——”
周易转过身去,也不去看小诺那副嘴脸,摇头叹息道:“其实我应该声东击西的,最不济也应该走为上计,岂料我一时犯傻,却用了个顺手牵羊。羊虽然牵到了,却也惹了一身骚,殊为不智啊——”
“哈哈哈——”
小诺看周易吃瘪的样,咧嘴大笑:“声东击西和走为上可不适合你——。”
说到这,小诺微微停顿,眼珠子一转,嘴角挂起一丝坏笑:“我倒是想到了一计,或许能让你无往不利——”
“那一计?”
周易眼睛一亮,忙问道。
“美人计!”
“——”
“哈哈哈——”
一扫刚才的惆怅,小诺脸上也是再次扬起笑意,周易拍了拍脑袋,嘴角却也是勾起了美妙弧度。
如今心情一好,小诺便想到了周易口中小雀儿,面色一凝,对周易道:“好了,别闹了,还是先去看看小雀儿吧,我对她——也是很感兴趣。”
周易面色也是一整,嘴巴紧闭,眼角却露出一丝柔意,点了点头:“好,听你的,咱们走。”
心中话音落,周易便不再捉弄那大汉,一巴掌轻轻拍在后者额头上,大汉浑身一颤,双眼一突,便呆立在了原地。
死了?
围观之人皆是面色一楞,瞪眼看去,见大汉一动不动,顿时心生几分不妙。
不过还好有胆大者伸出手指摸了鼻息,方才松了口气。摇晃了一番大汉,那大汉迷迷糊糊,缓缓回过神来。
“吃你包子不给钱的那小子要跑了——”
有人小声提醒。
大汉脸色像是睡了一觉一般,一脸茫然,有些不知所措,目光顺着众人所指,看到周易,面上忽然闪过一丝苍白,而看到周易嘴角的笑意,大汉更是有些恐惧的朝后退去!
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胆怯,而又惶恐!
若不是众人推着他,大汉恐怕早已吓跑。
周易瞅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一个粗头大汉却生了如此胆小之心,倒是令人诧异。他也不在意,转身便要离去。
见周易已经转身,大汉方才有了再次注视周易的勇气,直愣愣看着周易离去,也不去阻拦,而众围观人见大汉都无所谓,更是无奈让开一条路。
毕竟,此事与他们无关,无端恶了别人,终究不好。
于是乎,周易这个吃人东西不付钱的家伙,便要趾高气昂,大摇大摆的离去。
确实是趾高气昂,大摇大摆,最起码在一些激愤的旁观者看来。
不过,正在众人心中叹息,好戏如此仓促结束时,终于还是有人站了出来。
激愤旁观者暗暗拍击道好,而其他人也是顿时再次伸长脖子,往里看去。
只见两个骚包才子装束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挡在周易面前,怒声斥责:“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吃东西不交钱,居然还打人,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法律了?”
周易扭过头瞅了一眼,微微皱起眉头。来人是两个华服锦衣年轻人,剑眉星目,鼻若悬胆,一脸高傲愤怒,倒也算得上是两个翩翩公子,不过待看到两人手中轻轻扇动的折扇,周易的嘴角便有了一丝微微的抽搐。
周易目光闪动,便已知这两人不过是文弱书生,自古书生没什么本事,却还便喜好多管闲事。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中也是如此。
摇了摇头,周易叹息一声,目光扫动,乍然看到两个“才子”身后站立的一位紫衣靓丽女子,心中恍然,冷冷一笑,他娘的,为了泡妞,在老子还面前装起英雄来了。
“小兔崽子,在我大恒王朝通皇路上你也敢闹事,胆量倒是不小,走,跟我去官府!”
脸色稍白的才子双目冷冷的盯着周易周易,嘲讽道,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东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倒是可以好好教训一番,也让语芊见识见识本公子的气概——
而随着话音,季观眼中冷光闪动,迅速伸出手来,欲抓住周易。
而那个稍黑的见被季观抢了先,心中着实不快,不过美人面前,却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意量小,故而跨步走到粗犷大汉面前,礼貌有加道:“这位大哥,在下姓庄,名碧,家父当朝兵部侍郎庄严,刚才这人所作所为,已被我瞧的一清二楚,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个公道的。”
庄碧!
众人方才恍然大悟地看了一眼黑脸才子,原来是兵部侍郎的儿子,倒是有一副好风骨。
周易目瞪口呆,这名字起得,当真有格调,老子叫庄严,儿子庄碧,还真是绝配。
一个不注意,周易倒还真被那白脸才子抓住了手臂,后者脸上挂着洋洋喜意:“本才子叫季观,小兔崽子,今日落到本才子手中,算你倒霉!”
这厮自以为帅气无比,回头还不忘朝朝靓丽女子说道:“语芊,你还是往后站站吧,别伤到你。”
这妞泡的——
周易暗暗摇头,没想到老子也有成为反面教材的时候。
瞅了一眼人群中的女子,暗自点了点头,这两个才子骚包是有些骚包了点,不过眼光倒是不错,这女子雪肤玉颜,眉如春山,眼若秋水,虽站于人群之中,但静然而出,竟有几分与世无争之意。
那名叫语芊的靓丽女子摇了摇头,脸上荡漾着淡淡笑意,这笑容便如此时微风一般,很是轻柔。
“两位公子小心些。”
如涓涓细流般轻柔的声音响起。
季观兄顿时眉开眼笑连忙点头回道:“语芊不用担心,他不是我对手!”
周易一脸无语,这季观不要脸的样子倒是令人佩服。
脑海中小诺身形闪动而出,哈哈大笑:“让你早点离开,你不听,如今被人嘲笑滋味如何?”
耸了耸肩,周易一摊手,无奈道:“谁能料到会有这种无聊事情发生?”
小诺也不接话,只是戏虐看着周易,后者微微一叹,也不去解释什么。
黑脸庄碧见风头被白脸抢了,面色更黑,轻哼一声,对大汉说道:“这位大哥,这贼子吃你的包子不付钱,你也跟我们去一趟官府吧,也好去指正一番。”
卖包子的大汉却是面上有了几分难色,挠着脑袋有些胆怯的看了几眼周易,心有惊惧更有不忍。
不过几个包子而已,若是因此将人送到官府,也确实有点狠了。再说了,对方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
思索片刻,大汉苦笑道:“这位大人,还是将他放了吧。”
“放了?”
白脸才子有些不解,这大汉是不是傻了,别人吃他包子不给钱,他居然说放了吧。
周易目光中也是闪过一丝异彩、
“几个包子而已,不过五文钱,看他刚才狼吞虎咽样子,相比也是饿了,就算我送他的吧。”
大汉挠了挠头,瓮声瓮语。刚才那一巴掌别人不知道其中奥秘,但作为感受者的大汉却是明白,那时道术,是神通,不是他这种平凡人能够抗衡的,所以他也是识时务,不想再去追究此事。
众多围观之人并不知晓其中原因,而只是以为乃是大汉的善心之做,纷纷点头,面露敬佩。
“孩子啊,赶快给人家道歉吧——”
“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你道个歉,就当那几个包子人家送你了——”
围观者中还是善良之人居多,皆是好心提醒。
周易不言不笑,只做旁观。
“这——”
抓着周易手臂的白脸才子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周围人表情,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面色有些尴尬。
而那黑脸庄碧却是脸色一喜,像是终于是抓住了机会,猛地站出来,大声道:“不行!”
这不行二字吐出如鼓震兽鸣,惊的众人不得已将目光聚集在黑脸庄碧上。
有效!
庄碧兄心中暗喜,摆了摆衣袖,面上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样子道:“我大恒王朝立世千年,强盛不衰,便是因为杜绝了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吃东西不给钱与偷无异,此等刁民如蛀虫,若是不将其送入官府,那更会助长其嚣张气焰,说不定将来还会坏我大恒根基,乱我大恒风气!我庄碧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不过是吃个包子没给钱而已,庄碧兄就跟死了爹似的,大罐大罐的屎尿泼到周易头上,而周易此时终于是微微眯起眼睛。
人群中有人不服气道:“不过是个少年而已,家贫挨饿,吃点东西怎么了,况且人家说了,是先赊着,又不是不还。”
“王侯犯法与庶民且是同罪,少年便要有特权吗?”
庄碧兄怒言回之:“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不言法律,只论人情,那我大恒设立刑部,制定章法又有何用处?”
“——那也不至于押入官府,几个包子而已——”
那人虽依旧不甚服气,但言辞却少了锐利。
冷笑一声,庄碧兄大声道:“正是因为他如今才仅仅是偷吃包子,还未铸成大错,我才要惩罚一番,以断其劣迹。若是等到以后偷金银财宝时,那就什么都完了!”
这厮说的正义凛然,俨然一副高人做派,众围观者原本的不快也是缓缓散去,有人甚至已经拍起手来称赞庄碧兄果然有君子之风!
“公子说的对,不能任由这等刁民乱我大恒风气——”
“押入官府——”
“押入官府——”
围观众人中零零散散地传来几个声音,而后这声势便迅速扩大。
黑脸才子嘴角挂笑,扇动几下手中折扇,一副风度翩翩样子。
“这位大哥虽然宅心仁厚,但岂不知助纣为虐为意?我看还是将其交于官府比较妥当,一来算是惩罚,而来也能让其悔过——”
这话说的很是在理,众围观人纷纷点头同意,而那大汉面有却是满脸焦急。
“你们——你们快放了他吧——我——”
大汉本就嘴笨,这一急,更是连话说的都有些不连贯,而庄碧才子更是伸手打断:“虽然这位大哥不想追究此事,但此事却也不能就此结束,小小年纪便逞凶伤人,盗吃东西,若不严加管教,将来定然危害更甚!”
大汉还欲解释,可是众人早已不在听他说话,这争辩之音,便如石沉大海,掀不起任何风浪。
而身处于风口浪尖中的周易此时嘴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大,看着这一帮兴致勃勃的人,轻咳几声,当众人目光注视在他脸上时,周易方才道:“你们要将我押入官府,可曾征询过我的意见?”
不得不说这一幕有些搞笑,从这两个才子到来,到如今要被押入官府,周易一句话都未曾说,可偏偏结局却被人定了下来。
黑脸庄碧蔑视一眼,冷笑道:“你如今犯法,有何资格说话?”
“我犯法了?
周易一脸惊色,摊手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犯法了?”
不过是吃了别人两个包子,没有给钱,却要被押入官府,这若是被传扬出去,周易之名恐怕要被耻笑百年啊——
庄碧冷哼一声道:“小小年纪好东西没学,偏倒是学了些三教九流之术!当真是可笑!”
讽刺一番后,庄碧再次开口:“你吃别人的吧包子不给钱,这不是犯法是什么?”
周易眼睛微眯,不慌不忙再次反驳:“你又有哪只眼睛看到我吃别人包子了?”
庄碧兄哈哈大笑,似要在气势上压倒周易,玄机笑声戛然而止,依旧冷笑道:“朗朗乾坤下,众目睽睽中,你如此狡辩又有何用?莫非——这所有人都在冤枉你不成?”
周易刚出牢狱,遇到如此有趣事情,倒是想陪他们玩玩,故而耸肩道:“那也有可能啊!”
“好小子!”
庄碧兄冷哼一声:“倒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见了棺材,嘿嘿,也未必落泪!”
周易依旧一副做戏样子。
冷哼地甩了甩衣袖,庄碧兄眉头微皱,不过旋即舒展,而后抱拳环顾四周,大声喊道:“诸位乡亲父老,今日这小贼偷吃别人事物,更逞凶伤人,诸位也是亲眼所见,季观不屑于说谎话,只希望有罪之人当收到应有的惩罚,望诸位能够指正一番,也好还我大恒泱泱正气之态!”
周易眼睛微眯,依旧一脸笑意,如旧稚嫩的脸上浮出一丝不符合他年龄的意味深长。
围观者窃窃私语,一会指着周易,一会指着庄碧,像是在权衡什么。
庄碧依旧一脸恭敬,潇洒如常,不过眼中目光却是微微有些发冷。
不得不说,珑京的风气倒还真是不错,一番噪杂后,终于有人走出来说道:“我亲眼所见,我来指正!”
“我也是,我也亲眼所见!”
“还有我,这小小娃儿便如此猖獗,若不管教,定然会生出更大的危害,我来指正他!”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便会络绎不绝,周易,脸上的笑意终于是消失不见,冷冷的看着这些人,拳头捏紧。
“周易,不要冲动!”
小诺显然也是已经察觉到周易的情绪起来一丝丝变化:“他们只是一些平凡人——”
周易苦笑道:“我在你眼中便如此不堪吗?”
话说完,也不去看小诺微怔的面色,他已经看向周围。
“小兔崽子,你还有何话要说?”
庄碧兄一脸嘲笑,蔑视着周易道。
“你赢了——”
周易耸了耸肩,不过一些凡人而已,与他们争斗,毫无意义,周易也不想在此事上花费时间。
“哈哈哈——”
庄碧兄合拢折扇,敲在掌心,咧嘴大笑:“知道错了,便随我去一趟官府吧!”
周易摇头道:“我时间很宝贵,可没时间陪你们去什么官府。”
刚从地狱牢狱中出来,若是再被这么一群凡夫俗子送入牢房,周易这辈子也不用活了,直接了结了自己算了。
“倒是嘴硬!”
庄碧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冷哼一声:“既然你父母没有教导你,便让官府教教你到底该如何为人处世!”
话音落,目光一瞥,他身后便窜出一副下人打扮的两个大汉,庄碧兄冷笑道:“将他给我抓起来,押入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