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安若离终究悟到了酗酒的后果,脑袋异常疲惫。强忍着起身,赫然发现,身边居然躺了一位妖孽男子,不错,正是妖孽。当安若离第六次确认妖孽应该不过如此,男子缓缓睁开眼,接着是暖人的笑。
安若离甚是吃惊,惊的不出一字。方才意识到,莫不是自己昨日酒后失态,强迫了这位……妖……公子。如此想着,立刻起身,迅速理了理衣裳:“公子,小女子昨日不胜酒力,不曾想……玷、玷污了公子,还望公子……公子莫要怪罪才……才好”一番话说的甚是磕绊,边说着边内心估量着:自己虽不胜酒力,可昔日未曾有发现自己有这等失态之举,难不成……是他强迫了自己!!看自己衣着虽是凌乱,但也并没有少了些什么,想来并未发生什么。心里大大的舒了口气。
“你自知晓不胜酒力,为何多饮,才引来你我二人之事?”男子慵懒的靠在枕见,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若离。
事?何事?!莫不是自己醉酒真的对这位公子……不可能不可能。“敢问公子,我一介女流之辈,如何神力强迫了你这男子。尚且算我对你做了什么,那公子为何不抗拒?”安若离说的甚是笃定,仿佛看破男子的把戏一般。
男子沉吟半刻道:“看来是真的不胜酒力,做过什么竟全然不知了”男子若无其事的看着安若离,接着抬了抬手抚了安若离的额头道:“莫不是喝坏了脑子?”
安若离登时面色潮红,甩开他的手,愤怒道:“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还望自重”转过身,坐在小桌旁,尽力抚平自己的情绪。
“哦?姑娘自知男女授受不亲,昨晚又意欲何为?”男子起身,露出了大片前胸,侧坐在安若离旁,离得甚是近,近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安若离滞了半刻,竟说不出一字,片刻后,直接扭头起身。“我……我实在不晓得昨夜之事,若??若正如公子所讲,我??想来自己应当不是苟且之人??”话说的不明所以,逃似的就走了??
心里十分的不平,但却纠结着。如此半日便过去了,忽然想起此番前来是有任务的,匆匆便出去了,临行前拿上了康子衿的信??
骑马来到了祁王府。小厮引入门,在前厅等着祁王。祁王,当今圣上的三儿子苏程烨。皇帝有六子两女,其中长公主苏苡昭和三皇子皆是皇后所生,身份尊贵,从小养尊处优。三皇子进门,生的一副帝王相,眉宇间比常人多了一份宏图霸业之势,眼神凌厉,似欲将人看穿。安若离心里一哂,果然帝王家多杀戮,如此这般似是对王位志在必得了。
“早听闻清梧宫的姑娘们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祁王当真没见过这等美人,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甚是惊喜。
安若离行礼:“多谢王爷夸赞,小女子不过生的一副好皮相,着实没什么大才,不及清梧宫的其他姑娘们。”又是一番皮笑肉不笑的寒暄。安若离心里翻着白眼。
“哈哈。姑娘谦虚了,快快入座。”二人皆入座,小厮过来添茶,上好的碧螺春萦绕齿间,无奈安若离并不是那品茶论道之人,可惜了好茶。“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办的事已经交代贵处,不知姑娘能否为我折腾一番?”祁王品了口茶,姿态从容,见不得半点托人办事的态度,谈吐虽是谦和,语气却是不容抗拒。
“祁王托我清梧宫办事,我们自然竭力,况且我清梧宫是天下消息之源,没有我们找不到的人。”安若离口中客套着,但也没有失了清梧宫的面子,端的有板有眼。
“哈哈。实不相瞒姑娘,我要找的这位先生可是大才。听闻先生好游山玩水,行踪飘忽不为人知,我派出数队人马访遍群山万水也不曾有半点先生的消息,不知姑娘可否有信心?”祁王瞥了一眼安若离,心中多半认为是她不自量力。
安若离怎会不知晓:“我清梧宫有规矩,既然接了任务,定会完成,还请王爷放心。”
“哈哈哈,好!那我就等待姑娘的喜讯了。”说完便起身先走了。
安若离叹气,江山若是被这等人夺去,岂不是是笑话?
待安若离回到水云间,未进厢房,就看见某人在小园亭中左手握着一本书,右手持杯饮茶,惬意的很!
安若离怒火顿时涌入:“你如何还在这里?”
男子施施然抬头道:“自是等待娘子啊”
“你等你的娘子偏来我这作甚?”又恼怒了几分。
“你我虽未有夫妻之名,却已有夫妻之实。我还是懂得礼数的,自然不会辜负于你”此番话说的不以为意,脸不红心不跳。
可安若离却已经暴跳如雷,面红耳赤。
“你我何来夫妻之实?去你的劳什子娘子,谁爱当谁当!”大有视死如归之举。此番下来,安若离总归明白了,此人脸皮不是常人能及,斗不过他就得爆粗口。
男子但笑不语,微微偏头瞧着她生气的模样,鼓着嘴甚是可爱。安若离被看的一阵不自在,转过头,不欲与他纠缠。不想随手碰掉了桌子上的书,捡起来,原来是《论道》,翻了个白眼,果然品茶论道之事不适合自己,只有脸皮厚的人才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