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大睡日上三竿起,无愁幼儿乐陶陶
到了第二天,有人问张绣这小不点叫啥啊!张绣这才想起,他连孩子的名儿都未起儿,连忙回家和老爹,妻子商量了起来。这又可犯难了,不知道是叫张龙好呢,还是叫张虎,抑或是张兕。最后竟是孩儿他娘想到个众人皆认可的名儿。
叫啥?名叫张!十!八!除了土了点又顺口儿又好记又意义非凡!
那原先主持洗礼的白袍老叟整个族里的祭司,人人都称他为阿公。这阿公见这孩子天资不凡,就起了收他做传人的心思,于是就连自己家也不回了,住在了老友家,负责起了这张十八的饮食。
村头,阿公还是那副瘦不拉机,好似风一吹就倒了似的,正拿着一虎头紫金锤,将那通灵宝犀的骨头敲成细粉。他将这骨粉混着那巨兽的肉糜,一起放进了那百家奶(那胡婉儿怀胎太久,又生下个十八斤重的娃娃,身子亏空,落了病根竟产不了奶)里温火熬煮,顿时香气飘飘惹得村里的娃娃都看着眼馋。倒不是这老人不公道,而是这些个小娃娃补不了太多,上次给他们每人吃了一小口,个个精力充沛到流鼻血,精力无处发泄到处乱跑,直到后半夜还不能消停,如今他们也只能看着眼馋咯,叫他们试试是万万不敢的。
而后老人又从自己的兽皮袋里拿出一株又一株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药草。时间不长,小罐子的液体就成糊糊状的物体,可香气却越发浓郁!
接着老人又叫人抱出十八,娘亲怀里的小十八,似乎刚醒,眼睛还很迷糊,问道那诱人的香气后,他迅速的动了动鼻子,立刻就有了精神,伸出小手朝着空中胡乱的抓着,像是想要抓住东西吃的样子。
枯瘦的阿公倒也没继续逗弄小十八,就立刻把温热的糊糊给力胡婉儿,让她喂了起来。虽然他刚出生,但能吃的狠!不一会儿就将罐子里的糊糊吃完了。但毕竟还小,而药劲实在太强了,副作用立刻就显现出来了,小十八跟个煮熟的大虾似的浑身通红,还和白兔一样有了双红红的眼睛,外人看来有些担心,可他自个却跟没事人儿样,照睡不误。也是嘛!对于吃饱了的婴儿还有什么比睡觉更有意义的事呢?
这一幕却在阿公的意料之中,毕竟十八吸收了这两兽的精魂,与他们的肉糜和骨粉本是同源,吃了这些当然不会出事,于是他倒是乐见其成,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一旁偷看的大孩子们,不知情见了这一幕心中更是恶寒,不吃糊糊的心思更坚定了,对阿公这个怪老头也更是畏惧害怕,心中也暗暗地为这个小弟弟默哀,浑不知这混小子正爽快的呼呼大睡呢,还以为是疼晕了去了!
此后还日日用那口神秘的大瓮给十八药浴,强身锻骨,这孩子喜欢吃肉糜糊糊,却愣是不爱洗这药浴澡。为啥?后来******了些才吐露出了实情,原来这洗澡澡是舒服,但阿公老是放药,药力侵入骨髓,痒痒麻麻的,挠又挠不到就不喜欢了。
太阳坚韧的悬挂在西边的山头上,迟迟不肯落下,猩红的阳光洒遍大地,同样也铺满了木楼的地板。照的小十八心里瓦凉瓦凉的:“娘啊,你咋又出门了!带上我啊,爹爹又要玩我啦!还让不让娃活啦!咱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这次又要泡药了,小家伙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但小胳膊那扭得过大胳膊,张绣拎着小十八的小腿,轻轻的一抛,就得乖乖的入水。“哭?哭也不行,我们可是选好了日子,趁你娘亲出趟门的时候洗澡的,不然她指不定掉多少眼泪,还连累我睡地板。”张绣带有一丝嫉妒要报复地想到。可怜的张绣自从有了儿子,睡地板的日子越来越多了,老婆硬是有了儿子忘了丈夫!苦不堪言啊,只能抱着他那混铁棍度日了!
想着这场景又忍不住把在水里早已苦不堪言的张十八拨了一下,转了个圈儿,谁知用的劲儿大了些,他那小胳膊小细腿的怎么受得了,一下子身子一歪倒在了澡盆儿里!张绣连忙把小十八捞起来扶正,看着那呛得满脸通红,更喝醉了酒的小脸蛋,心疼的自我安慰到:“么事么事,药水大补,喝喝没事儿,喝的越多越壮。”
可惜咱们的小十八不会说话,呛得直翻白眼。不然一准骂死这个糊涂老爹。喝药大补,阿呸!哪有喝自己洗澡水大补的!大补你喝喝看!
不过这每天的食补和灵药浴还真有效果,小十八每日醒来,都跟蝉蜕壳蛇蜕皮似的,蜕一层老皮。倒不是其他孩子不蜕皮,而是这个过程是渐渐的,哪有这熊孩子这么来的,代谢太快了,一天一次,眼见的长大了。
最后,阿公也没浪费这些个人皮,觉得这老皮里还有精华,小娃娃浪费了,准备也给熬成糊糊给小十八吃。可他颇为灵异,咋吧咋吧眼睛嗅嗅香气飘飘的糊糊,好像闻出了什么,打死也不吃,惹得众人直骂他精明,鼻子跟狗鼻子一样灵!
没法子,十八不吃也不能浪费了。于是又往里加了一些特别的药草,晒干,研磨成粉,制成药散。这不仅是一种补药,同时也是一种疗伤宝药,平日进山脉狩猎是带上它,指不定什么时候可以救命。
山里人并不在意是人皮,反而因效果实在很好,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还有了个名儿,以十八的大号为名,叫“十八大补散”。内服外用,强身健体,活血祛瘀的好效果大家都看在眼里,弄的族人天天盯着十八看,看的他心里毛毛的,“你们别看我啊!我知道我帅,但也用不着你们天天用眼睛提醒我啊!”
好在蜕皮只蜕了四个月,众人断了念想,也就不盯着他看了。这下小十八不乐意了,一段众星拱月的日子过了,突然没人看了,还以为自己没人要了呢!
就在这时,谁也不知道在大山的深处一块鸟语花香的山谷里,正有一头通体雪白,不带一丝杂色,鼻尖粉嫩的小狼从自个千挑万选的不高不矮的小土山壁上(嗯!小狼自己认为是座悬崖绝壁)纵身一跃下来,摔了个狼****,一点事儿没有只是气喘吁吁的瘫倒在地上,耸拉着眼睛看看周围还是那座山谷,眼睛红红的湿润了,忽地伸出一只前掌,笔直的指向上天,仔细一看前掌正中竟然还伸出一根锋利的小爪子,狼嘴里不停的咒骂着什么,看来他又是气愤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