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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失剑之痛

杜聪温言道:“这位小哥你莫要害怕,我二人并无什么恶意,只是昨日把一些东西落在此地,今日特前来寻回,还望小哥能行个方便,把掌柜的喊出来。”

那店小二摸了摸胸口,舒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我还当是遇上了流氓恶霸,前来勒索钱财,原来是寻回东西的,这个好说,二位稍等,我这就去喊掌柜的。”说罢,转身向后厨飞奔而去,杜聪在他身后喊道:“有劳小哥。”

片刻之后,酒馆掌柜走了出来,他一眼看到杜聪牧野二人,立即快步走去,连连作揖道:“哎呀,二位恩公,你们怎么来了?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快快进去坐!”

杜聪一摆手,道:“不劳烦掌柜的,今日我二人来你这酒馆并非是来吃酒,而是要向您打听一件物事。”

酒馆掌柜“喔”的一声,问道:“什么物事?”

牧野接口道:“昨日我粗心大意,把随身带的那柄佩剑落在了你这里,不知掌柜的你可否见到过?”

只见那酒馆掌柜眉头微皱,口中楠楠说道:“剑……剑……”忽的一拍大腿,道:“昨日我确实见了一柄!”

杜聪牧野二人都是一喜,齐声问道:“在哪?”

酒馆掌柜“嘿嘿”一笑,道:“二位恩公,实在是不好意思,昨日你们都走后,我拿着湘王给的银子,雇了几个人收拾酒馆,准备今日重新整顿,其中有一位雇工捡到了一柄剑,便拿过来问我如何处置,当时我满心欢喜,误认为那是赵虎手下那些军士的兵刃,便大手一挥,随口道:‘扔了吧!’”

牧野惊道:“如此说来,你扔了?!”

酒馆掌柜陪着笑脸,道:“我们这些寻常寻常小老百姓,良民商贾,哪里用得着刀剑这些东西?再者说了,若是被黑心的大兵官府发现,随手给你按个私藏武器的罪名,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真是百害而无一利。”

牧野脸色一沉,骂道:“于是你便仍了?”

酒馆掌柜微微一点头,道:“恩公你莫要着急,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铁匠铺,打一柄上等的宝剑只要五十两银子,这样吧,我出钱,今日就给你重新打一柄如何?”

牧野又急又气,此时见酒馆掌柜一心‘好意’,只得苦笑道:“湘王哪里十八般武器样样皆有,我若是再想寻一柄佩剑,何许来找你?”那酒馆掌柜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杜聪问道:“掌柜的,你让人把那柄剑扔到了何处?”

酒馆掌柜摇了摇头,道:“此事我也不知,我让那雇工把剑扔到门口,也不知被何人拿去,多半是被叫花子捡去当‘打狗棍’了。”

听得此言,牧野霎时心灰意冷,道:“也罢,只能日后慢慢找了。”说罢,不免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杜聪也只得抱拳向那酒馆掌柜道:“掌柜的,先行告辞了!”说罢,忙快步追上牧野,只听那酒馆掌柜在他二人身后高声喊道:“二位恩公为何走那么急?在小店喝杯酒再走也不迟啊。”

杜聪牧野二人回到‘应天府’后,张竣便命人送来美酒佳肴,以做款待,牧野心中烦闷,毫无食欲,只是独自饮酒,妄图大醉一场,阿碧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无可奈何。

杜聪心中也是暗暗担忧牧野,想道:“师弟再这么消沉下去可如何是好?”

第二日寅时刚过,张竣便早早地起了床,前来看望牧野,想来是他已然知道牧野近况不佳,特来问候。

到得牧野住处,却见房门紧闭,张竣走到门前,正要敲门,却听得屋里鼾声如雷,呼噜打得震天响,他细想一下,认定牧野还在沉睡,尚未醒来,只得叹息一声,道:“怎的这么不巧?”

转身欲走之时,却听身后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喊道:“奴婢见过湘王。”张竣回头一看,原来阿碧正躬身垂手站在他身后。

阿碧自幼跟在湘王母亲身边,张竣大她十多岁,一直把她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二人表为主仆,实则为兄妹,言谈举止之间不免多了点随意。湘王母亲去世之前,念及阿碧的种种好处,把她托付给张竣,张竣见阿碧一个人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在乱世中不免受人欺辱,特开恩让她继续留在‘应天府’里。

张竣挥了挥手,示意阿碧不必多礼,阿碧站起身子,问道:“湘王此番前来,可是探望牧大哥?”

张竣道:“不错,我听闻牧侠士尚未寻到丢失的佩剑,一直闷闷不乐,心下担忧,便前来问候,可牧侠士还在酣睡,就不必打扰他了。”说着轻轻摇了摇头,看似颇为遗憾。

阿碧莞尔一笑,道:“牧大哥贪杯,昨日心情不佳,借酒消愁,不知喝了多少,看这样子,不到卯时,恐怕他是不会醒的,湘王您这个时候来,那自然是见不到他。”

张竣苦笑道:“原来如此,我不嫌麻烦,下午再来探望他也不迟。”说着迈开脚步,急着要回去,想来是军中还有要事需他前去处理。

此时只听阿碧劝道:“湘王,解铃还须系铃人,牧大哥所得的实乃心病,若非自己想不开,无论您来多少次,皆是毫无用处。”

听得此话,张竣心道:“阿碧这丫头所言极是,且问她有何法子。”转过身来,问道:“如你所见,这解铃人是谁?”

阿碧正色道:“一柄剑。”

张竣点了点头,示意阿碧继续说下去,阿碧道:“牧大哥随身所带佩剑丢失,心烦意乱,这才变得这般萎靡不振,若是湘王您能送牧大哥一柄趁他心意的宝剑,日久天长,他不免会忘了以前那柄,这样一来,他的心病自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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