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愧是皇上御用的汗血宝马,从客栈到皇宫只用了一盏茶。
由于是皇上钦点的人,苏夕颜他们可以直接从奉天门直接进入,而李公公只能从侧门进入。
奉天门和侧门相距甚远,故,苏夕颜和李公公是分开着走的。
再次踏进皇宫,苏夕颜忽然想起了昨晚的经历,心中有些落寞,不知道安绣贵妃怎么样了?昨晚的安绣贵妃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安绣贵妃,她为什么要伤害青姐姐。
苏夕颜想到这些,原本明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雾,显得落寞万分。
一阵微风轻轻吹过,耳畔响起了竹笛声,柔情万分,凄凉悲切,像诉说、像哭泣,但又有这浓浓的咒怨之声。
苏夕颜被吓了一大跳,这笛声到底是从何传来的?为何自己似曾相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
……
笛声悠扬婉转,数息之间,便将苏夕颜的神识给带走了。
此时,苏夕颜的眼睛是无神的,空洞的,仿佛什么也看不见。
苏夕颜的神识被带入了一个幻境。
一个编制成的虚拟幻境。
在这里,苏夕颜看到了傅子轩,一个长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还有,一个艳丽动人的女子……
幻境中,艳丽动人的那名女子与傅子轩郎情妾意,浓情蜜意,两人嬉闹得十分尽兴,宛如是新婚燕尔的夫妇。
突然,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手持一柄冒着寒光的铁剑,恶狠狠地盯着傅子轩身边的女子,说:“傅子轩,我得不到你,我就要毁掉你最心爱的人!”
话音刚落,铁剑就插在了傅子轩身边的女子的胸口上。
顿时,那名女子身上的山吹色衣裙被鲜血染红,血色的人儿躺在傅子轩的怀中。
傅子轩深情的看着怀中女子,手抚上了女子的脸,含情脉脉。
辗转间,他又对着刚才手持铁剑与苏夕颜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说:“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随着傅子轩的话刚落,一瞬间,苏夕颜只感到天旋地转,期间还有一个声音不断在自己的耳边说:“你就是个罪人,你没有资格站在子轩的身边。”
“夕颜!夕颜!”
恍惚之中,苏夕颜听见青翡的呼喊,一道白光从眼前划过,弥漫开来,变成薄雾,慢慢地变淡,直至整道曝光在眼前化开。
现在的苏夕颜还有一些怔,双眼无神,呆滞的看着前方。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天才子弟苏夕颜呐,怎么?想到昨晚的事儿害怕了?”
“喂!我在说话呢!你耳聋了?”
庄湉蝶看见苏夕颜的双眼无神,有些呆滞,因为苏夕颜瞧不起她,她从小就是被家里人和师兄师姐宠到大的,她可受不了这么个气。
她伸手推了一下苏夕颜的肩膀。
这么一推,庄湉蝶无意间救了苏夕颜,把她从幻境中拉了出来。
苏夕颜愣了一下,顿时,双眼恢复光芒,这时,她的神识才从幻境中逃离。
青翡蹩了蹩眉,这庄湉蝶是怎么一回事?她以为这里是哪里?容她放肆?也不看看她的仙资。
正当青翡要开口训庄湉蝶的时候,墨雲流染就来了。
他冲着苏夕颜了喊一句:“小颜,你还害怕这些?”
“啊?”
苏夕颜的神识虽然逃离了幻境,但是还是有些呆滞,她还没有搞清楚墨雲流染刚刚问了什么?
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地冲到墨雲流染面前。
墨雲流染和苏夕颜隔着一段较长的距离,苏夕颜冲到墨雲流染面前的时候,冲得太猛了,有些气喘,脸色微红,双眼也是有些微红,与刚才的无神呆滞形成对比。
她拽着墨雲流染的衣领,急切的问道:“流染,你告诉我,刚才的竹笛声是从哪来的?”
蹩眉,墨雲流染被苏夕颜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刚才哪来的竹笛声?这家伙被吓傻了吧?吓出了耳疾?
墨雲流染有些担心,他摸了摸苏夕颜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没有啊,没有发热啊,可能是害怕吧。”
看着墨雲流染和苏夕颜亲密的样子,一瞬间,庄湉蝶的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凭什么!苏夕颜刚来没几天,流染就对她这么好,要知道,我才是陪了他三年的人!
她的眼睛猩红猩红的,心中怒气翻腾,但是碍于青翡在这里,她不敢放肆,所以,她只好攥紧拳头,细长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里,留下深深的印痕。
某处,一个身着紫色衣袍的人,看着手中镜子倒映出来的画面,笑了,喃喃自语:“夕颜花神,傅子熙,苏夕颜,无论你是谁,你都不可能站在子轩的身边,因为,只有我能!”
苏夕颜对墨雲流染不好意思一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顿时让人感到异常可爱。
就在苏夕颜吐舌头的时候,李公公总算是赶到了这里,他看到苏夕颜调皮的样子,真的是感觉碰到了一个好主子。
他卑躬鞠膝的给苏夕颜指路,说:“苏姑娘,不好意思,”
苏夕颜朝着李公公甜甜一笑,对着青翡,说:“青姐姐我们走吧。”
青翡点了点头,跟着李公公往正东方向走,走时还不忘瞟一眼庄湉蝶,警告警告她。
庄湉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害怕青翡,青翡对着她的时候,她的全身上下都压着一股来自强者的压力。
不过一盏茶,一转眼,他们一行人就都来到了西楚国皇帝赫连天祁的寝殿——紫阳殿。
刚刚来到紫阳殿的殿前,映入眼帘的是气势磅礴的一座建筑物。
黄色的琉璃瓦在太阳的辉映下闪闪发光,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子,金碧辉煌。
涂满红漆的大宫门上镶嵌着个个如碗大的金球,光是一个,就能让苏夕颜这辈子生活无忧,只是人家苏夕颜并不想而已。
四面围城般的宫墙让人觉得可怜,虽说这是身份的象征,但也是自由的禁锢,对此,苏夕颜表示不喜。
偌大的宫门前站着九个宫娥,九个太监,他们对排站,表面上看,挺有气势的,但,在这偌大的宫门面前,他们还是渺小的。
唯有青翡不同,她的气质是来自强者的感觉,让人觉得她是来自远古的神邸。
李公公挥了挥手,那两排宫娥和太监费劲的把宫门推开。
李公公是一个有分寸的,主子为先。
侧身恭请苏夕颜一行人的进入。
李公公把苏夕颜他们请进殿后,心急如焚的叫苏夕颜和青翡去看一下赫连天祁的病情。
青翡轻轻地掀开了遮着赫连天祁的帘帐,里面的赫连天祁俊美仿若谪仙落凡,俊美归俊美,青翡并未被他的俊美容颜给迷住了,而是仔细的观察他,血色红润,脉搏沉稳有力,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有病之人,更何况昨日他们才刚刚见过,不可能一夜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病入膏肓了吧?而且看他那酌甜的睡姿,这根本就是没事开玩笑嘛!
青翡对李公公说:“李公公,皇上其实没有什么大病的呀,你是不是看错了?”
说着说着,赫连天祁忽然一口气不顺,卡在了喉咙,然后不知怎么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那一口气忽然通了,之后就剧烈咳嗽,然后就一口喷出了血,黑色的血,黑得像墨汁,但却又带有点点猩红。
李公公一看到这样子的情况就有点不知所措了,而青翡在一旁也被吓住了,还好墨雲流染和浩朗比较镇静一些,同时问出:“李公公,皇上昨天见完我们之后吃了什么?或者昨天吃了什么?”
李公公被这阵势吓呆了,不过被墨雲流染和浩朗那雷声般的声音给拉回了现实,他战战兢兢地说:“皇上,皇上他,昨天至你们走后吃了一盘山药芙蓉枣泥糕。”
诉苦归诉苦,他指了指一张黄花梨木制成的桌子,上面摆着一点精致无比的糕点。
诱人的山药还有芙蓉花和沙枣相融合的香气勾着苏夕颜的胃,苏夕颜的口水像黄河的洪水般泛滥。
青翡上前查看,发现里面被施了法,她念了几句不知是啥的咒语,一块糕点忽然闪出一阵红光。
青翡立马问李公公说:“李公公,此事关系到皇上的性命,请务必告诉我们这糕点是谁送来的?”
李公公答曰:“难不成这糕点里被下了毒?不可能啊,素兰郡主不可能加害皇上的啊,她和皇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更何况他们早有婚约,素兰郡主怎可能下毒去毒害皇上呢?”
“素兰郡主?她是谁?”苏夕颜没等青翡发问就先抢了发问权。
李公公乃是有问必答之人:“素兰郡主是皇上小时候的青梅竹马,是东晋国的郡主,从小和皇上定下婚约。”
“这可能由不得你不相信了。”浩朗一脸凝重、严肃的说。
墨雲流染也附和道:“你不是说她和皇上定下婚约吗?那如果说因爱生恨呢?”
青翡皱着眉又一脸头痛的赞同墨雲流染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古往今来因爱生恨的例子也不少,李公公,顺便纠正一下,皇上是被下了血蛊,而不是中了毒。”
“来啊,那妖女给我拿下。”雄浑的声音响彻寂静的大殿,格外的清晰响亮。
从紫阳殿外走进了一个身披铠甲,手提灭妖剑,风风火火的带着一骡子人闯进了大殿内。
灭妖剑——顾名思义灭妖,灭妖归灭妖,对除了妖以外的没有什么用处,所以说只要你不是妖,不管你是神还是人还是仙,都没事。
灭妖剑除了灭妖以外,还有另外两个用处,一来呢是测妖,二来呢是测鬼。
手提灭妖剑的乃是护国大将军安绣安贵妃她老爹,安大将军,顺便一提,虽然安绣已不再是贵妃,并且都成狂骨了,但是人家皇上有情有义,念及旧情,依旧是重用安大将军。
安将军提着灭妖剑大步的来到了苏夕颜的面前,剑在苏夕颜的面前晃了几晃。
只见灭妖剑通体泛白光,光芒欲变欲大,大到直冲云霄。
这令安将军很是困惑,这灭妖剑从未生出此异相来啊。
墨雲流染跟着他爹懂得了不少的朝廷风云,,知道安将军的灭妖剑的功能以及功能生效时的样子,所以就说:“安大将军,这剑发的是紫光,这足矣说明小颜不是什么祸国妖女了吧,那么安大将军还准备将小颜拿下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