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暮夏有些心不在焉。
“李叔会去一趟缅甸,楚柔,到时候你跟着吧。只去几天,不会影响你的学习。行吗?”
“嗯嗯。”楚柔点点头,她自然明白去缅甸是做什么了。
能帮上暮夏,她感到很开心。
“暮夏,你心情不好吗?”楚柔想了想,还是问了出口。
“没事。我去房间了,你自己玩吧,吃饭也不用叫我了。”暮夏说完,走进了卧室。
真的没事吗……
看着暮夏的背影,楚柔轻轻皱眉,再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房间里,那柄银白色长剑放在木架上,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照的暮夏的脸也多了冰冷和一丝不知名的喟叹。
“几百年了,我以为再也不会遇见。”暮夏撑着头,看向窗外的天空,天空晴朗无云,而她的心情,却莫名沉重。
那深埋在岁月里的回忆,似乎一下子涌了出来,那曾经的过往,似乎一下子清晰,那曾经的朋友,一朝成为敌人的悲哀似乎也蔓延开来。
“云隐,这么多年不见了。”暮夏轻轻的笑了笑,“你该是早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吧。地府可有孟婆,你可喝了孟婆汤,忘记了前尘往事?其实忘记了也好,那段记忆,对你而言,算不得什么美好吧?”
暮夏想起来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了,她甚至忘记了他的模样,只记得一股深深地无力和悲哀。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交过朋友了,再也没有。直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几百年。
“绯樱,你为何会是血族中人?”他手持长剑,银白色的长剑对着地面,刀锋冷芒闪烁。
“我一直都是,反倒是云隐你,你今日以剑对我是何意?”她长发飞扬,血色的瞳孔在黑色里泛着阴森,那唇角的獠牙,是刚饮了血的,还有粘稠的血,从那獠牙缓缓滴落,她犹如恶魔,犹如撒旦,在暗夜里绽放妖娆血腥。
“木绯樱,你乃血族中人,我乃血族猎人。我们本就是宿敌,从前是我云隐识人不清,居然会和一只血族做朋友,真是瞎了眼睛,枉为血族猎人!!”云隐身体微微颤抖,那剑却渐渐抬起来,冷寂的锋芒让暮夏不适的眯起眼睛。
她看着云隐,嘴角扯出若有似无的冷笑。
人类呵!人类!
果然,是她奢求了吗?所谓的朋友?所谓的感情?
呵呵!
“来吧,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那柄长剑终是被他抬起,一道破空的刀光冲向木绯樱……
…………
暮夏停止了回忆,那段记忆与她而言,也并不是美好的。毕竟,在那个时代里,她失去了她第一个朋友。
宿敌吗?也许吧。
云隐,不论你今生成为谁,但愿我们再不相见。
既不相见,便不相识,如此便可不至相仇。
也就不会……
说起来,她木绯樱,堂堂的血族女皇,还是继承了母亲的作为人类的温柔,在某些事上还会心软。只是,过分的冷漠,也未必是好事。
不然如何会认识云子初。苏蛮楚柔这样一些人?如何会遇见洛君临和竹墨尘?
“银华,你就呆在这里吧,一辈子,被尘封于此。”暮夏深深看了眼那柄长剑,眼神再无波动。
回忆终究是回忆。
她木绯樱,骨子里还是那么冷血,一如当初……
她不知道的是,世事无常,那些你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最不想要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然而这一次,她又会做何选择?他……又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