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口,雪馥立刻感到冰室的温度骤然又降低了不少。
“你这句话,”白茗声音冰冷至零度,听不出任何感情来,“是什么意思?”
雪馥无声扛下这份冰雪的威压,声音有些低闷:“三小姐冰雪聪明,自然懂得奴婢的心思。”
许久的寂静。
寂静到雪馥都要以为白茗已经不在这冰室之中了。
这时,白茗冰凉的声音才继又响起:“我,不是白亦雄的女儿?”
她忽然笑了。
难怪,在大厅上白亦雄奇怪的眼神,伪装父女重逢的感人场景,就是因为这个么?
“……何时的消息?又是谁告诉你的?”白茗的语气严肃了许多,眼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而从她口中吐出的消息,非同小可。
雪馥的声音也严肃了起来:“回三小姐的话,这是夫人在冰冻之前亲口告诉奴婢的。”
亲口?白茗微微颌首沉吟,看向眼前栗色眸中满是严肃与忠诚的少女,又开囗说道:“雪馥,过来。”
雪馥顺从地走过来。三小姐是夫人眼中的女儿,也是夫人最信任的人之一,她没有理由抗拒三小姐的命令。
白茗伸出手来,与此同时,小铁片浮上指尖。
两人指尖相触的一瞬间,雪馥愣了一下,随即脸微不可觉地红了一下。
白茗当然是将一切尽收眼底。
当看到眼前的小少女脸上的一抹绯红时,她不禁无奈地用另一只手抚了一下脸蛋。
真真是……祸国殃民啊。
也难怪得了个“盛金第一美人”的称号。
当然,这是后话了。毕竟,白茗十三岁时还是个没长开的小丫头。
白茗检测完后,确定了雪馥并未说谎。
“那,我的亲生父母是谁?”白茗放开了雪馥,进行下一步的追问。
“回三小姐的话,很抱歉,”雪馥面带遗憾地晃了晃头,“奴婢不知道。”
白茗便也不再为难她,话锋一转继又说道:“那么,为何我以前没见过你?你现在又是多大?”
在白茗的记忆之中,与母亲纪连蝶有关的画面很多,但并没有雪馥的存在。
“回三小姐的话,”雪馥心知她的疑惑,答道,“奴婢本来是作为暗卫于暗中保护夫人的,现在十七岁了。”
原来如此,暗卫习武,不常于明处以真面目示人,且无主人允许不能婚嫁。
白茗点点头,转过身去察看纪连蝶,时不时问雪馥几句话。
所有人都认为纪连蝶是身患重病,但在白茗看来,母亲这是中毒了!
在察看完毕后,白茗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危险地眯起!
上一世她痴迷于医毒,父亲也难得允许她任务结束后钻研医毒术,并应她要求给了她一间医药实验室。
她早成了医毒大师,其技术足矣活死人,肉白骨,也能一分钟使一个大活人化为一滩脓水,在世界上永远消失。
因此,白茗可以肯定,纪连蝶中毒了!
她简直要汗颜了,母女两个,双双中毒,还偏偏都是那种制毒大师的杰作,传说中的无解之毒!
白茗头一次这样愤怒。
毒,哪能这样乱用!
白茗在那一刻,心中下定决心:
一定要将这两样毒给她解了!
一旦解毒,不仅生活会方便许多,也权当报纪连蝶的养育之恩,同时,她的毒术也会突飞猛进,取得更大的辉煌!
于是,白茗悄悄以指化为针管,轻轻没入在冰床上躺得安详的纪连蝶的指尖。
“娘亲,得罪了……”
白茗默念着,将那一管采集来的毒血,小心翼翼地,放入空间。
血缘,有时并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