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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志德已经去上班了,于七穿着志德的衣服,大衣由上而下的批下来,如果在长一点就好了,就能遮住小腿,走在街上是睡衣,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一个瘦瘦的人穿着怀胎十月的孕衣,昨天只是喝醉了,没能喝个孕妇肚,能喝出来的话,就不像这个样子了。方强看着于七的样子,也没能帮上多大的忙,只是陪他一起去茶记,这样的话工作服还是合身的。方强在前面走着,于七在后面低头跟随者,双眼跟着方强的后脚跟,似乎那就是一个路标。自己却忘记了路,自己只是记起了自己是谁,自己却不曾认识别人是谁。早上的人很多,高峰期的时段,让车与人混为一谈,前面的车挡着后面的人,后面的人骂着前面的车。方强每天走着去茶记却从未有过怨言,堵车堵得心里慌。他是个农村孩子,他喜欢自由,不喜欢不动弹,虽然自由的没有多动症,但是却不喜欢不自由的不动症。他知道富有的人很少动,因为所有的事都是为之一动,而自己却是为之而动。想要生存,不动不行。可是有事却过了火,他任然记得自己小时的多动,竟然动了手。在大冬天的时候和别人狠狠的打上一架,虽然是自己先动手的,没有得到约束,结果也是自己先把手冻伤的。以至于到现在每年到冬天手都会冻伤,记忆给他带来了教训。生活给他带来了刺激,只是每天给他带来的是希望与动力。

于七跟着方强很快的就来到了茶记,他望远放去,汽车还在原地待命。有身份的人,往往素质很高,不能插队,有身份的人往往心烦气躁,往往不守规则。不一会儿,时间让所有来往的车俩消失的了无踪迹,不一会儿,时间让来往的人们麻麻密密。方强带着于七见到了阿巧,阿巧却以不一样的方式见了于七。于七的心情留在了昨天,他知道自己的快乐是从昨天开始的,他没有想过结束!

汽车喧扰着整条大街,街上密密麻麻人的像丛林里的参天大树盘旋脚下的泥土一样。不过行人盘旋的是自己的地盘,原来那是街上的小商贩在贩卖东西。小商贩卖的东西与超市里卖的东西,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可是实质上人们把它们分的清清楚楚,不能混为一谈。就像人一样,白的,黄的,黑的。有钱的,没钱的,活着的,死了的。有了区别人们才有动力,有了阶级才有发挥爬梯子的本能。所以阶级的产生让人们不想被阶级的人施舍被接济。可是礼貌的,文明的,全都在超市所谓的文明形式上。这些小商贩却每天提心吊胆的想着自己下一步会在那里,也许会和我一样。于七心里这样想着。阿巧看见他站在一边发愣,就问:“你在干嘛呢,有什么心事吗?”于七回了回神,眼睛却回不到阿巧的身上,只是留在了心上。这些画面让他想起自己的遭遇,说:“你看到了吗?他们和我那时一样,自己有着自己的生命,却不得不从命别人的指挥。”

方强看到了那些商贩一会儿忙上忙下,一会儿手忙脚乱,但是笑容却从未有过差池,这就像太阳一样,每天都会发出温暖,虽然他们没有太阳的温度,但是灿烂的笑容足够是路过的行人感到温暖。方强看出了于七的心思,说:“生命都是一样的,我们不把我自己的生命的话,那就不一样,也许碌碌无为长命百岁,也许功成名就英年早逝,只不过我们活着的理由是什么?我想那是我们的梦想,只要你的梦还没睡,那你就有能力把它敲醒。装睡的梦,就要用实际的拳头把它给砸醒。”阿巧在一边配合着说:“是啊,还有梦想,就有意义,生活那么美好,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爱她?”于七现在听到的声音,不亚于曾经让他配合的小学老师。他还清楚的记得,小学的时候,因为和别人打架,自己被老师关在了学校教室,放学的时候,教室里空荡荡的,没有同学,也没有同他打架的人,就他一个人。可是老师放学的时候明明说了:“打架的两个同学留下来,没有我的批准,不可回家。”而这件事的起源,于七却否认是自己的错。他是看到了别的同学欺负女孩子,他才出手帮忙的,不过最后帮是帮上了,自己却很忙。上课站立,检讨书,不许回家。凡是错误的悔改,他都一一做过了。可是比她先犯错的同学,却提前回家了。他不知道是谁保释的,他只看到了错误后的认真是没人同情的。当自己站在教室门口的那一刻,老师出现了。他为了等老师的一句话,足足等了三个小时。事不过三不要紧,不过年纪太小,这事不过夜。老师说:“今天你没错,我之所以让你改错,让你罚站,让你写检讨书念给大家听,这是做给犯错的人看的。你不理解自己的行为,你却成了他们的榜样。任何事情,敢于承担与敢于逃避要有意义的多。你的行动就已经证明了,你是个对的人。这不是我说的,这个答案时间会证明的。”

于七只是想起了这个挥之不去,想之不来的画面。不过事情还记得,话依旧记得清晰,只是说这话的老师已经模糊在记忆中了。他后来才得知老师已经死了,老师的死给他带来是巨大的损失,他不知道谁还能来证明自己。时间是可以证明自己的?不过能在时间的帮助下能欣赏他的人,却不复存在了。看不到的,会想起。留不下的,会丢弃。日子过得越来越久,时间让他远离家乡,像方强一样。走出了自己的家乡,却永远走不出自己的梦乡。现在的难题是,他有两个老师,他担心的是以前那位老师说的“时间问题”他害怕这个问题了,他开始担心了起来,他不知道假如时间真的可以证明自己。他这两位师傅会不会像以前的那位老师一样,在另一个时间等着他。所以时间已经证明不了他了,他觉得自己没有了时间这个概念。心中只有把亲人治好的愿望,不过愿望太远,母亲却触手可及。他现在同方强一样,为了愿望而不辞遥远的跋涉,可是走着走着他怕找不到路了。如果说这几年让他在这所都市看不到希望。那么绝望在人们的怜悯下渐渐地没了生命。现在的生命是两位老师给的,不过老师终究是老师,只能思想上教育而不是物质上帮助。阿巧却不同,思想上会鼓励他,物质上的帮助就是让他有了一份工作。比起他从前的不规律薪资的话,要好了许多。不过生活就打次提高了,不过他的思想又渐渐地败落了。他觉得自己没有一点时间来幻想了,白日梦虽然做不着了(一天到晚在工作,没有睡觉的时间),就连夜晚也做不到梦。就这样梦在他的思想里消失了,可是没有梦的人,是怎样的?现在的这个样子,他还真不习惯,仔细想想原来的生活多好了,吃的不饱睡得不暖,但是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能现在他还是不能不习惯,生活的安逸无法使他平静下来,他还有负担。可是这个负担太重,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有一辆可以在马路上奔驰的轿车来载着前行。他只是看在了眼里,记不住心上。思想就被安逸的生活麻痹了。

工作的第一天脑子里有着太多的不满,习惯了孤独的人,一下子这么快乐,不是自己在作怪,而是上天在愚弄。不过安逸的生活在悲苦人的心中,站不住脚。他决定用工作来充实自己,不是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救治不了亲人的无能。方强得知于七家人情况的时候,决定要去探望一下。只不过建议往往被否决,他的意见保留在于七的心底,口中却说:“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吧。时间会让我不得不让你们去见上一见。”虽然于七心中已经没了时间这个概念,但是嘴里说的最多的事,就是关于“时间”的事。例如,时间来了,我们却分离了。时间走了,我们却已经长大了。我们丢弃了时间,却找不到我们曾经的地点。等等。时间是他故事的载体,平时不怎么说话,只要时间对了,他会利用充分的时间,来讲述自己过去时间的故事。

方强在这点却很不相同,他是个记录时间者。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生命的时间,是在怎样的日子度过的。他喜欢谈理想。理想谈的多了,幻想也就多了,有时他会拉起阿巧的手,笑着说:“我觉得有一天,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带你去最繁华的大桥,去看最平静的海浪,无声无息,无色无味。平淡的生活会冲击着我们的生命,无尽的幻想,会让我们荡起无畏的双桨!”阿巧就像一个大钟一样,方强每次说着这样的话,她就会敲打方强,尽管声音很大,但是力量却很小。生怕把脑子给敲坏了再也说不出这样的话了。有时志德站在一边,看着他俩的玩笑,自己也会主动凑合过来说:“方强,我觉得有一天,你会祝福我和阿巧的,我们会带上你的祝福去游泳,而不是去看海。有些事,看过了就忘了。有些事,做过了,就忘不了。忘不了的往事最值得回忆,你不是有个云霞妹妹吗?”阿巧听到“云霞妹妹”心想“我就是阿巧姐姐咯”姐妹一家人,志德是你的哥哥,我做你姐姐自然很正常。这“妹妹”一出现,幻想就破灭了,他又回到了现实。有些日子他总是在幻想与现实中徘徊着,像个不倒翁一样,不打不动,一动就打,不过打了还会动,动了还想打。最后打了之后不再动了,用绳子绑上了,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不倒翁于是就变成了睡翁,自己就像个老翁一样。有着这样爱好,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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