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五一”越来越近了,我的敬酒服和鞋子还没有确定好。因为四月天气还不是太热,新品上市的裙子不是特别的多,因为是大红色,所以款式相对来讲也比较单一。都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一方土一方俗”张允家的风俗是要穿着绿色的鞋子和大红色的裙子敬酒,所以我只打算挑选一双晚上要更换的鞋子。我记得在我们老家都是穿着普通的红妆,当天亲戚们会把自己买的洗被、洗盆、喜帕等生活用品带来,放在客厅里。摆放的物品越多,就证明越喜庆、越重视。在很久以前那时候还会染红鸡蛋,现在那些习俗都免了,很多都是随着现代的发展有的细节该省的省,该添的添。绿色的鞋子就回他家的时候再买,因为他家卖这种结婚喜鞋的店铺比较多。我和张云以及漫诗在寻找了许多店铺之后,还是没有买到合适的礼服。因为自己太瘦的缘故,店里许多的裙子都没有合适的尺码,而且款式也不是特别的满意,当天已失望告终。眼看时间临近,我每天在回家的车上时都充分发挥猫眼般的锐利,探寻着一切皆有可能出现大红长裙的店铺。终于,在离我家很近的地方发现了一家《衣香丽影》的店铺。张允和我一起来到了店铺,因为太早的原因,店铺才刚开始营业。一开始并未给予太多的期望,进店之后却发现有许多的大红裙,有的还挺有款式的,就迈进去谨慎的挑选了。
映入我眼前的是一套削肩的中长礼服群,看起来质感还行,而且尺码也是155那种最小号。但是不太正式,不适合结婚这种正式场合。我把衣服都看了看,一眼便相中了一条棉麻的长裙。长裙很好的处理了腰线,是那种紧收腰的,下面的裙摆就是任意飘动的。腰间部位可以系腰带,背部的扣子一扣上,竟然还会出现一个桃心,露出一截小背的肌肤。我担心裙子太长,而且棉麻的容易起折皱,不好搭理。张允叫我试穿一下,看一下效果。营业员给我拿了一双米黄色的丝网高跟鞋来搭配,穿上整体服装的时候,我显得不是特别的自然,所以张允总是笑我说:“让你穿件有气质的长裙,你那站姿都把档次降低了。”
此时的我却拿不定主意了,长裙没有高跟鞋搭配,终究缺少点感觉。张允说这鞋子只要我方便走路,就一起买了。我原本是担心的,很少穿高跟鞋,立马换这么高度的鞋子,恐怕是会崴脚的营业员说那双谢是加掌的,而且是粗跟,不用担心,于是就答应一起购买了。因为先是穿婚纱,所以裙子只是敬酒的时候才会穿。整体的效果不错,又适合敬酒的场合,又不失造型。裙子和鞋子加一起一千多,打了折也快一千了,结婚果然是要话费许多钱。因为那天是下雨天,所以漫诗没有再陪同我们一起去挑选裙子。回到家我把挑选好的服装,穿上之后给漫诗评价,漫诗觉得还不错,我心里乐呵呵的。
服装确定好之后,我们去取了相册和相框。本以为会很多东西,到了才知道,东西并不多。摆台只有两个,一个冰雕,一个香奈儿,加上三本相册、钥匙扣、钱包照,就剩下两个大相框了。我和张允以及漫诗把东西打包好,打算邮寄到张允的家去。睡着快递不运送,说是相框太大了,除非自己包装。我们三个人就坐了出租车,回了家,然后给几个知名的快递公司打了电话,都不愿意接单。考虑到这个是易碎物品,张允决定自己乘坐火车带回家去。后面他是真的做到了,恐怕这是火车上少几的一幕吧。
眼看只有一周的时间就到五一节了,我给父亲打了电话,提醒他们坐火车的时间。父亲问我,火车票可不可以退票,说是我母亲怕晕车,不想去了。我当时感觉有点生气,但是还是故作镇静地说道:“是定的卧铺车,不会晕车。即使晕车,自己的女儿一辈子的大事,都不愿意去,而且双方父母都没有见过面,会显得一点都不真诚。”父亲说再回去问一下母亲。第二天一大早,父亲给我打了电话,叫我把母亲的火车票给退了。父亲说:“一个人嫁女儿不太像样,看我三姨她们能不能去,如果她们也去不了,就是我命苦。我一个人也要把女儿给嫁出去!”
夫妻给三姨打了电话,拉她入队,三姨欣然同意了,只是要改时间,只能三十的晚上出发。因为时间太过聪明,三十的晚上几乎没有票了,幸运的是还能购上一张卧铺和硬座。父亲问我退了票没有,当知道我没有退票时无奈的再次叫我把车票退了。我还是留有希望,说不定一时间母亲突然改注意了说是要来,还可以有两张卧铺,会乘坐舒服一点。父亲问我到站后,去张允家还得坐多久的汽车,我说坐十分钟就行了。父亲责备我,说是我给母亲说下站后还得坐两三个小时的汽车,她怕晕车才不愿意去的。说是因为我,弄得中间产生了误会。我那一刻,突然感动很生气,大声吼到:“第一,我从没有说过那种话,以前过年问到我交通的情况,我都是说的到站后十几分钟就到了。第二:即使是得乘坐那么久的车,作为母亲,连参加自己女儿的婚礼,见一下我的公婆都不愿意。这是一个作为母亲的真心吗?”当父亲知道我生气时,忙打掩护说挂了,不说了……这分明就是护着我的母亲。
以前答应的好好的,快到结婚的时候临时反悔,让我和张允十分的棘手。之前因为知道我的父亲会参加婚礼,所以让我的其他家人就只参加我们家的请客,不去张允家了。现在弄得票也不好买,大家都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的事情,如果母亲早点表明这种态度,或许事情会好办一点。那几天,我和张允睡不好觉,吃不好饭,迅速消瘦了好几斤,甚至都不敢把情况给张允的母亲说。本该是开开心心的婚礼,现在却弄成这样。我也没对家里的任何人提前这件事。
一天早上,母亲给张允发了一张图片,是一张手臂图,上面可能有一些白点,图片看不是特别的清楚,所以不确信。信息上显示,母亲说:“张允医生说我患了白癜风,医生说是传染病,我不能来了。”张允叫我打个电话给母亲,万一是真的呢。我那时候赌气,没有给母亲打电话。因为我们大学同学患了白癜风,而且很严重,去大型医院确诊过。医生说这是一种色素沉积而形成的白色。只是不好治愈,但是并不是传染病,没有传染源,不影响生活。我一直让张允保留着二十九晚上的车票的,心里一直希冀着母亲能和父亲一起去。其实我生气,并不是因为她不来,而是母亲的态度。冷漠的完全不像是参加自己女儿的婚礼,倒像是外人,而且母亲不和我诉说说,不是父亲就是张允来打同情牌。我中午再一次问了母亲去不去参加婚礼,并说明了白癜风不会传染,让她好安心,还说明我们二十九的两个卧铺并没有退,如果要去就和父母一起坐卧铺,舒适一点。可是直到第二天母亲都没有回复我的信息。
第二天晚上在上班的时候,显示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上海。因为在上班,不方便接听,所以挂了电话。刚挂电话,就收到一条短信,说是我的三姨。我给三姨回了信息说,下班后再给她回电话。下班后,我如约给三姨打了电话。说是母亲给三姨打了电话,问三姨她是否该去参加我的婚礼,并讲述了我和母亲的事情。三姨说我不应该那样对待我的母亲,都把她逼哭了。我都无法理解,都说母亲爱自己的孩子胜过自己,然而自己女儿的婚礼都不愿意参加,还反倒去问她人应不应该参加,这是怎样的一种心理。此刻我除了委屈还是只有委屈:从小到大,无论任何事情,大家都叫我体谅父母,我总是一个人去上学,我生病是一个人,我动手术是一个人……现在连我的婚礼我也只有谅解的,连表达的自己愤怒的权力都没有,我都没有给任何人说起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母亲却去给三姨诉苦。反正无论怎样都是我的错,即使我不想去招惹任何人,只是想安静的举行完我的婚礼。我给三姨说了:“事情不是单方面的,我也不是疯子,会随便发疯。您们早点休息吧。”三姨说:“母亲在她的劝说下,答应去参加婚礼了。既然答应去了,就和平相处。”我答应了三姨,打算回去洗漱睡觉了,但是心里的情绪却久久不能平复。结婚在即的我,被这些事情弄得吃不好、睡不好,既无心工作也心情结婚了。
第二天,母亲给我发了个信息:承希,你说我手上的疮不会传染,那我就准备请假过来了。原来母亲一开始都未请假去参加婚礼,可是能怎样?我回复了母亲。既然母亲都同意去了,我就不能再去提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我希望的只是能拥有一个美好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