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胖子一下惊得站起来,声音大得整个大厅的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筱澜尴尬的看着四周,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坐下了。
胖子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立即从面无表情变成喜笑颜开,他靠着筱澜坐下来,一直盯着筱澜的肚子,“真的吗?这肚子,不,这里面,不对,应该说你肚子里,真的有我儿子?”胖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筱澜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八九不离十吧,但我还是想去医院检查一下,确定一下。”
“好好好,当然要去检查,我们现在就去。”
“别急嘛,明天有专家号,我已经预约啦。”
“好,都听你的。”胖子现在一直沉浸在当爹的喜悦里,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谢谢你,筱澜。”
筱澜不好意思的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胖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刚才说想换工作,就是因为这个吗?”
“嗯,现在这份工作总是出差,有了宝宝,我不想让宝宝经常见不到爸爸。”
胖子知足的傻笑着,关于未来,他还没有想好,但是既然孩子来了,他的未来也就来了。
白鸽走到ZH餐厅门口,果然看见不远处的树荫下停着薛凯瑞那辆红色法拉利,“你怎么真的来了?现在的时期很敏感,万一再被记者拍到,你就完啦!”白鸽真没想到薛凯瑞竟敢大中午的就这样过来,她是有点着急了。
薛凯瑞却笑了一下,“如果你怕被记者拍到,你就到我车里来,不然我这样走出去的话,被拍到的几率更大哦。”
白鸽四处扫视了一眼,“你简直疯了。”边说边挂断电话,快步向车的方向走去,为了避免他以后“发疯”,其中的厉害关系,她必须给他讲清楚。
薛凯瑞已经提前给她打开了车门,她侧身坐了上去,“你现在过来做什么呀,那些记者神出鬼没的,说不定等一下就出来了。”
薛凯瑞从来没见过白鸽这么生气的样子,他不怒反笑,“怎么,这么担心我啊?”
“谁和你笑了?你怎么一点不走心呢?”
薛凯瑞把头靠在靠椅上,闭上眼睛,“放心吧,我已经摆平了,记者不会来了。”
“你怎么摆平的?”
“我自有我的方法咯。让我睡会儿,十分钟后叫醒我。”他没有告诉他他摆平这些事的代价是他已经几天没有睡觉。
白鸽还想问什么,但他似乎已经睡着。白鸽看了看手表,再看了看薛凯瑞,看来,他这几天一定为了这件事情心力交瘁。
十分钟还没到,突然有人敲了一下驾驶室旁边的窗户,白鸽转过头,秦子涵在窗外朝她招了招手。白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然后看看薛凯瑞,薛凯瑞并未睡熟,他睁开眼,看到秦子涵正在窗外朝他招手,他微皱起眉,有些不耐的摇下车窗,秦子涵双手撑在窗棂上,“大明星,这么久没见,怎么这副表情?”他的胸前别着秦氏员工每人都有的胸牌,上面写着“秦氏总部总经理秦子涵”,之前并没有看到他别着,这会儿却别在特别显眼的位置。
薛凯瑞看了一眼他的胸牌,抬起眼笑了一下,“几年不见,怎么不仅当了总经理,连名字都换了?”
秦子涵耸耸肩,“那也比不上大明星你,一唱成名啊,不过,大明星再红,也不要把我们公司的员工牵扯进去,这样会对我们公司的形象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白鸽看着他们俩人之间的“战火”已经牵扯到了自己的身上,赶紧插进去,“秦总,我们回去上班吧。”说着迅速打开车门,就要下车,薛凯瑞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十分钟还没到。”秦子涵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
她的余光瞟了秦子涵一眼,推开薛凯瑞的手,“别闹了,赶紧回去休息。”说完走下车,关上车门,“秦总,我们走吧。”
秦子涵歪着头看了薛凯瑞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Krise,说不定哪天,我们还会有合作,老朋友了,到时候给点面子咯。”
薛凯瑞望着被白鸽推开的手,现在空荡荡的,他听到秦子涵说的话,没有回头,暗自捏紧了拳头,他扭过头,看到白鸽跟在秦子涵身后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那小子经常来骚扰你吗?”
白鸽略微有点吃惊,“啊?”似乎想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什么,“没有,秦总,这次的事情是意外,你放心,今后不会给公司添麻烦。”
秦子涵边取下胸牌边说:“在私下就不要秦总秦总的叫我,自然一点就好,刚刚是做给薛凯瑞看的。”
白鸽呼出一口气,笑着说:“呵呵,我还以为以后都要这样和你说话了呢。”
“怎么会?你这样我反而不习惯。”
“其实,凯瑞他没有恶意,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意外。”
“好了,我知道。”这时白鸽的楼层到了,电梯门打开了,“你先走吧。”
白鸽点了点头,“好,我先上班去了。”
电梯门再次关上,白鸽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看来他说的话成真了,薛凯瑞成了沐阳最大的对手,还是个劲敌。看来这几年他们不在的时候,薛凯瑞的确下了不少功夫。
秦子涵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推开门,看到小哈和一个略微有点发福的中年男人站在里面,这应该就是蔡部长。小哈已经把情况给他简单的说明过了,他看着小哈给他的那份材料,额头都渗出汗来,他擦着额头的汗珠。
小哈看到秦子涵回来,走到他身边,“秦总,你回来了,蔡部长已经到了。”
小哈给了蔡部长一个眼神,蔡部长赶紧走到秦子涵面前,小哈引见到,“秦总,这是蔡部长。”
“蔡部长,这是新来的秦总。”
“秦总,我,我……”蔡部长竟有些结巴。
秦子涵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看来你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是,是,秦总,我,我,的确是我疏忽了。”
“你就这么想拿到这个案子?想到都不知道做背景调查?”
“我,我,我……秦总,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小哈说:“秦总,这是刚才财务部的龚部长亲自送来的。”
秦子涵拿起桌上的一份财务评估,这应该是财务部赶着做出来的关于天水花园项目的财务评估,看来财务部的老家伙还是很开窍的。
秦子涵将财务评估递到蔡部长面前,“你自己看看。”
蔡部长接过资料,手已经在微微发抖,这个工程的总投资竟然超过十个亿,他手抖得更厉害了,“秦总,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他有些语无论系,又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连我在国外都知道这个案子是个烂摊子,五年过去了都没有公司敢接,就你竟然还那么积极主动去接,你在这行这么多年是干什么吃的。”秦子涵的气上了头,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了几个分贝。
蔡部长手抖得连资料都拿不稳,掉在地上,正准备去捡,小哈已经提前捡起来,蔡部长深深的低下头。
秦子涵深呼吸几口气,压制自己的火气,他知道现在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老蔡,现在,你如果不想负刑事责任,就实话告诉我,财务部的签章是怎么拿到的?”
老蔡是真吓到了,他在公司这么久,一直都是兢兢业业,恪守本分,只有这一次,他实在太想在退休之前做出一点成绩来,才打起领导的擦边球。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秦总,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也是为了公司着想,你不要告我啊。”说着竟流出几滴眼泪,秦子涵把他拉起来,“那你必须告诉我,是怎么拿到财务处的签章的?”
“我,我,那天白天上班的时候,我去龚部长的办公室,约他下班后去打高尔夫球,那时故意把车钥匙落在了沙发角落里,下班后我们到了地下车库,我说我车钥匙好像落在他办公室,他本来要帮我上去取,但我说我还有其他东西也落下了,还要回一趟自己办公室,要他把门钥匙给我,我自己去拿,正好我那天感冒,他便把他的外套借给我穿上去,所以我就顺利进了他的办公室,我知道他把印章放在了抽屉里。他给我钥匙里也有抽屉的钥匙,所以……”蔡部长的声音越来越小,在说的时候似乎都感受到了那时的惊险。
“所以,你就这样拿到了签章,还在监控下蒙混过关?”
“秦总,我原本是想为公司做一件好事,真没想到事情会成这样,秦总,你要救救我啊。”
秦子涵走到落地窗边,“你虽然已经和对方签了合同,但合同并未送到公司盖章,所以,这份合同现在还是无效的。”
蔡部长赶紧走到他旁边,“秦总,我,我,我还和对方签订了协议,如果公司签不下来的情况下,我要负全部责任的。”蔡部长的声音已经小到似乎只有自己听得到。
但在场的秦沐阳和小哈都听到了,“什么?你脑袋被门夹了是不是?你以前签过多少合同,有哪次会要你签保证协议的?你到底在想什么?”秦子涵一把提起蔡部长的衣领,蔡部长矮小的身体几乎都快离地了,他用力的拉着秦子涵的手,嘴里根本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秦子涵仿佛回到了还是陈峰的时候,如果什么事情都能打一架就觉得问题,该多好。
小哈赶紧过来拉着秦子涵的手,“秦总,你放手啊,你这样做,蔡部长会没命的。”一向淡定的小哈也被这个新经理的气场惊到了。
秦子涵深呼吸两下,把蔡部长往前一丢,松了松领带,双手插起腰,“你自己做的蠢事,你自己负责,休想公司为你的愚蠢买单。”
蔡部长本在不停的咳嗽,听到这话,赶紧爬到秦子涵脚下,抱住他的腿,“秦总,秦总,看在我这么多年为公司做的贡献上面,你一定要救我,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是死路一条啊。秦总,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超过十个亿的费用,他十条命也负责不起。
秦子涵一脚把他踢开,“你就算再在公司工作两辈子,也不够十个亿,赶紧给我滚。”说完转身面向窗外,不再看他。
“秦总,秦总……”蔡部长还要爬过去,小哈走过去把他拉起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蔡部长,你先回去,秦总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这样只会火上浇油。”
蔡部长虽不死心,但也只能先出去,小哈把他送到门外,他紧紧的拉着小哈的胳膊,“小哈助理,拜托你一定要帮我说说好话,不然我就完了。”
小哈安慰似的拍拍他的手,“蔡部长,你先回去,秦总刚才说的也只是气话,等他冷静下来,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了。”
“好,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他还有最后一步退路,可以找董事长说说情,他跟了懂事长这么多年,董事长不会不念旧情的。
蔡部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董事长的电话,电话是陈娇娇接的,他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陈娇娇,请陈娇娇务必转告董事长,不一会儿,电话就回过来了,当他万分欣喜的接起电话的时候,董事长只说了一句话,“自己拉屎自己擦。”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工程部的员工看到蔡部长面无表情的进去办公室,一个个的都在窃窃私语,琳琳把椅子拉到白鸽旁边,低声说:“哎,蔡部长早上不是去谈那个他自己亲自盯的案子吗?怎么感觉这么沮丧啊?难道谈崩啦?”
白鸽看着蔡部长办公室的方向,摇了摇头,“我看不像,可能是项目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出问题?你早上不是已经拿给总经理审批了吗?还能有什么问题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白鸽若有所思的咬着笔头。
秦子涵还站在落地窗前,仔细的看着那份财务评估,眉头已经皱成一条线。光是赔偿和拖欠的工程款部分就占了20%,他刚来公司就要接这种给别家公司擦屁股的案子,而且搞不好就会把自己栽进去,他在心里把这个蔡部长骂了千遍万遍。
这时电话响了,秦子涵掏出手机一看,是老爷子,看来老蔡这么快就搬救兵了,他按了接听键,“喂。”
电话那端传来秦国臻毫无情感的声音,“子涵,这件事情你不能放任不管,虽是老蔡犯的错误,但和我们秦氏脱不开关系,你必须负起这个责任。”
“您的意思是说,现在秦氏就是要接下这个案子?”
“是,必须接。”
早知道他会是这个态度,秦子涵并不意外,父子俩相处并不多,但他总能知道父亲的想法,就像他们刚见面时,父亲一眼就能看到他的软肋一样。
他想起那时他要跟着父亲回国,他还没开口,父亲就说:“我打算把陈瑞招进我们秦氏的餐厅工作,而且还准备给他请个师傅专门教他厨艺,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上学。”
“我并没有打算留在这里。”
“是吗?那你是想回去和他摆一辈子的烧烤摊?然后等他那个女朋友毕业了之后,把他甩了?”
那时他没有说话,秦国臻继续说道:“你回国后,也许过几天就会听到沐阳醒来后无法接受身体的残疾和心里的创伤,绝望而死。”
“你放心吧,在这里好好学习,等你毕业之后,沐阳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你再回去,陈瑞也有能力自己照顾自己,女朋友也能照顾得好好的,说不定那时孩子都有了。”
父亲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看他,一直在翻看着公司的报表,但是只是这短短的几句话,就让他在美国呆了五年,并乖乖的按照父亲的安排,顺利的拿到了硕士学位。
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秦国臻已经挂断了电话,他放下手机,右手有节奏的敲击着窗边的护栏,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
秦国臻挂断电话,陈娇娇在一旁担忧说道:“董事长,真的要秦氏承担责任吗?这样的话,对秦氏是个不小的考验,这个风险会不会太大了?”
秦国臻放下手机,右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几下之后停了下来,“老蔡在公司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功劳不少,这次的确是个意外,如果我们放任不管,等于把他往死里逼。况且,这是个锻炼子涵的好机会,虽然有风险,但并不是死局,这个风险是值得冒的。”
“可是……”陈娇娇还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样表达比较恰到。
秦国臻转过头看着她,“你别忘了,秦氏还有沐阳呢,就算子涵不行,还有沐阳啊,只要他们两兄弟齐心协力,一定可以解决好这次的危机。”他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陈娇娇松了一口气,原来老爷子早有打算。“可是,如果秦总不找沐阳,而去找其他人呢?”
“不会,他一定会找沐阳。”秦国臻毫不犹豫地说道。说完拿起书桌上陈娇娇送来的天水花园项目的资料,仔细的看起来。
欧阳家的书房里,方秘书站在欧阳长青面前,“老板,秦国臻的亲生儿子回国了。”
“什么?你不是说他短期内不会回国吗?”欧阳长青惊得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本来是的,不过经过我们几次的打压,秦氏的总经理总是稳定不下来,秦国臻找不到原因,这才把他儿子调回来顶替总经理的位置。警察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不久之后,警察就会找他问话。”
“可是白松林已经死了,况且马上就要过诉讼时效了,警察还在查这件事情?”
“老板,警察局已经不管。可是当年有一个叫孙兵的警察,一直咬着OU百货大火案不放,后来秦家少爷的绑架案也落在他手里,他似乎认定了这两件事都跟欧亚集团有关,所以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
“哼。”欧阳长青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这个孙兵,怎么老是多管闲事。”
“对了,露露怎么样?”
“露露小姐订了三天后的机票。”
“这个丫头,越来越不听话。那芬芳呢?”
“露露小姐订了两张机票。”
欧阳长青微怒到,“现在时期很尴尬,当初把她们俩送出去,就是不想她们卷到这些事情里面来,现在倒好,一个个的都要回来。”说完,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这五年里,已经好几次编出各种理由劝她们不要回来,现在也实在是找不到反对她们回国的理由了。也罢,该来的总会来。
秦氏,下班时间已到,员工们已陆陆续续的离开。蔡部长来到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搓着手,想敲又不敢敲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小哈出现在眼前,“蔡部长,秦总叫你进去。”说着让开一条道。
蔡部长战战兢兢的进了门,并不上前。秦子涵站在落地窗前,左手插进裤袋,右手还拿着那份财务评估,他听到关门的声音,转过头来,已经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老蔡,趁现在公司没人,赶紧走。”
老蔡捉摸不透他话里的意思,“我,我,我……”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小哈在他旁边说:“秦总的意思是,公司会把你的离职做辞退处理,这样就会补偿你一年的工资,但是对外会宣称你是家里有事提前退休的。”
蔡部长张大了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良久,小哈杵了杵他的胳膊肘,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道,“谢谢秦总,谢谢公司,谢谢,谢谢。”
秦子涵此时已经转身面朝着落地窗,“赶紧走吧。”
“好好好,我这就走,谢谢,谢谢。”说着看了看小哈,小哈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走吧,其他的事情,秦总会处理。”
蔡部长点着头,忍者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一双老手抹了一把脸,赶紧回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东西去了。
蔡部长走后,秦子涵依然站在窗前,小哈走到他身后,“秦总,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秦子涵转过头,“小哈,以你的经验,你觉得要怎样做才能把这个项目救活?”
小哈撇撇嘴,似乎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秦总,我想,现在公司里的几位元老想的,肯定是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
“不,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盈利的项目,只是现在看似是死局,但若转一个面,或许死局就会变活。”秦子涵微眯起眼,看着窗外处在白昼与黑夜边缘的天空,似是在思考“变活”的方法。
小哈皱着眉,看着秦子涵的侧脸,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白鸽这天晚上睡得特别沉,在梦里,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油菜花海里,秦沐阳就站在她的旁边,微笑着朝她招手,她小跑两步,钻进他的怀里。白鸽在睡梦里露出甜甜的笑容,正在这时,手机响了,她以为是闹钟,正准备关掉,才发觉是来电铃声,她眼睛都没有睁开,接听了电话,“喂。”
白鸽慵懒的声音传进秦沐阳耳朵里,他浅浅一笑,“小懒虫,还不起床?”
听到秦沐阳的声音,白鸽一下子弹坐起来,坐了两秒钟,思绪才回笼,原来梦境竟是真的,她的沐阳回来了,“喂,沐阳,这么早啊,呵呵……”她揉揉遭乱的头发,尴尬的笑笑,似乎是还不习惯在早上起床的时候就听到爱人的声音。
“不早啦,赶紧下来吧。”
“下来?你在哪儿啊?”
“我在你家楼下。”
白鸽拖鞋都没穿,匆匆忙忙的跑到阳台上,看见秦沐阳正靠在他那辆米白色的车边,朝她招手,她也伸出手去向他招手,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并且蓬头垢面的,她轻叫一声,“啊,糟了。”赶紧跑回屋去,却从电话那头听到秦沐阳的笑声,她不自觉的红了脸,“你别笑啦,我先挂了,马上就下来。”说完也不等他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白鸽边刷牙边想着昨晚。昨天下班后,秦沐阳在公司门口等她,本来准备一起去吃饭,却突然接到董事长的电话,然后就径直送她回了家,赶回秦家去了。后来她刚要睡觉的时候,秦沐阳来了电话,几年没见,两人一聊就停不下来,秦沐阳给她说他和秦子涵在美国上学时候的事,她给他说她们在学校的开心事,两人都捡高兴好玩的事说,有些事情,都刻意的回避掉,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挂的。没想到一大清早,他已经到她家楼下了,她内心欢喜不已。
白鸽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筱澜终于在她制造的各种噪音里醒来,她打开房门,白鸽正在穿鞋子,筱澜还半闭着眼,“你今天这么早去干嘛呀?”
白鸽没停下手上的动作,“我要先出去,你再睡会儿啊。”说完也不等筱澜反应,就一溜烟往楼下跑去。
晚春的清晨,还有丝丝凉意,但白鸽跑到秦沐阳面前时,额头上已渗出层层汗珠。秦沐阳拿出纸巾给她擦着,“慢点,你看,汗都跑出来了。”
白鸽从他手里拿过纸巾,自己胡乱擦了几下,“没关系啦,就当锻炼身体啦。”
拿她没招,秦沐阳笑着摇摇头,“真拿你没办法。”说着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白鸽也坐进了副驾驶,“我们去哪儿啊?直接去公司吗?”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早。
“我们先去吃早餐。”秦沐阳发动了车辆。
“哦,好吧。”白鸽转过头看着秦沐阳,“你昨天晚上睡了几个小时?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他现在倒并不像没睡饱的样子。
秦沐阳笑着说:“我没睡啊。”
“啊?那你干什么去了?”
“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面前全是你,你笑的、你哭的、你发脾气的样子,就都跑出来了,你说我还怎么睡啊?”
明明就是肉麻的情话,他说出来却就像在和她讨论今天早餐吃什么。白鸽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似乎还不太适应爱人间亲密的情话,“你现在嘴巴怎么这么甜啊?快说,是不是在美国的时候天天看美女去了?”她嘟起嘴,假意质问,却更像撒娇。
秦沐阳的笑容更深,“是啊,天天都看。”
“啊?你真的天天都看啊?她们是不是……”白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不自觉的缩了缩身体,“她们是不是胸很大啊?”
秦沐阳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你想什么呢?”他腾出右手来敲了敲她的头,“我天天看的这个美女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白鸽嘟着嘴摸了摸被他敲过的头,“这还差不多。”歪头一想,“不对啊,我又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天天看……”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车头中间的吊饰上,竟然是她照片,照片像是偷拍的,她那是还是直头发,头发也没有现在长,她似乎是听到有人在叫她,便回头看,照片便定格在那一刻,她还微张着嘴,应该是在答应叫她的人。
她把吊饰取下来,拿在手里仔细看着,吊饰的两边都镶了照片,这样不管转到哪一边,都可以看到她,“这个吊坠送给我吧。”
“为什么呀,我还要睹美女思人呢。”秦沐阳玩笑的语气,白鸽笑了笑,“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看我就好了,今后不看它了。”
秦沐阳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摸了摸她的头,“那好吧,就送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