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被山贼围住,这也是刚才的事。商队中大部分的人都在睡着,不知事情的发展。
“怎么办?”陈绍宇探回身来,看着两人,说了外面的情况。
“还能怎么办?”旭小绫撇了撇嘴,“打呗!”说着她便做出了挥拳的样子。
“怎么打?”陈绍宇继续问。
项子肖双手虚按,示意他们坐下,道:“常言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不干我们的事,最好不要管。”
“为什么啊?”无论是陈绍宇还是旭小绫,都对他的话有些不解。不过他们的想法不同——陈绍宇只是想保护商队;而旭小绫很好战,尤其是对那些作恶多端的人。
“保存体力。”项子肖解释道,“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潜在的敌人。”
“啊!玄月溟!”旭小绫恍然大悟。没错,这冥王就在这儿,不过没有现身罢了。听旭小绫的形容,这冥王本来就以狡诈著称,并不代表他曾经救过陈绍宇,他就是朋友了。可别忘了,他们的阵营始终不一样。
陈绍宇不禁想到,既然自己选择加入生命神界,那么项凡言等人还能是曾经的朋友吗?
不过由于时间关系,容不得陈绍宇多想。他们三人拉开了帐子,溜下车厢——那些山贼并没有发现他们。现在大部分的人都醒来了,周围纷扰得很,也便于这鬼鬼祟祟的三人溜走。
“把财物都交出来,放你们活路!”山贼的头子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火光照着他狰狞的面目——一道伤疤从眉心延伸到鼻尖,他身穿着麻布衣裤,很是简陋,浓厚的南方口音令这些北方人很不适应。
“是是是,还请大哥放过我们。”富商陪着笑脸,低声下气地说着,连忙吩咐手下准备财物。
也不知这富商是忘记了陈绍宇三人的存在,还是认定了他们打不过成群的山贼,只字不提他们的存在。这倒没什么不好,三人此时已经蹑手蹑脚地溜到了自己的马旁,想牵了马走。
“呔!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眼尖的山贼突然间发现了他们,大喝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都向他们汇集而来。
不好!
既然无法避免战斗,这就不怪他们了。
“呵呵,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旭小绫掰了掰手指关节,道。
“别玩得太过分了,赶走他们就行。”项子肖提醒了一句。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既然事到如今,还是要救那些普通的商人的。
“怎么的?想打架?”那个山贼嘴角一扯,狰狞地笑道,“兄弟们!上!”他一招手,山贼们就朝着三人冲来。
“啧。”不屑。这样的表情很少在项子肖脸上看到。他大部分的时间都表现得很冷静、谨慎,而这次,或许是在为山贼们默哀?
只见第一个山贼挥舞着大刀,已经冲到了项子肖的身边,后者单手一挡,运起内力来,刀刃都不能伤他分毫。这一切根本不需要他尽全力,甚至连耳朵和尾巴都没有现出来。
那山贼见锋利的大刀都不能伤他分毫,显然有些恐惧。这很明显,因为他额角细密的冷汗出卖了他。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山贼也举着大刀冲了上来。越来越多的敌人围住了项子肖,但是依然没有人能打伤他。
“砰!”项子肖毫不客气地踹开其中一个山贼,又一拳挥向另一个山贼面部,真是打得后者脸颊又青又紫。他的一招一式,皆不是教科书能够教授的,这自然连贯、如同行云流水的战斗素养,来源于身经百战。这些山贼不过是些少年就出来的小混混,又怎能打得过他?
山贼们也把旭小绫和陈绍宇围住了。这山贼人数可真多啊,来这儿打劫的小喽啰都得有三百余!
“烦死了,真是‘层出不穷’。”旭小绫嘟囔了一句,也不知这形容对不对,而她也不会在意细节。旭小绫蹲下身,一个扫踢,先是扫倒了正在接近她的人,又舞拳砸向其他人。这丫头奇怪。不挑别的,专门往脚踝和面门打。
比起身经百战的二人,陈绍宇倒是有些吃力了。他出生于安定的社会环境,他的训练模式也是一对一的传授。况且他还年轻,哪里经历过与老奸巨滑的山贼战斗?
不过还好,他的实力抵消了差距。即使现在手上没有枪,他的肉搏能力也不容小觑。左一记直拳,刚打得一个眼冒金星,右手又一个上勾拳,险些把一个的下巴杂碎……
不过,那山贼头子也不傻,见自己的兄弟们被欺负得不像个样子:吵吵闹闹的都是哀嚎,时不时还有几个被丢出包围圈——眼看着要打不过了,心说这样耗下去,山主人不知怎么惩罚他。于是他连忙派遣了一个腿脚快的,去通知了山里。
“呼呼呼——”一个深紫色的人影飞至,轻巧地落在了山贼大军后方的高树上!那高树虽然有一人环抱之粗,但是它的树枝还很细,而这紫衣人却视之如平地,可见其轻功。
“住手!”忽然间,传来一声大喝,震飞了山中林鸟。这声音浑厚,是运了内力,正是来自那紫衣人。
山贼听闻这声音,全部收手、噤声,转过身,向那紫衣人单膝跪下!
陈绍宇等三人不敢放松,时刻准备新的战斗。这紫衣人的来历可不小。他们都没想到,这山贼们的山主人却是如此强者!
此时此刻,富商已经吓懵了。他哪里见过这种市面啊!他连忙走到陈绍宇等的旁边,道:“三位真的不该动手。”
“不动手?等着挨打吗?”旭小绫不屑地说了一句。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如此安静的环境,必然被那个紫衣人听得一清二楚。
那富商的声音更是颤抖了:“完了……完了……”
紫衣人抱着胳膊,从树上跃下,沿着直线,慢步踱向三人。在这直线上的山贼一个个都退出五米远,可见他们对他的敬畏。
走近了,三人借着车上的油灯,才看清紫衣人的面目:男人大约二十几岁的样子,淡眉细眼,鼻梁很高,青丝随意地绾在脑后,还从额角漏下两缕。他皮肤白皙,四肢修长,衣着华丽却不会误了他的动作。这样子,若说是个武生都令人难以相信,更别说是这山主人了。
“就是你们打了我的兄弟?”男人轻轻地开口,声音故作的尖利,而且语气里还有着一丝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