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蔡,好久不见呀。”陈铭向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年招招手。
那个被叫做阿蔡的少年却只是强颜欢笑,点了点头,便赶紧走开了。
“果然,都这样了吗?”他黯然地摸着脸上的疤。
几星期下来,自己每次在村里走动,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连以前交的朋友见了面,也突然不知道有什么话好说了。于是他干脆尽量不在村里走动了。
每日挑水、砍柴、琢磨棋艺、翻翻老头给的书籍,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练习洛风给的功法,以期早日能觉醒命格,好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一番,顺便找机会把脸治好。
洛风在陈铭进阶武徒以后,便给了他完整的功法,之前因为担心这套功法不适合陈铭,便只给了最基础的一些动作。
这套功法全名叫《日月炼体诀》,是几个纪元前的一位登峰造极强者所创,一旦觉醒命格,便能引动日月之力缓缓改造身体,虽然在战斗方面并不如那些《修罗法身》、《化龙诀》等来的强横,但胜在可以增强自身与天地的沟通能力,即便日后开创自己的道也不会受太多束缚。
陈铭正在修炼第一层的日月驻。所谓日月驻,即在身体内大刀阔斧地改造,练成后将日月虚影接引居住在穴窍之中,一举一动可引动日月之力,奇妙无穷。
日子虽然无聊,但好歹也算充实。偶尔陈铭也会和林毅一起去狩猎,经过了上次遇险,两人更加小心翼翼,而且没人再捣乱,便也没遇到什么危险。洛风偶尔会指点陈铭修炼,却从来拒绝去黑石林打猎,理由是太血腥了不喜欢,陈铭和林毅几次怂恿都无果,便只好放弃。三人倒是每逢佳节便饮酒畅谈,不知不觉便已把彼此当成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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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平静得过了两年。
黑石林,陈铭正在和一只巨牙野猪徒手搏斗,只见那野猪的两颗獠牙有一臂长,野猪左突右撞之间,獠牙掠起阵阵风声,这一下扎在身上,非得皮开肉绽,他只得不断躲闪,看上去狼狈不堪。突然野猪被脚下树藤一绊,动作顿了一下。陈铭抓住机会欺身而上,快速拍出两掌,前一掌似月光般柔和,让野猪的侧撞之力落在了空处,后一掌却似烈日般刚猛紧接着前一掌跟上,直接把野猪打倒在地。他深知野猪皮糙肉厚,自己这一掌造成不了什么太大的伤害,若是让其起身,怕又是一场恶战,于是立刻一跃骑在野猪身上,一阵拳打脚踢。
这野猪的皮虽不如那日的铁皮狼坚硬,但也是给陈铭带来阵阵刺痛。突然陈铭全身的皮膜好似发出一阵雷声,力道顿时大了一截,野猪很快便一命呜呼。
“本以为一年便可以突破到武士,却没想到花了两年。不过这日月炼体诀也真是神奇,要不是这日月连掌,恐怕即便我是武士,要赤手空拳对付这巨牙野猪,也很难,毕竟时时刻刻要小心这巨牙,要是被捅到一下,很可能就直接重伤了。”陈铭揉了揉手,发现自己手上的疼痛感竟然消失了,以前虽然练皮之后不至于一与野兽搏斗就皮破血流,但劲道落在手上,总会让皮肤感觉一阵阵的疼痛。练皮完毕,却是感觉手上的皮似乎有了自己的生命,通过不断的震动把劲力卸掉大半。
两年来,陈铭为了磨练武道,便在洛风的建议下徒手来找野兽搏斗,这头野猪,他在几个月前偶然遇到过一次,要不是当时跑得快,恐怕自己身上已经多了两个窟窿。
可今天,猎手反而沦为了猎物。这样的事情,在蓝玄界每天都发生着。
“不要小觑今天的弱者,因为他们可能是明天的强者。”白老头的这句话陈铭牢牢放在心里。
他扛着野猪的尸体回到了家中,用斧子砍下野猪的两颗巨牙。这两年,他渐渐也发现了老头留下的斧子的玄妙之处。平日普通无异,甚至还有些钝,但一旦饮血,会突然无比锋利。如果没有这把斧子,陈铭要把这两颗巨牙取下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门口响起了掌声,洛风走了进来:“你小子可不错呀,这巨牙野猪都被你收拾了,正好这巨牙可以磨成粉配置你以后练骨的辅药。”
陈铭得意地说:“不用以后了,我现在就已经是武士了,阿洛你可小心别哪天被我超上了。我们今天把林毅也叫来,让他烤了这野猪,一起庆祝一番吧。”
洛风敲了一下陈铭脑袋,不屑地说到:“想超过我?下下下辈子吧。你知道什么是天才吗?虽说我当初练肉花了两个月,但我只花了两年,便已经是武师了,虽说我后来觉醒命格,突破到了武宗后便没有再走这条路,但光是武道,你要超越我就不知猴年马月了。”
洛风却不知道白老头曾借针叶路近乎重塑过陈铭的皮,当初为了锁住流失的精气,陈铭的皮膜被老头暗地强化了无数倍,故而陈铭要完成皮膜轰鸣,难度是别人的数十倍之多。
这些年,这三人一聚便是相饮甚欢,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疯狂,但也俨然成了三个酒鬼。村里的酿酒师已经不肯再拿好酒给林毅了,无奈之下林毅对酿酒师死缠烂打,终于学了门酿酒的手艺。再加上日益精进的厨艺,聚会便再也少不了他了。陈铭每天大把的时间,几乎把老头留下的书看了个遍,胸中多了些文墨,饮酒时便常常和洛风一起吟诗作对,每每冒出一些类似于“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绝句,让洛风暗暗称奇:这样的诗句,如果没有数年文墨的浸染,按理是根本没可能出来的。林毅虽然不懂诗词,但也能大略体会他们想表达的意境,故也常拍手叫好。
又是一个尽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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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潭上,虚空突然被撕裂一道口子。一个浑身是血的黑影钻了出来。他用道力悄悄地感受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有片林子有股深不可测的气息,方圆百里内似乎并无强者。突然松了口气,一改之前的畏畏缩缩,仰天大笑:“哈哈哈,我绝天寒又回来啦!佛门的这些老秃驴,联手把我轰进虚空乱流,却不想在我将死之时,让我发现一个似乎曾被人打开过的空间节点。看来天不亡我呀!这段时间我在鬼门关走一遭,虽然受了重伤,但却对绝望之道有了新的领悟。待我养好伤,炼成绝望之棍,定要血洗三台山!”
天,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