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过后便是无尽的黑暗,黑,布满了天空,无数的星星,挣破了夜幕跑了出来,夜的潮气在空中慢慢的浸润,扩散出一股浓浓的悲伤氛围。
弯弯的月牙的周围被星光所布满,整个摄政王府都笼罩在凄清的月光和星光之下,时间如同卡壳一般寂静,只是传来微风吹动树叶的细碎声,时间似乎从来没有那么安静过,又或许本就该是这般安静。
那间屋子里失去了往日苏凉薄那风铃般的笑声,断墨莲一袭白衣,静静的站在门外,看着那轮弯月,凄清的月光为断墨莲染上了一次忧伤断墨莲那桃花双眸中满满的都是失落。
“王爷,这么晚了,为何还不进屋睡?”冷念站在断墨莲的身旁,看着断墨莲绝美的侧颜。
“薄荷搬走了,有些不习惯,屋里有些冷清了……”断墨莲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嘶哑。
冷念皱着眉,疑惑的看着断墨莲:“怎么了?她怎么会突然搬走?”
“今天她无意中进了烟雨楼,被下人撞到了……”断墨莲沉默了。
“然后呢?这些应该不足以让她搬走吧!”冷念那双褐色的眸子看着失落的断墨莲。
“她问我为什么烟雨楼是……禁地……”断墨莲喃喃的说。
冷念愣了一下:“那你告诉她了吗?”
断墨莲摇了摇头:“我没告诉她,可是我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烟儿始终是我心里的一道坎……”
冷念沉默了,看了断墨莲一眼,便消失了。
躺在床上睡着的苏凉薄翻了一身,想去抱断墨莲,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苏凉薄睁开了茶色的双眸,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搬走了,苦笑了一声,看了看靠墙睡着了的猫儿,抬起了手,好看的手指轻轻的摸着猫儿的毛。
“苏凉薄,你还没睡对吧!”冷念推开了门,淡定的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的苏凉薄。
苏凉薄坐了起来,看着一边的冷念,皱了皱眉:“你来干什么?大半夜的!有事吗?”
冷念走到苏凉薄的床边:“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烟雨楼被称为禁地吗?”
苏凉薄愣了一下,抬起了对上了冷念那双褐色的双眸:“你知道?”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烟雨楼以前是轻烟住的地方,自从轻烟扔下王爷和尉迟卿钥离开之后,王爷便把轻烟这两个字以及她的东西变成禁忌,府中的下人都不得提起,久而久之烟雨楼就变成了禁地。”冷念垂下了眼帘。
“是吗?那么说断墨莲很爱那个女的咯!”苏凉薄风铃般的声音划破的寂静的夜空,苏凉薄的心里有些苦涩。
冷念抬起了头,看着有些难受的苏凉薄:“嗯,王爷这几年来一直没有忘记过,一直认为她会回来。”
“断墨莲真的很爱她……”苏凉薄喃喃的说着。
苏凉薄眼眸中的失落刺痛了冷念的双眼,冷念转过了头,不去看苏凉薄,叹了口气:“你也不要生王爷的气了,从那个女人走之后,我是第一次看见王爷会如此宠一个人,第一次看见王爷露出那样的神情。”
“我没生气,你走吧!”苏凉薄淡淡的说了一句。
冷念看了苏凉薄一眼,便跨着步子往外走去。
苏凉薄见冷念走了之后,讽刺的笑了一声:“苏凉薄啊苏凉薄!你到底在期待着什么?你根本只是一个玩物而是,只是他寄托……的玩物而已,轻烟她是他这么多年爱着的人,即使她离开了他还是在等,你算什么?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苏凉薄闭上了双眸,泪水滑落了,她抱住了锦被:“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为你流一滴泪水,也不会为你难受一秒,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无意中闯入他生活的过客罢了!你什么都不是!苏凉薄!你只是一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幽魂而已!只是一缕孤魂!”
苏凉薄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泪水打湿了锦被:“即使你变成了人又怎么样!永远也比不过她!你只是一个被所有人,所有世界遗弃的东西罢了!你不配拥有什么!你也不配去奢求什么!”
猫儿早就睁开了那双琥珀色的双眸,那双眸子被苏凉薄散发出来的悲伤所刺痛,却什么也帮不了她,只能坐在一边静静的陪着她,只能静静的陪她伤心。
站在门口的断墨莲静静的听苏凉薄的话,心脏一直在抽搐,他从来没有见到苏凉薄如此悲伤的一面,即使是隔着一扇门却也可以感受到苏凉薄的悲伤。
断墨莲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桃花双眸中的所有情绪,只是熟悉他的人,可以知道此时此刻的断墨莲心里何尝不是像屋里那个无助的女子一般,无助至极,何尝不是像屋里那个悲伤的女子一般,悲痛欲绝。
断墨莲转过了身,往自己的屋里走去,修长的手指捂着自己抽搐流血的心脏,仓皇失措的逃离这个地方。
断墨莲从来没有想过自从烟儿离开后自己还会经历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