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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最后一夜

出租车停下来靠在路边。

——嗨,小伙子,醒醒,到了!

哎呀,这么快就到了。于申睁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师傅说。

——呵呵,本来就没多远。你下车后往北走大概200米然后往东走100米左右就可以看到九龙鼎了。司机师傅边说边用手指着前方给于申指路。

谢谢师傅。那我现在是给您现金还是直接用手机在线支付费用呢?

——你自己看嘛,怎么方便你怎么做。

好吧,我直接用手机支付吧。还有啊,刚才您说东南西北呀,我是一路痴,现在站在马路上压根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你能不能说往前往左往右。

——呵呵,往前走大概200米然后往右走100米左右就可以看到九龙鼎了。

好的,好的,您真是好人!老师傅谢谢您了,待会我一定给您五星级好评。

和出租车司机师傅道别后,于申站在路边申了个懒腰便往前向九龙鼎的方向走去。那九龙鼎,九龙盘旋石柱而上,顶端是一方鼎。似有顶天立地的气势。如果下雨了怎么办呢?那鼎里面不是接满了雨水,日久天长风吹日晒也没人上去刷刷,里面岂不是很臭?于申想着想着自己一个人在那傻笑,谁会这么想呢?这都哪跟哪儿啊......于申站在九龙鼎的附近打开手机地图,保存了地图上实时定位的气泡的位置到收藏夹里面,编辑位置名称为“洛阳九龙鼎-蒙蒙故乡-我未来的家”。在九龙鼎附近逛了一大圈,于申觉得很口渴,中午吃火锅儿的时候也没怎么喝水,走到公交站台附近的冷饮店买了瓶红茶,结账的时候问老板可不可以用手机支付宝付款。拿出手机才发现都已经快四点半了,便急忙的付款后打开滴滴软件叫了快车。

我正在赶往你那里,如果你下班的时候我还没到,你就先等我一下。在车上的时候于申怕会迟到,便在微信上发了消息给蓝蒙。

——好的,你路上小心点。蓝蒙回复道。

于申到楼下的时候,见蓝蒙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连说了几句对不起。

——没事的,我也刚下楼不久。你下午到哪里去玩了呀?

我在九龙鼎附近逛了逛,没啥好玩的,只顾着吃呀喝呀找厕所了......

——哈哈,等下我带你去老街玩吧,那里还有吃的,,晚饭就在那里吃吧?

好啊,你熟悉你就带路,带我转转你经常玩的地方。

——嗯,我们先坐公交去老城,走,到马路对面去。

……

——哎呀,刚才夹到我手了。你看都红了......蓝蒙深处左手让于申看。

亲,你这是在那里夹到的呀,于申感到很奇怪,上公交车前还好好的,这才刚坐到座位上怎么就夹到手了呢?哎呦,都红了......

——就是上公交的时候夹到的呀,哎,你说我笨不笨......蓝蒙说着便用右手揉着自己的左手。

哈哈,哈哈......是够笨的,我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上个公交车还能夹到手的,哎呦,我笑得肚子都疼,你可真是个人才。

——你,你敢说我笨?

我错了,还不行吗?好了不笑了,手拿来我看下。

——哼,不稀罕你看。蓝蒙故作调皮的转过头去。

你可真是让我捉摸不透,哎,你太可爱了。于申这句话倒是没有说出口,毕竟在公交车上,就算不在这种场合,于申也不一定会说出口,毕竟是个心怀少女的大男孩,而且还默默地散发的迂腐和呆板。但是想想前几天做过浪漫的事吧,这人也不算迂腐守旧,但怎么总是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呢?也许人就是这样,总不能是个主人公都要十全十美的吧......

……

——走,我们到那边的广场去。下车后于申到旁边的冷饮店买了两瓶饮料,两人各一杯,走着走着蓝蒙看到前面的广场便拉着于申到广场一个空位上坐下。

——你看见我门左手边那个石凳了吗?那是我们公司去年捐赠修建的。

哦,就俩爷爷坐的那个大理石墩?于申还是第一次离蓝蒙这么近的坐着,心脏砰砰跳动的厉害。

——你你你......那明明是一位爷爷一位奶奶好不好!

哦哦,是的,是的,我看错了。我......

——哈,这也能看错吗?刚才还在笑我夹到手,我这么多年也没见到过谁把爷爷奶奶看错性别的,也是醉了,哎......

哈......于申好不自在的跟着笑了起来。

我们到老街去吧,那里的夜市可美了。蓝蒙没有忘记答应于申的带他转转自己去过的地方,便一个地儿一个地儿的向于申介绍着。

……

在老街,于申被一种说不清的文化气息深深的陶醉。复古式的建筑物靠着街道的是两排门面店,有仿唐朝的折纸扇,扇子上面手绘的牡丹图,花样千姿百态,如果只是机器打印出来的便不会有这感叹,可那全都是手绘便不得不叫人称奇;有牡丹刺绣,那刺绣样式更是应有尽有;要一一罗列那恐怕是要费点功夫了,读者朋友去过深圳的应该听说过市民中心或会展中心或世界之窗或者东门批发市场老街,那么身在此时的洛阳老城步行街里的一片繁华不亚于一线城市深圳,你想啊,这里没有开着巡逻车的城管,因为那车进来后估计就走不动了,等到把巡逻车开出去估计人们都已散去回家睡觉了,来巡逻还有什么意义呢?没有巡逻车没有城管,就不必那么拘泥于井井有条、横成线竖成条,这里嘈杂热闹、但是每个人又都很随意自觉,挤着了碰着了回过头来笑着说声抱歉,便继续和朋友谈笑。走到吃的地方,更是吃货们的集中区域,于申和蓝蒙分别要了“炒冰”和“冰沙”,在人群中就这样你挤着我我挤着你的往前推进......

——我带你到我的母校吧,有点远哦,你不嫌累吧?等到挤出这条步行街,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蓝蒙看着依然回味无穷的于申说。

我会嫌累吗?笑话,我可是2014年深圳呢马拉松的获胜者,你又不是不知道。

——切,给你点阳光就灿烂。好啊,那走吧。

出了步行街,穿过一个十字路口进入一条小道。小道是土路,有点高低不平的。于申走不太习惯总是磕磕绊绊的,蓝蒙看见于申走路的样子有点滑稽,便笑了,笑声即便很小声,也能听得很清楚,因为这里出奇的静,可能和刚才的喧闹步行街相比,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你笑什么?傻乎乎的。于申抬头看着蓝蒙。

——笑你走路啊,像走独木桥一样。哈哈......前面再向左拐个弯然后直走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我的母校,在洛阳,母校给我的影响是最深的,我带你去看看,我带你去看看,我带你去看看......

好的,好的,好的。真是服气你了,一句话都要说好几遍......

两个人又都笑起来,笑声那么自然和无拘无束,但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也许是两个人之间还有隔阂吧......

——看,就是这里。这就是我的学校。

到学校门前的时候,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门卫室一盏破灯亮着,但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伸出手掌也看不清楚手指,这还怎么参观母校啊,于申心里想。但想起蒙蒙说这是给他记忆最深的地方,于申拿出手机对着大门口向教学楼的方向拍了几张照片,其实照出来的也是黑乎乎的一片。但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只要蒙蒙喜欢的地方,于申都会留心留心再留心,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走近蒙蒙的生活,走进她的心里面。

转过广场、逛了步行街、参观了学校、去了蓝蒙经常逛的大张超市,已是深夜。为什么最后是去超市呢?原来那超市里“统一”牌子的方便面等是蓝蒙姐姐负责推广宣传的食品,姐姐是这个区域的经理。于申心想,姐姐是业务经理,也算是女中能手说不定还是一位女强人,可蒙蒙怎么就是一个时不时就怕走丢的弱女子呢?还是一个单纯、天真、朴素有时还坏脾气的女孩子呢,也许这些也正是让于申深深喜欢着蒙蒙的原因吧......

——好了,前面就是我住的地方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吧。俩人逛到大半夜,于申送蓝蒙回家,走到明堂前面公交站台里供乘客等车的钢制长椅前蓝蒙对于申说。

嗯,等下再坐,擦一下。于申看蓝蒙要坐下,便拿出纸巾擦了擦长椅。

——你还要到旅社吗?多贵呀,每天都住旅社。

不贵呀,在团购上买的才六十八元一夜。

——你真有钱啊!六十八还不贵呀,我的意思是你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了,要不就回去吧,我也不能请假陪你玩,因为我从没请过假,从来都没有,我们领导让我请假我都没请过,我不想请假,我想做到全勤......

嗯,我明天回深圳。等下到宾馆后我在网上买车票。于申抬头看着蓝蒙,终于是要离开了,也没有必要死皮赖脸地呆在这了。

——哦,好。那你等下回去买票后告诉我,是什么时间的,我看能不能送你。蓝蒙依然用着稚嫩声音像个小绵羊似的对于申说着。

不用你送。明天我向黄黄、晴晴她们道别后我自己就走了。于申说话的时候明显让人感觉到不痛快,但是究竟是什么导致他这种情绪呢,是蓝蒙让他离开的沮丧,还是不能在七夕节陪蓝蒙一起过的遗憾,还是没弄明白蒙蒙到底是接受或是拒绝的困惑呢?但此时可以确定的是,于申心里有一丝窃喜,那就是可以很快回去见到Huaihuai了,不再让Huaihuai自生自灭、生死未卜了,因为今天白天的时候于申通过手机监控录像,并未看到Huaihuai的身影怕是出什么意外,或许是Huaihuai进洗手间翻东西导致被关在了洗手间,那样的话没吃的没喝的,就很危险了,本来打算打电话让妈到自己家里去看看,可是见到蒙蒙后一直没脱开身,也不想当着蒙蒙的面还在解决深圳那边的问题,怕就怕蒙蒙冒出一句,你赶快回去吧......不过现在看来,很快就可以回去了,Huaihuai一定要坚持住啊,于申心里想。

——你不高兴了?别这样嘛,你在这里我压力好大呀,也不能陪着你,再说了,七夕节还有好几天呢,你总不能天天在这玩吧,所以你还是回去吧......蓝蒙看着于申,轻声的说道。

没有啊,哪有生气。来,爷给妮子笑一个,哈哈......于申想着反正是要离开了,何必不绅士一点呢,便开了玩笑逗着蓝蒙。

——你你你......很晚了,要回去睡觉了,你回去后记得把买的票发给我看看啊,我要知道你什么时间的火车,我看能不能有时间送你。

嗯,我知道了,走吧,我送你回去。于申拿起长椅上的提包递给蓝蒙。

——那你走吧,我到了。走到家属院楼下,蓝蒙对于申说。

嗯,你上去吧。

——我要看着你先走,你走了我再上去。蓝蒙的声音在静悄悄的夜里显得那么清脆和动人。但有什么办法呢,已经是分离的节奏,再加上于申关键的时候总掉链子,剧情还是往正常的方向发展了。

于申简单的道别之后,转身走了很远,回头看的时候,蓝蒙已经不在那里,自己也就继续往前走着,往宾馆的方向走去。路上,于申心里盘算着,明天何时向黄黄、晴晴她们道别;买几点的火车票,是买普快还是特快;还有Huaihuai的事情,回到宾馆联上无线后一定要回看今天所有的监控录像,如果Huaihuai真有什么事,哎,还是往好了想,凡事都要往好的方向想,于申边嘀咕着边安慰着自己......

看来于申是决定回去了,这一夜将是在洛阳最后的一夜。可事实上,哪有那么容易就离开洛阳呢,这也才是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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