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晓星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坐下来和图龙一伙觥筹交错。
在四年的大学里,喝酒是一项经常性的活动,因为几乎都是大老爷们,平时表达感情的方式只有喝酒最直接,每次都喝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所以南晓星对于喝酒来说也没有多大问题,虽然这桌子上的菜对于南晓星来说就有种刘姥姥一进大观园时候的窘态,但是毕竟可以借酒遮丑,南晓星在喝酒的时候会用余光观察一下大家吃东西的方式,暗暗记在心里。
虽然有前面的不痛快,可是毕竟这些家伙都是成天在社会上混的角色,所以也没有什么尴尬,就是接连的碰杯,刚开始的时候南晓星还有些拘谨,可是过了一会儿南晓星已经放开了,当然这个时候,就像《水浒传》里描写的情景一样,江湖上的好汉们喝酒的时候总是在说一些江湖上的勾当,南晓星刚从学校出来,许多事情全是从书上和电视上看到的,自然是没有发言权,幸好南晓星不是那种见面熟的人,于是就默默的吃着,毕竟南晓星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时不时的对他们点个赞表示南晓星的存在而已。面前的事物要比这些家伙们可爱多了。毕竟南晓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补充食物了。
图龙这家伙酒量自然是不错,能坐到他这个位置上的人几乎各方面都有两下子,一个人的成功不是偶然的,所以很多时候你看着一个人风光无限,对他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但是你很少会想到他为了这个时候的风光无限牺牲了多少,用一句俗话就是,别光看贼吃肉,你也得看贼挨打的时候啊。纯属题外玩笑。
图龙今天喝的很尽心,一伙小弟就凑趣,轮番的敬南晓星酒喝,南晓星刚从学校出来,还不懂得怎么曲意逢迎,只懂得酒到杯干,这样一来,图龙就拍着南晓星的肩膀直说想不到南晓星也是我辈中人啊。场面一时之间更加的热烈。
图龙喝着忽然站起来,南晓星这个时候也是一阵的尿急,也就起身和图龙一起上厕所,从包间出来,南晓星至少喝了有一斤白酒,这已经是他喝的最多的一次了,不过还算好,只是有点微醉而已。
但是在回来的路上还是发生了点意外,这点意外却让南晓星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对一个人无比的敬仰,他之后甚至专门买了一个笔记本来记录这件事和这个人。
好吧,现在还是回来说一说现场吧,图龙这家伙醉意比南晓星深,回来的时候几乎是挂在了南晓星身上,南晓星一边扶着图龙,一边往回走,刚走到一个包间的时候,忽然这个包间的门打开,从里面冲出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穿的很清凉,让南晓星眼睛几乎都要长在她身上了,这个女人表情慌张,眼中全是泪水,南晓星甚至看到了她脸上的巴掌印记。
这个女人两条暴露在空气中的结实大腿南晓星还没有看够的时候,却闪到了南晓星和图龙的身后,而此时又有一个身体结实,属于小说中说的那种肌肉突兀的男子,这个男子光着上身,脖子里挂着一条大金链子,双目含煞,口中嘟囔着冲了出来,看到刚才出来的女人躲到了南晓星和图龙的身后,骂了一句,图龙喝得醉眼朦胧,身子发软也不管出啦的是什么人,就回敬了一句,南晓星知道这些家伙们都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家伙,图龙喝成这样战斗力一定低下,而自己呢?别逗了,南晓星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战斗力为零,所以下意识的想把图龙拉开,那个男子瞪着图龙看了一会儿,口中冷笑的说:“我还以为是谁想英雄救美呢,原来是图龙哥。“
图龙听到对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才抬起头来也看了一会儿说:“哦?原来是鹰哥,什么事情这么大的火气?”
鹰哥一嘴酒气的说:“我想我的家事是不需要一个刚跑路回来的图龙哥插手吧。”
南晓星赶忙说:“不好意思,龙哥喝多了。”
图龙这个时候双目中精光爆闪,恨恨的说:“鹰哥不提这个,我还忘了,当初真是谢谢鹰哥让我跑路了两年多啊。”
鹰哥也面露凶光的说:“你得谢谢当年多管闲事的那个人,要不是他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跑路的。”
得,看来两个人还是有深仇大恨的人,南晓星心想自己真是倒霉,一不小心就卷进了这种江湖纷争之中。鹰哥话音刚落,从这个包间里就又出来了七八个人,这个七八个人打扮基本和鹰哥图龙差不多,一看都是江湖人。
而丽丽姐见图龙多时不回来,这个时候也带着人过来,得,这下就热闹了,双方本来都是刀口舔血的人,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你就能知道场面有多紧张和热闹了。图龙和鹰哥两个人目光在空中厮杀,而各方的小弟们面色冷峻,剑拔弩张,随时准备出手。
鹰哥看着丽丽说:“图龙跑路了两年,谁也想不到你竟然跑了学校去当老师,哈哈,你是不是和那些穷学生睡觉去了。”
图龙这家伙不管人品怎么样,可是谁也不能打丽丽的主意,侮辱丽丽就算死天王老子都不行,何况是一个有仇的家伙,当下眼中就冒火,咬着牙,也不说话,一拳就要打过去,眼看一场大战不可避免,谁知道图龙的拳头并没有打出,不是因为图龙没种,而是图龙的手被人抓住了,图龙试着挣脱几下没有成功,就想大骂,这个时候,丽丽轻呼一声说:“麻队长!”
随着她的这一声落下,虽有的人都停止了准备的动作,每个人脸上几乎都有一种吃惊的表情,就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南晓星很好奇的转过头来,就看到了麻队长。
面前的这个麻队长已经把图龙的手放开,他穿着一件夹克,身体挺拔,个子在一米八以上,光是身高就让南晓星有种仰视的感觉,而身上不经意间流露的威压更加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鹰哥的表情最先转过来,有些掐媚的说:“原来是麻队长,今天怎么又心情来这里吃饭,您在哪个包间,我请客,我请客。”
麻队长面无表情,一副冷面王的样子说:“我还能吃得起饭,所以这个救不用你鹰哥考虑了。”鹰哥一听赶忙说:“我怎么敢让麻队长称呼鹰哥呢。”
麻队长看着刚才的那个女人,又对鹰哥说:“这是怎么回事?”
鹰哥想抓那个女人,却被麻队长拦住了,鹰哥就瞪了一眼这个女人说:“没什么,没什么,这个是我的对象,我们闹着玩呢,谁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破坏了我们的兴致,是不是啊?”
那个女人浑身轻颤,低着头说:“是,是。”
麻队长并不打算这么就算了,这个时候他的身后也出现了几个生龙活虎的年轻人,使得本来气场就大的麻队长更加的霸气侧漏。
麻队长看了看手表,对场上的人说:“现在天色不早了,我希望鹰哥和图龙哥两个人现在能各自回家,并且在明天上午的九点前让我在市局刑警队的办公室里面看到两位,我想你们两位老大不会拒绝吧。”
麻队长说到这里也不看两个人,而图龙和鹰哥都苦着脸,图龙说:“麻队长一直以来日理万机,我们这种小事情自己就解决了,何必麻烦麻队长呢。”
图龙这么一说,鹰哥马上附和,就跟两个人是亲兄弟一样,说:“图龙说的对,这都是我不好,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你们知道我,同样的话我不希望说两遍。”说完,麻队长就带着自己的人走了。霸气,南晓星忍不住在心里惊呼一声。南晓星马上就对麻队的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泰山不是垒的,火车不是推的,麻队就好像古龙笔下《绝代双骄》里的南天大侠燕南天一样,往城里一站,随便报个自己的大名,纵然是被恶人谷关了二十年,那些鸡鸣狗盗之徒都纷纷胆颤,这气场,这风度,南晓星觉得这辈子是比不上了,想到这里竟然有些向往,还有些沮丧。
更加沮丧的还有图龙和鹰哥两伙人,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就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鹰哥身后有个小弟轻轻的问:“他是谁啊,我们明天不去还能怎么样?”
他的话一说完,马上鹰哥的大手啪的一声甩了他一个耳光,鹰哥吼道:“闭嘴!你们给我记住,以后你们见了这家伙都给我绕道走。”
鹰哥最后瞪了一眼图龙,然后恨恨的走了,图龙这个时候酒劲也醒过来了,若有所思,阿牛说:“龙哥,明天是不是要准备?”说着右手的拇指在食指和中指的指头上轻轻的滑动几下,意思是不是准备点钱。图龙正色的说:“他这个家伙不好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