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和煦,鲜有雾缭绕桃花峪周围。偶飞过几只怪鸟,叫声凄厉嘹亮。
钟离玥在睡梦之中便闻鸟声,遂醒。在床上翻来覆去,终是困意全无。于是起床更衣,拾起木桌上的水盆和手巾,前往桃花池,步履悠闲,不紧不慢。
到达池边之时,见所有人都已打算返回,赧颜。笑着走上前去打招呼:“师姐师兄,你们又起得这么早啊!”
师姐琴依有些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笑:“依我看呐,是你又起晚了吧!这次已经是这月的第十二次,算起来,这月也才过半。”钟离玥笑而不语,有些尴尬。抬起头看向了四个师兄。三师兄柳下笑着问道:“小师妹,你今天怎么醒的?有没有什么东西打扰你之类的?”
钟离玥想了想突然醒悟,那几只怪鸟绝对是柳下搞得鬼!那一脸坏笑……猛地拿起手巾打了过去,正中他的脸,钟离玥单手捂着肚子放声大笑。四师兄青阳笑得直坐在地上起不来,柳下又把手巾扔在青阳的脸上:“你还笑得出来!太不仗义了,那鸟是你和我一起放出来的!”
钟离玥转头怒视,抓起青阳的一缕头发,吼:“原来你也有份啊,看我不收了你俩!”说着,又揪过柳下,三人在池边开始打闹。时不时传来几声杀猪般的叫声。某女始终站在上风。
大师兄上官昀站在原地,目光始终在钟离玥身上停留,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看样子不打算劝架,师姐琴依拿他没有办法,于是被动地前去解架,结束了这场闹剧。
等到从钟离玥手里救出那两人,面相不忍直视。柳下的左脸颊出现了一条红色的抓痕,青阳也没好到哪去,两条袖子都被抓成条状,露出的部分皮肤也负了伤。唯独钟离玥衣装整齐,神采奕奕。
“啧啧啧……我可没动手啊,你们两个这是内讧!这是自相残杀!”钟离玥倒扣木盆坐在地上,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的,甚是得意。
上官看在眼里,打趣道:“小师妹可别得意太早,你这是乱用法术!师父知道了肯定责罚你!”
始作俑者撅撅嘴,毫不在意。
待人都走光了,钟离玥方才坐在池边开始梳洗。水面映出她的模样:及腰长发随意披散,伴着微风轻轻拂动。白色衣裙束身,腰间的铃铛声声作响。一对远山眉显得人也清秀开朗,少女细嫩的脸上未施粉黛,樱桃小口绽放红光,娇艳欲滴。
一番梳洗,距离晨练的时辰已越来越近,忙把东西送回房间。一路快走加小跑,总算没误了时辰。
偌大的武场,六个白衣的少男少女站成一排,静得诡异。不知何时,一着黑袍的中年男子落座在主位,面具下的脸,不起波澜。若不是早已习惯,六人未必能察觉他的到来。
钟离玥用余光扫了一下柳下和青阳,看穿着整齐,放了心。
“从今日起,晨练免了。为师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你们仔细听好。”声音冰冷,不掺杂质,只是在没有感情的叙述。
闻晨练免了,皆惊。这还真是历年来的头一次。
“大陆周围的结界日益虚弱,需要施法巩固,否则大陆将会展露在世人眼前。今日召集于此,希望你们勤加修炼,为封印准备。”声音顿了顿,复言:“玥儿留下,其余人等退下吧。”
钟离玥被提名,显然很惊讶。师兄和师姐都以为师父知道了刚才的闹剧,担心地看她一眼,乖乖退去。半晌,师父方才开口召她过去。钟离玥有些忐忑,走上前。
声音低沉嘶哑,在她耳边响起:“小六,你武功远不及你那五个师兄师姐,更要努力。为师给你一本经书,你要好好练习,莫要师父失望。”
说完,交于她手,幻作一缕光线消失不见。钟离玥一边啧啧称奇师父的修为,一边藏好经书,回到自己的房间。
查看好门窗后,小心拿出经书。毕竟是师父暗中交与,定是不想让旁人知道的。至于床上,将书翻到第一页,明了:是桃花决。
此地是桃花峪,周围受天地灵力滋润,是个练功的绝佳地域。之前略有耳闻,桃花决是师父所创,一直不外传,成了他人口中的秘籍。在这峪中修炼,功力提升的速度比其他地方都要快的多。想着,钟离玥笑道:“若能炼成,不仅于自己修为有利,也能让师父开心些。”
言罢,调整呼吸,静下心来参悟。
钟离玥调动体内灵力,随着空气暗涌,双手按照书中指示运动,将灵力汇聚在掌心,逐渐形成漩涡。半个时辰过去,已分裂成好几个围绕在她周身,散出零星的一点桃花花瓣,浮动暗香。
灵力在触碰到床角的刹那,划出一条伤痕,重叠着裂缝齐齐落下,简单干脆。
一个时辰后,初至一重天。汗水湿透衣裙,粘腻在身上,额头也渗出缜密的汗珠。钟离玥收回灵力,将经书放在床底的匣子里。准备沐浴。
水汽升腾,钟离玥刚浸入热水里,就传来敲门声,真是来得巧。听声音,是大师兄上官昀。
“师兄!你有什么事吗?”钟离玥放大了声音,冲门外喊去。
很快,有了回音。“小师妹!我来看看你!我进来了啊?”
“停!!我不方便啊,你明天再来吧!”钟离玥有些着急了。
上官推门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飞来一抹霞云,显然明白了。于是背过身去,有些窘迫地说:“哦,那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吧。”
钟离玥长呼一口气,小声嘀咕:“好险好险……”遂安心的沐浴。待享受完热水澡,轻盈地站起,一个转身便将干净的新衣披在身上。食指与拇指互相帮助,繁琐的衣带很快系好。
顺着长发滴着水珠,掉在地上,滴滴答答。钟离玥此时正受困意侵袭,还没来得及擦干,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一夜好梦。不时磨牙,嘴里喃喃呓语。
另一个房间里的上官昀坐立难安,也不知师父留她何事,是否因为白天乱用法术。听她的声音,倒是什么事都没有,想来定然无大碍。断了睡觉的意图,盘坐在床上开始运功。
至于其他四人,皆沉浸在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