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一方面为戴逸的画作能得到宫本正二郎如此这般的赏识喜出望外,另一方面,秦越知道这十二幅画是戴逸好几年的心血之作,在当时当下,他必须为戴逸的画作争取赢得有可能的最好的卖价。
宫本察觉到秦越的为难,想了想,主动开口道,
“这样,秦越先生,您觉得5万美金如何?”
“5万美金?”秦越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莽撞地主动出价。
5万美金,对于一个新生代中国画家来说,在苏荷区的私人画廊中,秦越知道这确实已经是非常有诚意的出价了。
秦越低下头,右手肘撑在圈椅的扶手上,右手抚着前额,沉吟了片刻,抬头看着宫本的眼睛,坚定地说,
“6万美金!每一幅画作5000美金!”
5000美金一幅画,这个出价已经超过了宫本画廊成立以来对新进画家,尤其是新进亚裔画家单幅画作收藏的最高价。
更不用说,像这样,一次性收藏一个在纽约艺术届没有任何名气的年轻画家的12幅画作了。
这,无论对于宫本正二郎个人还是宫本画廊来说,都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
宫本看好戴逸是真的,戴逸的画确实呈现出一种难得一见的、只有得到缪斯女神的特别垂青才有的天才表现。
只是,戴逸的画作是否能得到整个纽约收藏界的认可和追捧,宫本心底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况且,宫本现在看到的只是戴逸的风景画和静物画,戴逸的人物画是否也能一样地出类拔萃呢?
还有一点,目前的这12幅画,还不足以在宫本画廊做一次能带给苏荷区或者整个纽约轰动效应的个人画展。
宫本垂下眼帘闭目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睁开眼睛开口对秦越说道,
“这样,秦越先生,6万美金确实已经超出了我们画廊运作年轻画家的底线。。但是,宫本画廊非常有诚意同您的朋友戴逸先生合作,我们有意长期同戴逸先生合作,最低的期限是10年。另外,画廊需要戴逸先生在三年内、最迟五年内提供另外6幅同样规格的风景画和6幅同样规格的静物画,还有,12幅100x81厘米规格的人物画,用于个人画展。如果,这两个条件戴逸先生都能够同意并做到的话,宫本画廊愿意出价6万美金一次性收藏戴先生的这批12幅画作。”
宫本正二郎提出的这两个条件并不算苛刻,确实表现出了对戴逸、对戴逸的画作非同一般的兴趣和诚意,可以说是互利互赢、对双方的长远利益都有保证的两个条件。
秦越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产自匈牙利的哥特式胡桃木古董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中午12点了。
秦越把目光从挂钟转向宫本正二郎,面带微笑,诚恳地说,
“非常感谢宫本先生的好意,我会尽快同我的朋友戴逸先生商量,再及时同您联系。今天就先告辞了,谢谢!”
秦越边说边起身向宫本握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