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不守约,说了这么久你才想起来陪我去。”我笑起来,想着终于我也有心愿可以被满足,不由得上前想拉住他的手。但他的身影却越退越远,逐渐淡出我的视线。
“不要,不要走,你答应我的,求你不要走。”迷迷糊糊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写满担心的脸,却不是那张我期待的脸。
“小妹,你烧得厉害,我已派人回去取药了,你先起来喝点水。”说着他扶我起来,拿过水杯喂到我嘴边。我喝着水,脑袋闷闷的不是很清醒,眼前的人开始飘忽重影。恍然之间,竟看到赵恒的脸,不过他就算是古装打扮也是好看的。
“你为什么不守信,说好了陪我去看雨樱花的,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我抚上他的脸,说着那藏在心底好久的话。
“我不会走,再也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是吗,那就好。”
再次陷入黑暗,但我却很安心,耳边仿佛传来一声叹息。等我睁开眼时,外面早已天光大亮,除去浑身的疼痛不说,竟觉得有一种轻松。仿佛得到释放一般,神清气爽的爬起来,虽然身体像是被拆卸重组一般难受。
太子已不再室内,只有那张搬过的椅子证明他昨晚真的在这。我自己扶着墙走出去,准备去弄点吃的,从昨晚到现在什么也没吃,饿死我了。毕竟现在狐狸与木兮都外出了,我又恢复成“孤身一人”的局面,想活着还是要靠自己。
没走出几步,便被人从身后搂入怀中,熟悉的气息在我周身环绕。我忍着疼开口道:“哥哥,你还是先放开我的好,不然你妹妹我就要疼死了。”
话一出口,果然我被迅速地放开。“小石榴,哪里疼,哥哥帮你传御医来。”
“哥哥,不用,我逗你的,其实没那么严重,伤口也上过药了,估计过几天便会痊愈的。”
我不太想让他为我担忧,进而做出什么举动,现在可不是什么行动的好时候。但看他眼底那深深的怜惜,就知道我的事还是让他忧心。
“小石榴,要是疼就告诉哥哥,我虽然不能替你疼,但我可以陪你疼。不要一个人撑着,你还有我。”
“好,好,好,我知道了。其实我没事,看到哥哥就什么都忘了。”原来有一种疼爱是陪伴,只要你在,不管什么事你都会陪我一起度过。
“傻丫头,哭什么,有哥哥在,终有一天我会让他们把欠我们的加倍还回来。”哥哥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珠,化不去的哀愁飘散在空中。
“哥哥,我好饿,你有没有吃的?”我并不想他陷得太深,但有时这并不是我能掌握的。
“走,哥哥给你做榛子酥吃。”他扶着我到小厨房,我坐在那里看着他忙活,不一会儿热乎的榛子酥便端到我的面前,我吃完后,他又做了许多吃食给我。原来当个伤病号也是不错的,也算是享受到饭来张口的生活。
“小石榴,你这两天就好好养伤,我会每日进宫来看你,这符玲你收好,要是有什么情况就摇动这玲,哥哥会马上赶来的。”
接过哥哥手中的小铃铛,细细看看了看,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但是我手中的铃铛一摇并没有响声,哥哥腰间的另一只铃铛却响起来。
“这个好玩,哥哥为什么我摇铃铛,响的却是你那只,这里面是有什么机关吗?”
“什么机关都没有,这铃铛和我腰间的铃铛,乃是一对响符玲。这铃铛产于西青极寒之地,由青族人的符咒制成,一只摇动则另一只响。我无意间得到的,正好派上用场。”
这玩意可以当我和哥哥的“无线电”感觉酷酷哒,好像自己去一趟这制玲之地,看看那符咒的神奇功效。可惜身不由己,可望而不可及,什么时候才能重归自由,想到这我不由的又沉下脸来。
“小石榴,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哥哥帮你看看先。”
“不是,只是。没什么。”
我一把抱住哥哥的腰,把脸埋在他腰间,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他叹了口气,轻轻的揽着我没有开口。
静谧的午后,有点哀伤的气氛,实在是让人烦闷。我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从哥哥怀里出来,抬起头对他笑道:“哥哥,你背我回去好不好,我不想走路。”
我伸出手臂等着,他无奈的笑道:“好,我的小公主,不过你身后有伤,不适合背着,我抱你回去吧。”
说完,将我抱起,大步走出小厨房,嘴里还说着:“小石榴,刚刚吃了不少,变重了。”
“才没有,明明是哥哥一直做好吃的引诱我。”
“好,好,好,都是我的不好,让公主大人吃了那么多,不知小的要怎么补偿公主大人才好呢?”
“嗯,让本宫想想,不如就罚哥哥在我伤未痊愈期间,负责听我使唤好了,怎么样?”
“遵命,我的公主大人。”
我和哥哥一唱一和的回到了寝殿里,我坐在椅子上,他为我在身后垫上一层厚厚的狐裘。原来有亲人在身旁,连伤病都是那么幸福的事。
可哥哥毕竟不能留在宫中太长时间,在他走后,我拿着铃铛在手里玩,但是不敢摇它。回身想要把它放到桌上时却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我想要弯腰去捡,腰却没法弯下去。慢慢的蹲下伸手去拿,刚拿到手里,腿一酸我便整个人都亲密的接触在大地上。
有人开门进来,看着我的惨样说道:“倾世,就算你日思夜想我回来,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迎接我吧!”
死狐狸,要是我这会儿身上没伤,早就揍你了。可是我现下有心无力,还得求人啊。
我抬起头说道:“小寒寒,你终于回来了,快来救我,我起不来了。”
看着我惨惨的样子,清寒赶紧过来把我扶起。“哎呀,你就不能轻点,我的腰啊,我的背啊。哎呦。”
“怎么我就走了没几天,你就把自己整的这么凄惨,死女人,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当然。哎呦。有啊!你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帮我先把疼止了。”
“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啊,照顾的自己一身伤?别动了,我扶你到那边上药。”
“这,又不是我愿意的。”
他扶着我坐好,拆下纱布,拿出一盒粉末往我伤处涂去。他上好药之后,不知又在后面捣鼓了什么,我背上的伤居然全好了。我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恢复原状,兴奋的问道:“清寒,你施了什么妖术把我治好的?”
回头看到那厮脸一下拉得好长,开口说道:“死女人,信不信我把你变成半身不遂!”
我悻悻然的回道:“知道了,你厉害,我怕了你啦,谢谢你帮我治疗。”
“谢倒是用不着,来说说吧,怎么把自己照顾成这样的。”那厮说完,拢了拢衣袖坐在我旁边喝起茶来。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他的手指描画着杯口,思索片刻后开口道:“我帮你逃离这是非之地如何?”
“我承认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我不习惯一遇到问题就逃避,我还有想要守护的,所以我要解决掉这些问题。”
他看着我许久,像是在确认我的想法,最后垂眸道:“好吧,那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尽管开口。”
“谢谢,清寒,谢谢你。”
“不是说用不着谢嘛,给,这里有本毒经,我顺手顺回来的,便宜你了。”
我接过那本毒经,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你拿着也没什么用。”
“对了,我这里还有些灵药,可以帮你去浊,增强内息,你每日练功之前服一颗就好。”
“好,知道了。小寒寒,你能不能施法让我的伤看起来还没好的样子?”
“这简单,不过是耍个障眼法,分分钟帮你弄好。”说完他捏了个诀,我的伤口又恢复到原先的惨状,但这次却没有疼痛。
“不错,这样一来,我也应该做点什么了。不然岂不是辜负他们的期待,你说呢?”我对着清寒坏坏的笑道。
“也是,要不然我在这里都觉得无聊。”相视一笑,了然于心,是啊,也该行动了!
隔天哥哥来看我的时候,我依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躺在在床上,哥哥很忙呆了没一会儿就走了。我看他一走就立马恢复原状,坐着喝茶,等木兮回来。
“如何?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到了吗?”木兮刚一回来就被我拉住问话。“我说公主大人您好歹也让小的喝口水,喘个气再说吧。”
“好好好,就你事多,喘吧喘吧,喘完快说!”我看着他磨磨唧唧的喝完茶,还在那给我拿乔,于是催促道。
“我天机堂的招牌可不是吹出来的,我是看在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才免费帮你的,要不都不知道你欠我多少钱了。”这厮还给我耍起大牌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
“你说不说,再吊我胃口小心我让清寒对付你。”我斜着眼睛瞪他一眼。
“我说,我说,行了吧,刁蛮公主。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