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宜苏走到园中,看着蹲在墙头的我,和刚刚在地上啃完泥站在一边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安怀墨。淡淡的勾起嘴角说道:“不知公主与世子驾临,下官有失远迎。”
“嗯,好说好说,那个,能不能先把我从这弄下去。”我对于摔在地上很没有形象的安怀墨并不抱希望,转而向孟宜苏求救。
“去拿梯子来,服侍公主下来。”孟宜苏转头对着侍从说道。而在此期间,我只能尴尬的坐在丞相府的侧墙头,看着孟宜苏及下面的人。
我顺着梯子慢慢地走下去,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还好身边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安怀墨和走上前来的孟宜苏,同时扶住了我。才不至于让我也在地上啃一回泥。
但我已经稳住身形下来了,但是他们并没有打算放开我的样子。于是我就这样夹在他们中间,大眼瞪小眼。片刻之后,我忍不了了说道:“那个,二位能不能先放开我,这样着实是有点累。”孟宜苏首先松开我,带着我们向内堂走去。安怀墨依旧抓着我的手,不知他在想什么。
这还是头一次来孟宜苏家,虽然出场方式有些不雅。但他这里环境还真是不错,清幽怡人,低调奢华,很符合他的性格。一进去,我就看到了大事不妙的前兆,因为那厅堂正中还坐着一人,户部尚书邢志远,很显然他看到我的出现很是讶异,不亚于我看到他的存在。他可是太子的心腹啊,但他明明看到了我在园中却不出来,这人到底在和孟宜苏做什么,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装傻吧。
“下官不知公主驾临,给公主请安。”说完冲我一作揖。然后向安怀墨俯身微拜道:“下官见过世子殿下”
“刑尚书有礼了,不知尚书也在丞相这里做客,到时我们冒昧打扰了。”我回道。
“公主言重了,下官不过是新得一幅佳作,请孟相帮忙赏鉴的。”说着便拿出了一副山水,让我们看。原来这还是有备而来啊,看来太子这是要有所行动,先来试探一下孟宜苏。
我嘴角偷笑,看到孟宜苏对我无奈的神情,感觉心情好极了。“这什么劳什子的鬼玩意,画得这么难看,还拿来给孟相看。“安怀墨就是安怀墨,总是那么的嚣张又缺根筋的样子。
听完他的话,刑尚书的脸色那叫一个五彩斑斓,变化之快啊。好在人家也是个尚书,还稳得住。我悄悄的掐了一下他,就看他一脸不满地瞪我,但没对我发脾气,只是在小声嘀咕着。“还请尚书不要在意世子的话,他不懂此道,无心之语还望尚书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无妨,世子乃是快人快语。”
“不如,还是让丞相为我们讲讲这幅画,怎么样?”我看着孟宜苏,想着让他救个场。
那人拿起刑尚书手中的画,摊在书桌上。让我们围过去看。边看边讲解着那画风的精妙之处。
“丞相今日之言令下官得益良多,不如下官就以此画做为回报赠与丞相如何?”不得不说,这刑尚书还真是会做人,既送了礼又拍了马屁还得让孟宜苏表了态,一箭三雕,真是妙。我幸灾乐祸的看着孟宜苏,我倒要看看他在我和安怀墨面前如何处置这幅画。
“是刑尚书抬举在下了,这画本就是尚书大人拿来给在下欣赏之物,我怎可夺人所爱。公主与世子今日到访,不知所谓为何事?”好你个孟宜苏,拒绝就拒绝,干嘛还非要拐到我们身上,难道非要我明说找你来借钱,结果从爬墙上下不来了,这种糗事。
“找孟相自然是有要事相谈,还请借一步说话。”安怀墨这厮原来还知道丢人,翻墙找人借钱这事还是少点人知道的好。于是他和孟宜苏走到一边去嘀咕,我和刑尚书两人微笑无言,你瞅我,我瞅画。
终于他们回来,我看到安怀墨那一脸的得意就知道,有钱了。再看孟宜苏,我怎么觉得他笑得那么意味深长。算了,反正钱到手就可以走了,管他的呢。
我和安怀墨找了个借口离开,拿着银子开始买买买。在朱雀街的中心,有一个悬浮式的园子,空中花园一样,迷雾梦幻。由于这里的引力问题,所以好多的建筑都是浮在半空中的,这也造就了许多奇异的景色。
“墨墨,那里好像还不错,我们进去看看怎么样。”安怀墨对于这个称呼,似乎已经释然了。
“看起来还行,我们上去玩玩去。”说着便领我走上前去,这家店名叫晚来听风,有许多小园子组成,像是把苏州园林浮在空中。雅致低调但又流露着奢华,就是不知这别致的园子是做什么的。带着满腹疑问的我和安怀墨走进去,事实总是不经意的出乎你的想象。
这个美丽的空中花园,居然是个青楼!我看着那身段婀娜,花红柳绿的姑娘们,很是无语。抬头看向安怀墨,发现他也很是无语,于是我们对好眼色准备原路返回,但天往往不遂人愿。因为老鸨死死的把我们拉住,说着:“两位一看就是新客,今日本店有特别活动,你们来可算是碰着了。奴家带两位上去,来来来,这边请。”这老鸨劲还真不小,边说着便把我们拉倒了楼上的一间雅室里。
“等等,这。你们这里可以让女的进吗?”在我印象中好像青楼楚馆不都是不让女的进的吗?她怎么拉着我们就走,也不看看先,我又没有女扮男装。
“这位客官说笑了,我们这开门做生意的,哪能挑客人呢?请您放心,我们这里啊什么样的都有,包您满意。两位请先在这里休息,奴家稍后便来为两位服务。”说完起身出去时还冲着我挤眉弄眼的,让我有点接受无能。
“表哥,这什么情况,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吗?我们是被强行拉进来“玩”啦?”我看着安怀墨已经变青的脸,感觉好无力。那厮二话没说,拉起我就要往出走。但不巧的是老鸨回来了,一开门正好撞进安怀墨怀里,并且还顺带着揩了安怀墨不少油,我看到安怀墨的脸变黑了,好可怕。
安怀墨把她推开,往我身边挪了挪,顺带拍着身上的粉。那老鸨很淡定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似的说道:“二位别急,奴家为两位准备好了,请两位慢慢挑选。”说完屋里近来五个女的,五个男的。低眉垂首的站成一排,等着我们挑选。我刚想开口说我们没兴趣要走,谁知那老鸨又说道:“要是您对着几个都不满意,奴家还有更好的,而且稍晚些时候我们还将举行一月一度的珍奇拍卖会,还请两位慢慢挑选。”说完老鸨还朝安怀墨抛媚眼,电力十足,反正我是抖了三抖。
安怀墨准备无视她拉着我就走,我睁开他的手停下,他回头不解的看着我。
“那个,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就在这玩一会儿好吗?”我冲他眨眨眼睛,示意我要留下玩,他无奈的转头坐下,那动作叫一个气愤,我笑笑,挑了一男一女留下,便让他们都出去了。
“这位爷,奴家给您倒酒。”那窑姐刚刚坐下,他就躲到一旁,只见那美人抬起的手好不尴尬的举在半空,不过人家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不过一瞬收回手便又俯身给他倒酒。一男子到我身旁坐下,剥开橘子喂我吃,刚刚就是随手一点,我这时才好好看清,眼前之人长得不差,只是这一身的书墨气息,显得他与这里格格不入。带了好奇,我故意盯着他看,他拿着橘子的手还举在我嘴边,但我并不打算吃,这是微笑着盯着他,他有点受不住,居然脸红的低下了头。
好玩,这是我第一回调戏人,还是个男的,真有意思。身后有人用力的拽我,回头看到安怀墨那张臭脸,一脸的不爽。“你们都出去,这里不需要伺候!”安怀墨说完还恶狠狠的等着那男子,真是幼稚。
“他不需要伺候,所以美女你下去吧,但我需要,所以你留下。”我没理会安怀墨那足以杀人的眼神,指着那男子说道。“倾世,你确定要这么玩?”切,居然敢威胁我!
“对啊,墨墨你要有意见,你可以先离开。”他妥协的挥挥手让那女的出去,然后转过头去不理我。
我笑着对那个男子说:“过来坐,不用理他。你叫什么名字?”“小生姓齐单名一个叶字。”这人说话都干净文气,不禁让我联想的更多,美女和小倌时常会因为各种原因深陷风月场所,但看他也不像小倌,他又是为何会在此处呢?
“齐叶,挺好记得名字,我记住了,看你一身的书墨气息,为何会流落此处?”我看到他有些落寞,犹疑着要不要说出口。看我还在等着他的回答,他缓缓的开口说道:“小生因家道中落,被叔父买来此处还债。”
还真是没想到,真不通常都发生在女子身上吗?怎么这里连男子都不能幸免,我该说这里还真是“男女平等”吗。忽然想玩个大的,学一回戏本子上的故事。公主搭救落魄书生,书生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想到这里我笑出了声,安怀墨那厮又开始瞪我。
“齐叶,先别忙,告诉我一些关于拍卖会的事吧。”我按下他帮我倒茶的手说道,那边安怀墨已经开始大口灌茶水,看来火气不小。
“我来到这里,还不足一月,并没有见过拍卖会,但听其他人说在拍卖会上买卖的都是外面买不到的奇珍异宝,小姐若是有兴趣,不妨去看看。”听他说话总让我想起孟宜苏来,也许是他们两人身上的有些相同的气息吧。
“表哥,我们一会儿去看看,好不好?”
“你还在乎我的意见吗?让他陪你去不就行了!”呦呵,小子气性不小啊,对付他和对付狐狸那厮同理,毛要顺着理才行。
“哪的话,表哥,陪我去吧。”我讨好的抓着他的手臂说着。毕竟银子都在他身上,没了钱袋子我还拿什么玩。
那厮脸色有所缓和,看着我点了点头说:“好,陪你去,你先让他出去,我有话对你说。”说完示意我让齐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