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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没有英雄的城市(一)

“六区位于海潮市的东北方,与后方世界相连。而六区是海潮市最老的城区之一,居住着大批外来谋生的人。是本市人员最杂的地区。六区本无特别之处,至于为什么没有英雄驻防。我来这只有两年,对于这件事也不清楚。这里的人更不愿意提及此事。因为人口杂乱,聚集了众多问题人物。曾经也是大小帮派林立,本应该是最为混乱的地区。但自从那些人肃清了整六区后,治安反而好了起来。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们是控制六区的罪魁祸首。但是只要六区本身的人们才知道真相。他们其实才是真正保卫整个六区的。”

“喂,小哥。我只是问个路而已,有必要这么长篇大论么。好像我不是从外地来的,而是从外星来的一样。有必要像刚进入游戏一般长篇大论的介绍世界观么。都什么年代了。现在人们面对剧情的时候,不是都直接按跳过么。”一注不耐烦的说,神圣联盟的考试失利后,他选择了来到本身唯一没有英雄驻防的地区来碰碰运气。

“那个。我只稍微介绍下本地的风土人情嘛。你还不了解这里都住着些什么样的人。”鼻青脸肿的小哥说道。

“什么人?不是那种拦着路人借钱的那种很豪爽的家伙么?不是因为挨了揍而故意忽悠我吧。不要这么小心眼嘛!那句话这么怎么说来着,就是那个出来混要经得起打还是什么来着。不要往心里去啦,我被你借钱都不会往心里去的。”一注搂住对方的肩膀打趣的说

“被揍的是我啊!还有,是你拦着我的吧。什么一开口就问这里的BOSS住在哪这种嚣张的问题。因为这样我才想教训下你啊。可恶。真想这么说”小哥心理想着,不过还是没有说出来。

“小哥,你有在想什么事情么?”一注搭在小哥的肩膀上的手拉了啦他的衣领,坏笑着说

“不,没有。是我不对!我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非常抱歉!”

“没关系的啦,我都不介意的。你只要告诉我BOSS住在哪就好了。”

“那个”小哥抬起颤抖的手,指了下北方:“那个大烟囱左边那排板楼就是,今天是星期六,这个时候他应该会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

“这样啊,谢谢了!小哥,你人还是很不错的嘛。”一注看了看手机“已经6点了呀,现在过去没准能碰到呢。再会了小哥!”说罢转身挥了挥手就走朝板楼走去。

旧城区的街道,总是比较混乱。初到的人难免走些弯路。一注来到板楼的时候,足足用了半个小时。

“这里的街道还真是混乱啊。可恶,看起来挺近的。居然转了这么久才到。不过去超市的话,应该还没回来吧,姑且在这等等看吧。”

这栋楼房已经十分老旧。从傍边已经废弃的想工场看来,这里很可能以前是家属楼。一注看着周围的一切心想“这里怎么看也不想是黑道大哥居住的地方啊。还是说这个人藏的很深呢?不能大意啊。”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路口走来一个袋子鸭舌冒,提着两个超市购物袋的中年大叔。哼着小曲悠哉的朝大楼走来。他看见一注,停下了说道“哟,小兄弟。没见过啊。在等人么?”

“我在这里的BOSS,在这个地方被称为传说的男人。大叔,就是你吧!”一注认真的说

“恩,是我啊。有什么事么?”大叔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没什么很重要的事啊,只是单纯的想见识下所谓的传说到底是什么程度而已啊。”

“这样啊。不重要的话就等我一下,袋子里还有速冻食品。这样的天气下,不快点放进冰箱是会坏掉的。而且今天是超市大特卖,大家都去抢购了。这个时候大家差不多马上就该回家了。在这里交谈的话,会给左邻右舍添麻烦的。你等我一下下,我带你去个可以好好说话的地方。”大叔满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这样啊!好。”

真没想到这就是和传说中的男人第一次对话。在大叔进去放东西的时候,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往这边走来。看来他说的没错,都是提着大包购物袋的人。

“走吧,小兄弟。”

“恩!。”一注看着路上的行人,竟没注意到大叔已经从楼道出来走到了他的身边,吃惊之余不禁想到“这下真的得认真起来了。”

两人穿过一条条破旧的街道,最后来到一所学校旁边。翻过围墙,来到了教学楼的楼顶。

“这里就是能好好说话的地方么!在这里动手的话,保安很快就会过来吧。还是说,你自信到能在别人都没察觉到的时候摆平我呢?”

“你不觉得,这里的夕阳很美么。”大叔扶着天台已经锈蚀的护栏。看着落日的地方悠然的说道!

“什么!你带着我兜里这么多圈子到这来就为了说这个!大叔你到底懂不懂啊!我们是过来决斗!决斗的啊!谁管理夕阳这么样啊!”

“不知不觉,已经在这看了十九年的夕阳了。然而每次看的时候,心里都会感觉宁静啊!再看看街道。那些辛勤劳作的人们在夕阳下提着一天的收获会到家里和亲人团聚。多么温馨啊!比起其他地方不夜的都市。下班的人们不是赶回家里和亲人团聚,而是在各种酒吧和会所里挥霍自己的汗水。把家人丢在冷冰冰的水泥楼房内。这里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啊!”大叔依旧自顾自的说道

“拜托,你有没有在听人说话啊。我们是来决斗,决斗,决斗的啊,我已经说了三遍了。谁有空大老远跑来听你这种废柴大叔感慨人生啊!”

“然而生活就像一把无情的剃刀。不管是尊重他还是敷衍他,他都会夺走你最重要的东西。男人啊,到了一定的程度总要面对那个。不管你怎么努力,怎么维护。最重要的东西还是会随之而去。”

“可恶啊,你到底有没有听人说话啊!既然这样,别怪我出手了!”一注愤怒的冲向大叔

“你还没发觉。在你无视他的时候,他已经找上了你哦!”大叔转过脸来看着一注,坚定的眼神里透露仿佛在告诉对方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这突然的变故使一注愣了一下。“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吓唬我么!快点给我说清楚啊!”他停下了拳头,仿佛一种很严重的紧迫感涌上心头。这个男的到底在做什么,到底要说什么。一连串的问号使一注开始紧张了起来。

“男人是绝对不能粗心的,女人和孩子可以。但是男人绝对不行。某部电影里这样说过。我们往往抱着这样的信念和觉悟在这残酷的社会里打拼。挥洒汗水,忍受屈辱。”说着,他从旧夹克的口袋里掏出香烟。慢慢的点燃,深深吸一口说道

“想必你多多少少也抱有这样的觉悟吧。从你的拳头上,我看的出你受过苦练。我不想问你为什么,因为我们还没熟到那种程度。我只是作为一个前辈,想和你聊一聊那些我们曾经走过的弯路。因为一味追求自己的信念所忽视的东西。”

“呃。。”气氛一下凝重了起来。一注咽了一下口水。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这样的气氛还是然他有些窒息。

他又深吸了一口。看了看夕阳。突然转脸对着一注坚定的大声说道“头发!我们所忽视的就是头发!”

“这什么鬼啊!为什么是头发!你刚刚不是还说什么工作啊,家人啊!为什么突然就变成头发了啊!为什么男人会忽视的就是头发!这和你之前说的有半毛钱关系啊!难道你的家人就是头发吗!你到底是之前就和人决斗过还是吃了金克拉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你错了!年轻人。失去它是男人的必经之路。不管是坐在几十层高楼里办公的人,还是在街道上辛苦奔走的人。只要是男人,就无法逃避这命运。我们往往在年轻时毫不在意,等到发现时已经回天乏术。头发就像爱情一样,不同的是爱情失去还可以挽回,头发失去便只剩下一片屈辱的荒原!”

“失去个鬼啊,你的人生才是一片荒原吧!”

“狡辩也没有用。每天早晨睁开眼睛。看着枕边脱落的头发,安慰自己说那只是新陈代谢。中午在办公桌前扫过掉落的头发,欺骗自己说不过是压力太大。但是晚上来到厕所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若隐若现的头皮,一切谎言都已解开。然而人性就是如此。明明知道真相还要不停的用谎言麻醉自己。什么曾经的我不是这样啊,一定是洗发水选错牌子啊。过几天又会变成茂盛的森林啊之类的。就这样一天天的欺骗下去。直到连谎言都说不出口的那天才会悲叹自己的人生为何如此不堪!为什么不早点发现,为什么不早点拯救,如果之前做点什么结果肯定不会这样。没有用!一切已成定局!然而那时,你失去的已经不仅仅是头发。周遭嘲讽的目光,连最亲密的人也透露出失望的表情。为什么我们只是掉个头发。整个世界到要这样歧视我们!”

这一连串大义凛然的胡扯就像电钻一样打进了一注的心理。因为,这是只有男人才懂的事情。更因为“我好像。真的。有在。掉头发啊!”一注的心里大叫道。这时,由于过于紧张,一根头发从额前落入。这致命一击彻底将一注击溃,他绝望的低下了头“为什么。!”

“拿去!”大叔从旧夹克口袋里又掏出一瓶饮料递给了一注。“不要畏惧,不要逃避。即使那一刻就是明天,今天也要好好的过。大叔想告诉你的就是,趁着那一天来到之前。好好的享受人生。否则到时候就真的晚了。”

一注一口气喝完了饮料。说道“等到那一天来之前好好享受人生!。等到那一天?之前?这什么鬼啊!说了这么多不是和没说一样吗!这根本就是你的人生罢了!还有,这是什么鬼饮料啊!为什么这么苦啊!”

“这个啊,”大叔缓慢的说道“就是菊爽丸啊。”

“哪有这种鬼名字的饮料啊。等下,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这不是那个让你一泻千里的泻药吗!为什么会和饮料同名啊!”一注激动的说道

“口服液”大叔接着说道。

“这种东西为什么还有口服液啊!而且哪有口服液是这么一大瓶啊!上面还标注着1L。你只是在开玩笑吧,一定是在开玩笑吧。只是单纯的想恶搞罢了吧。”

“六十八合一”

“六十八个鬼啊!你以为这是小霸王的卡带么!要是真的是什么菊爽丸,喝下去别说一泻千里。连肠子也要拉出来吧!”突然,一注赶到肚子一阵剧烈的翻腾。然后。。真的一泻千里了。

“决斗,不只是看拳头的。”大叔说罢转身离去。

夕阳下,天台的顶上。一注呻吟着“有空。写这些。赶快。叫救护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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