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懵懵懂懂地接过礼物,看不懂白兼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人一本正经,不像拿他们寻开心的模样,可是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礼物,且不说这东西合不合用,既然你决定了要送指甲贴给大家,那能不能请你送一整套的啊?
陈归把贴纸贴到手心里,图案慢慢的从天蓝色变成了橘色,“能变色的指甲贴?”他曾经说女友做的美甲吓人,如今他不仅也贴上了这种东西,还是会变色的那种,果然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这是最新型的全自动隐蔽式生物能源防御装置,设计者叫它保命贴,能够对比主体和周围环境的能量差,自动调动主体能量联合周围空间的粒子进行防御,”白兼礼举起陈归的手,“冷色代表安全,暖色代表危险,当它变成红色的时候,会自动开启防护罩。”
“什么样的防护罩?”
“绝大多数是光盾,强度和特性要由每个人的特质决定。”
陈归看看自己掌心里的橘色,这显然不是令人安心的颜色,“白总,你这里不怎么安全啊!”
“这个同样因人而异,而且时刻在变化,你看我,”白兼礼拉起衣袖,他的手腕上有一个金黄色的小火苗,“你们几个进来之前,它还是浅蓝色。我们后面可能会涉及到危险的工作,这件东西既是礼物,也是测试。来吧,大家都把它贴上,我要根据测试结果来分派工作。”
众人依言而行,盖婧的火焰图案是橘红色,悠人的是淡橘色,他们一个从文一个从武,这样的结果也可谓是中规中矩,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梅本和亚萨,梅本手心里的火焰鲜红如血,防护系统也自动开启,为他拢上了一层轻淡的紫色光幕;而亚萨完美的K.O了所有人,他那小火苗还是老样子,根本没变色。
梅本和悠人看向亚萨的目光立刻变得讳莫如深起来,他只好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辜。其实他还好,最多是被其他人重新审视一番,真正陷入窘境的是梅本,他的成绩单比陈归的要好看,当真一对一动起手来也能同陈归周旋一阵,结果做个测试却连一个做文职的女孩都比不上。
白兼礼也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恩威并施的小手段就这样变成打脸,而且打的还是对面领队的脸。对他来说布勒斯家族虽然不足为惧,但是为了这点小事而得罪人,他白兼礼才不丢这种脸,“这个装置还处于试验阶段,性能很不稳定,你不用在意……”
不等白兼礼说完,梅本突然拿起手边的滚烫的热茶“哗”地浇到另一只手上,结果他的手虽然没被烫伤,但是也泛起一片红。
梅本看着自己的手发怔,白兼礼看在眼里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保命贴的防御系统是否强大纯粹由自身能量决定,一个人的能量可以分为体能与精神两大类,体能包括力量、协调性、柔韧度等,精神则包括记忆力、专注度、活力等,这些能力有的可以通过后天锻炼提高,有的只能靠基因,从梅本的测试结果来看,他在各方面都平平无奇,再讲得刻薄一些,如果他不是布勒斯家族的接班人,恐怕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噗哈哈哈!”陈归憋笑憋不住了终于笑喷。自从出了校门,他们俩的关系大有缓和,相比从前一言不合立刻拳脚相向,现在的两人简直可以称作亲密无间了。不过他们也仅仅是缓和而已,离真正的和解还相距甚远,因此对于梅本吃瘪出糗,陈归依旧十分喜闻乐见,他一路从椅子滚到地上,“我本来不想……哈哈哈哈哈……笑你的,你竟然……竟然用开水浇自己……哈哈哈哈哈!”
陈归得意忘形,完全忘记了什么叫乐极生悲,正嗨得飞起,忽觉身侧卷起一股冷风,一道光壁乍现在眼前,与梅本那轻纱般的光幕不同,光壁的厚度足以同手掌的宽度相比,内中电芒闪烁,不停地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陈归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一扭头正看见悠人手中的光刃已经往自己头顶平削过来。
悠人的脸上一片狂风暴雨,比正在被嘲笑的梅本好不了多少。陈归于他而言亲如幼弟,够聪明也够努力,唯一让人头痛的地方就是太张扬。梅本是家族继承人,且已经开始参与家族的经营,他一毕业立刻就能名正言顺的插手学校的事务,以他的成绩提前毕业并不难,到那个时候,陈归的前途如何就全看他的心意了。悠人气他记吃不记打,决定这次给他削个地中海发型,看看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放肆。
陈归一缩脖子,紧接着听到自己头顶上方的传来一声霹雳,无数道电芒虬结成一条拇指粗的锁链,牢牢地锁住了缺口,刀身忽明忽暗,悠人自己也受到了影响,他那向来垂顺的头发一根根立正站好,变成爆炸头造型。
陈归被吓出一身冷汗,这才发现自己被罩在一个大电球里,哇哇怪叫,“你真砍我?!”
悠人不理他,活动着自己被电得发麻的手,考虑是不是应该弄一副绝缘手套来戴戴,刚才那一下,简直像砍上了电门。这就是那个指甲贴的作用么?橘色的已经这么好用,那么蓝色的呢?他转头看向亚萨,跃跃欲试。
亚萨一直在留意他们这边,立刻体会到悠人的心思,旋即张开双臂做迎接状,大片的水汽在他身畔汇集,好像在说: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悠人心头一喜,全力直刺过去。没有受到任何阻挡,他一头撞进那团水汽当中,温热的水汽钻进毛孔的感觉往往令人感觉非常放松,而悠人此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的刀尖即将被送进亚萨的胸膛。
“快让开!!”
悠人大吼,他仿佛已经看见血花四溅的画面,双手被染红,鲜血滴在地上凝刻成狰狞的伤疤。亚萨似乎是吓傻了,大张着双臂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电光火石间他来不及收手,只能勉强偏移身体重心,刀锋堪堪避过亚萨的腰侧,悠人在撞到墙上之前被亚萨拦腰抱起,后者抱着他转了几圈卸去惯力,才松手把人放开。他像个失去平衡的木偶一样跌坐在地上,苍白的面孔没有一丝血色。
“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亚萨蹲下来帮他把还竖着的头发抚平,“我知道你不会伤到我。”
悠人的眼神一片空白,依旧有大蓬的血花在他眼前盛开、凋零,周而复始,恐惧如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淹没。他死死地攥着刀柄,全身都在痉挛,口中不停地呓语,“是我杀了他……”
“悠人?”亚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你看看我,没有人受伤,所有人都好好的。”
悠人的眼睛渐渐恢复焦距,等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毫无防备的亚萨被这记耳光打得飞了出去。悠人眼眶通红,对着倒地亚萨的背影嘶吼,“你TM玩我玩爽了吗?我差点杀了你!你满意了吗?!你TM害我差点杀了你!!”他打骂完转身冲出门,亚萨顾不上自己裂开的嘴角,紧紧追了出去。
房间里一阵寂静,白兼礼和梅本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陈归在犹豫要不要追出去看看,反倒是女孩最为淡定,好像被打的不是她哥哥一样。盖婧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催促白兼礼快点分配任务。现在已经是半夜2点多了,她明天还有大把的工作要完成,必须早起。
至于哥哥被打,哦,这点小事完全不用放在心上,这种巴掌他都不知道挨过几百次了……
“布勒斯继续留在长福居,协助盖婧进行通讯工作。其他人去蒙吉纳省,协助胡硕搜集情报。盖婧你安排布勒斯休息,陈归跟我来。”
陈归跟随白兼礼又来到刚才路过的人工湖,码头处停着一艘小型潜艇,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早已在此等候,毕恭毕敬地为他们打开舱门。
“我们去哪?”陈归问。
“指挥中心,胡硕已经在那边等你了,”舱内被改造成一间小型会议室,白兼礼打开投影,指出其中一项工作计划给陈归看,“原计划是让你们去一个小帮派里面做几天卧底弄一些情报回来,但是看过你们的实力之后,我不得不改主意了。”
“你看我们的实力怎么样?”
“你们三个的战力让我惊喜,心理素质却完全不过关。派给你们简单的任务浪费人才,有难度的又无异于送你们上断头台。”
陈归语塞,白兼礼的话一针见血,再多的教导与训练也无法与战火的洗礼相比,他曾经为看守所的犯人执行死刑,面对那个“该死的人”都会手软,如果做卧底被人发现,他自问未必能狠下心来杀人灭口,也无法迅速判断出是否应该这样做。
他即将踏入战场,却在心底里畏惧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