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敌人吃了陈归几次亏后便放弃了追逐。陈归和亚撒有惊无险回到车里,亚撒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驶出山林。
五分钟后,荒山山顶升腾起一朵蘑菇云,骇人的气浪夹杂着山上的土石四处迸射,险些毁了他们的车。
陈归听着泥土碎石砸在车顶上的声音,脸上一片愕然。他没想到那颗小小的炸弹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是反物质炸弹。”亚撒轻声解释。
“那山上的人岂不是都死光啦?”
“如果那上面有空间跳跃器,至少被你放出来的那部分人不用死。”
“那剩下的人……”
“大概都死光了吧!”亚撒把车停靠在路边,“你来开车,我得处理一下伤口。”
陈归这才注意到亚撒身上穿的黑色衬衫左半边几乎被血浸透了。伤口在肩部,陈归看这伤口的情形,似乎是被人活生生撕去了一块皮肉。
医药箱就在后座,亚撒从里面取出一瓶双氧水,一股脑的倒在自己的伤口上,白色的泡沫布满了整个伤口。
“疼就叫出来,不丢人。”
陈归虽然还在气亚撒坑他杀了人,但是看到亚撒的伤就又心软了,忍不住出言相劝。
亚撒眨眨眼睛,轻轻吐出两个字,“不疼。”
“呸!你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别以为眨眨眼睛就能蒙混过去,小爷我看得一清二楚!”
“那你看我都疼哭了,你就可怜可怜我,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亚撒再次祭出他扮可怜的大招。他太擅长打蛇随棍外加偷梁换柱更换重点。
“休想!”
“他们是研究人兽杂交的机构,本来就违反了公法,都是该死之人,没什么好愧疚的。”
“你怎么知道的?你有证据么?”
“我也是听白兼礼说的,”亚撒毫不犹豫地信口开河,“那几个移动硬盘里的东西就能证明我的说的话。”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中间有被迫进行研究的人?”
“我想过。但是被迫的就可以不用担负责任么?”
“我认为被迫的就可以不负担责任,至少罪不至死。”
“那么你在生什么气?是气自己杀了人,还是气我瞒着你?”
陈归语塞。是啊,自己在气什么呢?!!!!!!虽然不是被逼迫,却也可以算得上被蒙骗着杀了人。按照他的观点,就算是杀了那里的所有人,他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明明就是和他没什么关系的事情,可他就是陷进名为懊悔的漩涡无法自拔。
至于亚撒,他根本就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混账。
大概还是在生亚撒的气吧……
陈归终究还是分辨不出自己在气什么,哼了一声,不肯说话。
亚撒懂得见好就收,眼看气氛尴尬起来立刻换了话题,嚷嚷起肚子饿来。
他们奔波了一天水米未进,经亚撒这么一闹陈归立刻感觉到了饥肠辘辘,肚子也很实诚的叫了起来。
自己的肚子泄了气,陈归也没法再继续摆酷,他清了清嗓子,问:“你是先吃饭还是先治伤?”
“吃饭吃饭吃饭!不然流血没流死饿也要饿死了!”
“好啊,去哪里吃?”
“去武藏英家吃!我正有事情想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