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一个老兵痞子上来就照梅本的肚子来了一脚,踢得梅本痛得弯下腰去,“先杀人再换装这手活儿你的同党早就用过了,老子发小就是死在你同党手里的,喉骨都被捏碎了,信你老子是王八!”
一路推推搡搡,最后梅本被一脚踹进了牢房。
牢房里阴暗潮湿,空气中都能闻到被褥发霉的味道,又听到牢房外围传来隐隐约约的搓麻将的声音,很明显是有人在玩忽职守,梅本微微皱了皱眉,双膝夹住头套往下一拉,总算看清了周围。
一间很是逼仄的小屋,有一张散发着霉味的单人床和一只脏兮兮的马桶,牢门是铁栅栏门,犯人没有任何隐私权。
“噗嘶噗嘶……喂喂,那个穿政府军军装的,你是犯什么事被关进来的?”
梅本看了看这个谈不上漂亮也谈不上不漂亮的女孩,摇了摇头,“我没犯事。”然后他想了想,问道:“你就是夏洁?”
“对啊,我就是夏洁。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没犯事怎么会被关进来,快说,你是为什么被关进来的?”
夏洁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催着梅本“招供”。
梅本确实不知自己为何被抓,随口胡扯了一个理由,“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抓我,可能是认错人了吧!你呢?为什么被抓?”
夏洁一副我无语了的表情,“亏你还是政府军的人,我是夏洁,我哥哥就是机动军的首领夏辉。你们没本事抓我哥哥,就只会欺负我!”
梅本神情凛然:“外面那些士兵欺负你?”
“把我关起来不就是欺负我么?你在想些什么东西!”
梅本脸上一红,“没什么。”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梅本?布勒斯。”
“你?布勒斯家的少爷?”
“是我。”梅本正色道。
“哈哈哈哈哈,”夏洁笑得花枝乱颤,“你骗谁呢?布勒斯家是政府军的大金主,怎么会和我关在一起?”
“我说过他们可能是认错人了……”
“吹,你接着吹,笑死本姑娘了,哈哈哈……”
梅本和夏洁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谈到半夜,两个人都到了昏昏欲睡的程度,梅本总想着明天自己一旦被查明身份,眼前这个女孩就要被处死,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舍。如果这个女孩能够一直被政府军控制,那么她活下来的用处就会比死掉大吧?梅本这样想着,不如再去和白兼礼商量一下。
陈归躲在灌木丛中,默默数着敌人的个数。
他本想休息一晚补充体力,待天亮再想办法救人的,结果竟然出人意料地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样都睡不着,想着自己受伤那次就是夏洁把他带回来的,这一次夏洁出了事,他理所应当的认为应该由自己救夏洁回家。于是他又闯了一处政府军据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得知了夏洁被关在了此处。
放电伤人是很累人的,一晚上连闯两处据点,陈归的体力已经被压榨到极限,可是想想夏洁有可能正在受到拷打,自己又已经做到只差这临门一脚,便怎样也不想再等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