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归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他一觉睡到日暮西垂很是满足,而且身上的伤也确实不怎么疼了,只是从外面传进来的吵吵嚷嚷的声音令人有些心烦,不知外面的人在干什么。
陈归下了床,站在窗边向外张望。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知是什么人组织的,居然在街面上摆下了流水席。
陈归换好衣服来到楼下,楼底下挂着一条横幅,红底白字煞是惹眼:热烈欢迎陈归和亚撒?费恩加入机动军!
陈归的脑袋短路了一秒,继而双手一捂脸,“好丢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归被背后突然响起的话音吓了一跳,“我去!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还有你怎么穿成这样,不会觉得热么?”
亚撒一身黑衣黑裤黑鞋,脸上戴的是墨镜和口罩,兜帽遮住了他那一头淡金色的长发。
亚撒拉住陈归往后院走,还不忘四下张望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我怎么冒出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得快点开溜,否则一会儿不但要做演讲叙述自己内心是多么激动欣喜,还要挨桌敬酒表达自己对于同袍们的善意。”
“我这辈子也没感受到多少善意,”陈归听后不由小跑起来,他今早坐过的那辆跑车近在咫尺,绝对不能在上车之前被人拦住。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和夏洁聊了一会儿。”
“她爱上你了么?”
“别这样,我只爱你学长!”
“呕……”
两人钻进车子,亚撒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启动发动机,红色跑车轰鸣着向远处疾驰而去。
在车子开出十几公里之后,陈归才想到另一个问题,“我们这么溜走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没事,我给他们留了字条,说我们两个去偷袭敌方据点了。”
“现在偷袭不成了吧?”
“以双方水平的差距,还是可以偷袭的。”
“我一直想问,你的身手是在哪儿学的?”陈归说。
“我当过一阵子保安,入职培训的时候学过一些。”
亚撒将车停在一家面馆门口,两人下车进到店里,各点了一碗牛肉面填肚子。
香喷喷热乎乎的牛肉面上飘着一层红色辣油,引人食指大动。陈归呼噜噜吃了大半碗面,有了些饱腹感之后开始四下打量,目光在触及到刚刚为他们上牛肉面的孩子时停了下来,“亚撒,刚才那个给我们送面的孩子很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亚撒从面碗里抬起头看了看那个孩子,“我没见过他,不过你可以把他叫过来问问。”
“成!”陈归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钞票,“嘿,哥们儿,过来一下。”
男孩左看看右看看,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对,就是你,过来回答我几个问题,我请你吃一个月的牛肉面。”
听说有一个月的牛肉面吃,男孩小跑着过来了。
陈归开门见山,“哥们儿,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男孩点头,“那天夜里,你从我们的屋顶上掉下来……”
陈归恍然大悟,“你的同伴们还好么?”
男孩的眼睛里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得有些可怜,“不好,我们的头儿被政府军抓走了。”
“是那个和我对话的小子么?”
男孩点点头,“他去废弃的政府军据点偷武器,倒卖的时候被政府军发现带走了。”
陈归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骂着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兔崽子。他拉起男孩的手,将百元钞票放在男孩手里,继续问道:“你知不知道他被带去哪儿了?”
男孩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先生,我不知道。”
“看来只能撞运气了。”
“那就去距离这里最近的地方吧!”亚撒说着打开地图,从众多红色圆点标识中选定了一个,一道甜美的女声响起,“导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