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归揉着被摔疼的屁股站了起来,不等他再次逃走,身后又传来幼儿的哭声。
直到此时,陈归这才注意到这间屋子里住着七八个三四岁到十一二岁不等的孩子。此时正在大哭的是两个三四岁的女孩,那些没哭出来的孩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紧紧依偎着彼此,用惊恐的眼睛望着他。
恰在此时,从外面传来一连串机枪喷吐子弹的声音。
“你是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站了出来,他瘦瘦小小的,皮肤有些黑,一看就知道是长期在户外活动被晒黑的。他一边问,目光一边在陈归腰间的武器和房顶上的大洞之间徘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马上离开。”
“来不及了,追杀你的人已经发现这里了,”男孩子看了一眼还在嚎啕大哭的同伴,“妈的,闭嘴!”
骂声立竿见影,两个女孩哭得更大声了。
“哥们儿,你得学会尊重女孩。”陈归盯住男孩的眼睛说,“如果有人问起,你们尽管说出我的去向好了。”
“他们也许会绑了我们当人质逼你出来。”
男孩说的对,而且那种情况是陈归最不愿意见到的。
“臭小子,可算让老子找到你了!”
房顶的洞再次扩大,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从天而降。
“你大爷!”陈归一个前滚翻来到壮汉身后,将手炮贴上对方的后腰,“老实点!”
壮汉根本不理陈归的警告,拧身错步避开了陈归的手炮,同时挥手成刀斩向陈归,“老子死也不会听从政府军的命令!”
陈归用手炮格挡壮汉的手刀,挡虽挡住了,感觉却像是脸被门磕了一下,心里暗暗感慨这壮汉长了一副熊样,性格和力气果然也很像熊。
他又用了一个测滚翻卸力,再次瞄准壮汉,“不要逼我!”
壮汉打开一面光盾,再次扑向陈归。
陈归见他开启光盾也不再犹豫,三枚光炮连发,呈品字形轰向壮汉,同时不着痕迹的向大门处走位。
陈归眼中的余光一直关注着屋子里的孩子们,自壮汉从屋顶跳下来的时候起,屋子里的的孩子就跑出去了几个,余下的孩子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刚才哭嚎的两个女孩都收了声。陈归虽然是初来乍到却也能明白七八个人挤在一间危房里的日子该有多么艰辛,何况他们还都是孩子。他想把这壮汉引出去,免得再牵连这几个可怜的孩子,同时也祈祷受惊而逃的几个孩子能够平安。
壮汉侧身避过一枚光弹,余下的光弹用盾挡掉。
毕竟是手炮,比起枪来威力巨大,壮汉正面硬接下来难免后退几步卸掉余力。陈归频频对着那面光盾射击,借着壮汉后退的空当转身冲了出去。
他不敢再翻屋顶,只能一边看地图一边狂奔,外加时不时的朝身后开几炮。
陈归越跑身后跟的人越多,各种炮弹纷纷朝他身上招呼过来,他掌心里的小火苗再次变成橙色,紫电光球也再度数次出现。
这种“异相”引发了追杀者的关注,没过多久,陈归的通讯器便发出了提示。
陈归按下接听键,听到了夏辉懒洋洋的声音,“喂,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跑步!”陈归避重就轻,“你找我什么事快说!”
夏辉同样避重就轻,“我在迷夜摆下了庆功宴,就差你了!”
“等我找辆车就过去。”
夏辉一阵沉默,“你就求助我一次能怎样啊?!”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我们没有制服,政府军怎样区分我们和普通民众?”陈归向夏辉发问,这是他在逃跑途中突然想起的。
“当然是觉得可疑就杀,你以为他们是善良之辈吗?从前征收高税,现在滥杀无辜。你也不想想,如果对方的良善可亲,我们这种组织还会存在吗?”
谁会放着安定幸福的生活不过,非要去和政府军对抗呢?陈归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让追在你后面的人送你过来,我和武藏英还有亚撒?费恩都在迷夜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