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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断肠

仙人神人皆是修道中人,庸庸碌碌都是断肠之辈。

啊..一声充满悲伤凄厉的惨叫之声在玉泉山下响起,恐慌,无助,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任人听之魂断肝肠,只见玄耳跌跌撞撞的向家中跑去,屋门倒塌,无有一所完好之处,在一堆瓦砾下面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一丁点淡绿之影,急急忙忙跑来的玄耳跪倒在旁,双手不停的往外刨挖,一片一块的碎瓦砖石和一段段断裂的干木被抛在了一旁,被碎屑扎破的双手流淌着丝丝鲜血也浑然不知。

随着瓦木土石的清理,一道淡绿色的人影出现在玄耳的眼前,腹部向下,七窍流血,一双没有瞑目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担忧,玄耳的双手不停的拍打着淡绿身影上的土沫,翻过身体抱在怀中,淡淡的温热传来,口中呐呐的喊道:娘,娘,没有声音回答,只有无比的沉默与死寂,两根手指探入鼻底,没有气息,玄耳不停的摇动着怀中的身影,却没有一丝动弹。

凄凉悲伤的哭泣之声传入废弃的院落,凄惨无比,老天爷!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啊.啊.披头散发,状若疯癫,一双充满血丝泪流不断的眼睛望着不远处满脸喜色的玉泉门五人,凄声喊道:都是你们,你们是神仙中人啊!哈哈,妖魔,妖魔,你们都是无情无义的妖魔。

远处的玉乾子五人听到玄耳的惨叫之声,都从喜悦的神态中清醒了过来,转眼望去,那充满祥和欢乐的村庄已然不见,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凄凉死寂之色跃如眼球,隐隐的传来一阵阵血腥气味,修道之人对之敏感异常,玉乾等人一个个脸色大变,其中的唯一女性天心真人发出声说道:不好,是刚才我们与妖女交手时恐怕造成了大错,一旁的几人都是心神震动,只有玉乾子一脸淡然之色的说道:哼!什么我们交手,都是邪教妖女出手做的,一边的云台峰掌座天一真人附和说道:对,就是,魔教妖女偷袭我玉泉门未果,遂撒气在山下的小镇村民身上才造成了这样的惨状,其余几人亦是附和。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望着远处的玄耳都默然不语,天灵真人询问道:这村子只剩下这两个少年和少女了,只要我们将那少年,说着做出一幅抹脖之态,就再也没人知道这件事了,一旁的天阳真人双眼发亮,看向玉乾子,而一旁的天心真人反驳说道:不行,我们已经做下如此滔天罪孽,万不可再如此,我看还是将那少年和这个少女一起收入我玉泉门为好,也好减轻我们的罪孽,说完看向玉乾子,一脸淡然的玉乾子说道:嗯,就按天心师妹说的做吧!今日之后,不可再重提此事。

天一真人这时开口说道:只是..你们看,那少年双眼血红,对我们如此仇恨,而且今日之事对其已经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戾气丛生,修道只会堕入魔道,恐怕于我玉泉门日后不利啊!众人陷入思考,这时不发一言的天阳说道:这事不难,先不说这少年根骨资质怎样,就是天资上乘只传授他一点皮毛之法,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成就,如若根骨普通再好不过,在我玉泉派的照顾下让其平安的活上一生也就行了,我担心的倒是这少女,她也知道我们今日所做之事,就怕..

玉乾子这时发话,说道:日后再谈此事,先把眼前之事解决了再说。

玄耳一边整理着母亲的遗容,一边嘴里呐呐的不断重复的喊着妖魔..妖魔..对来到一旁的玉泉子五人浑然不觉,五人看着陷入悲伤过度的玄耳面面相觑,只有一旁的天灵子欢快的跑向李子树下的青牛身边,一把拉过缰绳,摸着牛头上的那两根直角喜声说道:师兄,你们看,这是传说中的上古异兽青兕啊!这可真是我玉泉的造化啊!只要培养起来,足可以护我山门数千载啊!

四人被天灵子的声音吸引过来,对着青牛团团指点,气的青牛是哞吼连连,只是没有了往日的中气十足,青牛看着对自己指点的四人,心骂道:你爷爷个熊,都是你们几个祸首,害的老牛差点连小命都保不住,还赔上了老牛的一身修为,现在又对牛大爷指指点点,看牛大爷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几人被青牛的乱踢闪开了去。

这时玉乾子开口说道:可惜了,牛是好牛,只是如今已废,养之无用,天灵子不解的问道:师兄,怎么回事?

玉乾子看着四人疑惑的眼神说道:我们与那妖女交手时是被一声如龙似虎的吼叫之声打断,才被那妖女逃走,我刚才用天剑之眼探查了一下,这青牛原先已有练气五阶之境,着属不易只是现在已经被废,定是刚才为了保住小命运用了超阶之神通,看来只能沦为田间之牛的下场了,与我青云无缘了。

天一真人说道:是啊!毕竟修为金丹之下的修士没有一个能直接面对元神真君天威还能存活下来的,这牛能保住自己和这少年少女的小命已经是不凡了,倒是可惜了呀!

天阳真人回道:一异类畜生没什么可惜的,我玉泉一派今日得到玄黄真灵体已是极大的天缘了,几人对废去修为的青牛已没多大兴趣,又转身看向悲痛之中的玄耳,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天心真人的身上,这样的场景,也就只有作为女性的她才能上前安慰了。

天心真人没有推脱,上前一步,对于玄耳口中喊着妖魔的话语也不在意,拍了拍玄耳的肩膀,叫道:小兄弟,小兄弟,玄耳茫然的看着对自己微笑的天心,感觉是那么的刺眼肮脏,遂又底下了头,对天心的话语也不搭理,用自己的衣袖不断的擦拭着母亲嘴角鼻孔之中的鲜血。

玉乾子看着回头询问自己的天心说道:好了,先将这些枉死的村民们安葬了再说。

几人走向那些残垣断壁的农家之口,将那一具具无辜惨死的村民们整理好后,在各家的院子用那些坍塌的废土为丘,断墙为碑,立下了一坐坐的坟墓。

这些凡俗之事,对于他们这些拥有神通法术的人来说轻而易举,只余下与玄耳临近的梦楚两家,就在天灵真人运用神通法力准备将剩余的两家人安葬的时候,悲伤之中的玄耳清醒过来,一边谩骂妖魔,一边捡起身边断落的碎木砖块使劲的砸向天灵子,当然,这样的小小攻击对于天灵子这样的金丹真人来说是无伤大雅,遂停了下来,只不过这样的举动给他们带来的是更多的诧异,不解的看向玄耳。

玄耳起身向外而去,看到静静的躺在地上的凡仙麻木的脸孔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小小的波动,天心看着玄耳在轻轻的摇晃着凡仙开口说道:小兄弟,不用太过担心,她只不过是昏迷了过去,而回答她的只是一双血丝满布的冰冷空洞的眼神,饶是天心金丹真人的修为也被吓了一跳。

玄耳在残败的院子中挖出了一把铁锹,拿在手中摇摇晃晃的走向残败院落下的另外两家,这两家人对于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他没有让这些修道中人掩埋。

玉乾子几人看着玄耳的样子明白了什么,一个个站在旁边陷入了沉思之状,仿佛玄耳的行为让他们明白了些什么,天心真人开口说道:师兄,我想我们真的错了,玉乾子平静的对天心几人说道:错了,什么是对错,只要能让我玉泉一派流传千古些许小小人命算的了什么,作为修道之人我不想这样的话从此以后在从你口中说出。

天阳真人说道:师兄高义,我等不及,玄耳用自己最细微的动作擦拭掉了梦楚两家人口的泥土和鲜血,用手中的铁锹一铲一铲的为他们筑起了高坟。

回到自己的残家中已是月暮之色,在残垣断壁当中找到了一张破裂的长桌,将自己枉故的母亲安放在上面,又找到了几支残碎的蜡烛点燃,跪倒在下面,静静的为自己的母亲和枉死的村民们守孝。

月上中天,昏迷中的凡仙清醒了过来,当在得知自己父母兄弟亡故之后,梨花带雨,趴在坟墓边上嚎啕大哭,如此悲痛,又是昏死过去,玉乾子等人闭目而坐,也只有天心挥手发出两道青白光芒没入玄耳和凡仙的身体之中。

日升月落,时间已过去了三天,这三天中玄耳和凡仙葬掉自己的母亲家人,玉泉派的五人也只余下玉乾子和天心二人。

而在修界江湖上传出了一条震惊江湖的传闻,据说,无情道道主妙真偷袭玉泉派掌教玉乾子,却被玉泉门人发现,偷袭未果之后遂撒气在玉泉山下的小村镇的村民身上,将一村百于口的屠戮之尽,而在所有人将目光投向无情道的时候,却见无情道没有做出任何的解说举动,好像默认了这件事情,一时间玉泉派在修界江湖之内名声鹊起,而在苍耳山的无情道却是臭名远扬。

玄耳和凡仙经历了人生中最悲痛的伤心之事后心力憔悴,精神透支过度,终在母亲的坟边上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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