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你说的不错,方才此处确实有人打斗过,而且双方修为必不在我之下!”
废墟中,一名男子对身后三人中的一人说道,这名男子显然是一行四人中的领头人,只见他随意把玩着手中一对黑白珠子,神情淡然,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双眼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可惜胜利的那方已经离开,否则说不定我们还能坐收渔温之利。”
说话的便是那名被男子称为萧何的人,此时正露出失望的神色。
“哼,真是可恶,居然临走前也不忘收走战利品,真是个小气的人,一点东西都不留给我们!”
只见一名清丽少女正对着地上的尸体抱怨道,这少女年方二八,正是花季,但对那让人几欲作呕的尸体却完全没有惧怕之意,反而是撅着嘴,露出一副极不满意的表情。
“快看!这人与那恶人朱鼎怎会如此相像?”
几人中唯一没有说话的男子惊疑的指向地上的尸体,其余几人听到这话都露出惊讶之色,纷纷往尸体靠去。
“错不了,这绝对是我们寻找了两年多的邪修朱鼎,没想到我们几人费尽心思,最后还是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领头男子一脸失落之色,正对不能亲手杀死邪修朱鼎而感到惋惜。
“哼,恶人就该有恶报,这朱鼎屠杀了昌国诸多豪门士族,最后却只是为了满足自己一点私欲,凌啸师兄带领我们三人追了他整整半个月,最后才将他围困在这西洛城中,没想到还没等到我们出手便已被他人杀死,真是活该!”
说话的少女显然极有正义感,地上的人虽早已死透,但她却依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尸体。
“是啊,我们在西洛城各处布下声铃就是为了防止他逃走,这两年来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却不曾想他会躲在这苏宅之中,当年那些从苏宅出来后便痴痴傻傻的人想必就是此人所为,为此我们还来这苏宅探查了数次,但却无果,想必他定有躲避神识探查的宝物或者秘籍,此人真是狡猾至极!”
萧何摇头感叹道。
“再狡猾不照样有人收拾他?”
那名少女不假思索的接了萧何的话。
“如此也好,我们也算意外完成了任务,此番事了,也该回流云了。”
听闻领头人凌啸说完这话,其余几人两年来紧绷的心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好耶!总算可以回去了,我好想娘亲做的饭菜,这些年在外历练吃的尽是些粗茶淡饭,难吃至极。”
少女欢呼般说道,显然对外出历练一事很是不喜。
“花语师妹,能不能带上我一个啊!每次师娘都只做给师父与你吃,看着那些美味佳肴,我可是馋的不行!”
“我说宋池,你除了知道吃还知道什么?小心师娘知道你说这话,不专心修炼,饿你三天!”
“哎,好你个萧何,你不编排我是不是会死啊!”
“会!”
“你……”
领头人凌啸与妙龄少女花语相视一笑,相续露出无奈的神色。
“行了,你们两就别闹了,快点将这尸体带走,收拾一番早些回山门吧!”
“哼,不跟你一般见识。”
“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随着这行人的远去,他们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然而,这行人却没有发现,在一处隐蔽的房梁上还有一人,此人正是未曾离去的苏莫。
他在击杀朱鼎后便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当下也来不及思索,顺手取走朱鼎身上所有物品之后便跳上了房梁,同时快速的施展出了龟息术,使自己隐蔽了起来,这才没有被那四人发现。
“这些人想必是流云清宗的人,从他们的交谈中可以得知,这流云清宗应该是名门正派,可流云清宗当年寻找自己的下落又为何事?此事蹊跷!”
苏莫暗自想道,虽那些人早已离去,但他却没有下来的意思,如今他体内灵力亏空,实在没有再战之力。
流云清宗虽是正派,但他并不敢确定对方全无恶意,如若那四人折返,自己必然没有好下场,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方才那些人还提到这朱鼎,此人竟是个恶贯满盈的邪修,不知当年苏家之事是否与他有关,回去后定要仔细翻查此人的物品,看能否找到些线索。”
大约两刻钟后,苏莫见那四人绝无折返的可能,这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曾经的家。
虽然他很想去苏家祠堂拜祭先祖,但此刻的状态实在让他无力为之,只能朝祠堂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以示敬意。
苏莫回到住处已是深夜,一关上房门便盘膝而下,运转周天快速的恢复着灵力,丝毫不敢耽搁。
……
竖日,苏莫从修炼中醒来,一夜的修炼使他灵力恢复了三四成,精神自然也全数恢复了过来,活动了下筋骨,他便整理起了昨夜的收获。
只见他拿出了从朱鼎身上收来的纳物袋,将神识深入其中查看起来,他这一看这下顿时傻眼了,只见里面满满当当的放着大量的黄金,初步估计,应该有不下十万两。
“这朱鼎上辈子是穷死的吗?”
虽然苏莫不缺钱,但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黄金,也是惊讶不已。
收了收心神,让自己努力不去看那些黄金,苏莫再次查看期了纳物袋,只是这纳物袋中除了黄金意外并没有太多的东西。
十几颗下品灵石,两本破旧的书,还有一个白色的瓷瓶。
灵石是修真界最常见的东西,其内蕴含天然的灵力,修真者可直接将之炼化,从而快速的获得灵力,虽然打坐也可以获得灵力,但空气中的灵气毕竟有限,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可随身携带的灵石自然好用的多。
当然灵石也是一种修真界的货币,通常情况下修士之间的交易都会用灵石取代,凡间的金钱自然入不得修真者的法眼,估计整个修真界也就只有这朱鼎会如此爱惜黄金。
将这十几颗下品灵石收入自己的储物袋后,苏莫的眼神看向了那两本书,这其中一本是名为《血练》的书,想必这就是朱鼎所炼的功法。
简单的将这本功法阅览了一番后,苏莫便升起反感之意,这功法赫然是一本偏门邪功,修炼者需以人血为引,吸收人血的精华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苏莫身为正派中人,自然对这样的邪功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失望之下只能看向另一本书,在仔细阅读了一番后,他的脸上慢慢露出笑意,随后又转为苦笑,这是一本名为《乌龙浔》的术法,但虽说是术法,却又像是一本功法。
这《乌龙浔》中有一篇关于术法的描述——汰施术,汰施术是一种隐逸修为的术法,它的主要原理便是将修真者体内的灵力转换为微弱的气流,使他人无法感知其灵力,从而达到隐逸修为的作用。
这种术法可以使施法者降低两个大境界的修为,而如果施法者不止开光期修为,这术法的效果也不会没有,只会让人产生修为模糊的感觉,当然这种模糊的感觉只会让探查者认为施法者修为偏低。
而苏莫之所以觉得这本《乌龙浔》是一本功法,便是由于整本书内,除了那篇关于汰施术的描述外竟全都是些难懂的功法内容。
说来也奇怪,苏莫虽然能够看出这些内容都是功法,但却又知道这功法完全不能用来修炼,既然明知道无法修炼,他也就没有了花费太多时间研究的心思。
不过这汰施术着实不错,世上竟然有这种可以隐藏修为的术法,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本以为龟息术已经是不错的隐逸手段,却没想到还有更绝的。
将两本书小心翼翼的收好后,苏莫看向了最后一件东西,那件白色瓷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一个药瓶,他曾经在古荒的炼药房内见过类似的药瓶,多是装丹药之用。
虽然苏莫曾是药神殿弟子,但却从未练过药品,这实在是有些悲哀。
从崆照仙府出来后,苏莫也没有试着练过丹药,一是因为他的精神力还未令他满意,二则是手头并没有适合炼药的灵药。
“等过些日子,我定要试着练练药品。”
苏莫望着手中的白色药瓶心中说道。
打开药瓶后,他发现里面的丹药并不是他认识的,至于作用,他自然也无法得知。
苏莫手中有古荒赠予的生律记忆球,其中包含了不下千种药品的炼制过程,虽然他此刻还未达到炼药的条件,但平时空暇之余也有仔细看过,对于那些零零种种的药品他还是知道些的。
既然不知道药瓶内装的是什么,他自然也就没有了尝试的想法,本着留着或许有用的想法,苏莫将药瓶也收入了自己的纳物袋。
待苏莫将所有有用的东西都整理出来后,他取出了在爷爷住所取回的镜子,他始终觉得这面镜子应该有其不凡之处,如若不然,也不至于放得这么隐秘。
他将上面的灰尘尽数擦干净后,便试着输入灵力,希望镜子以此发生变化。
然而就在他刚输入一丝灵力后,镜子竟然发生了令他震惊得一幕。
相生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