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可真的是很残破呢……像做梦一样……
父亲是杀人犯,自己又放出了使徒,哥哥至今下落不明。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比绝望更绝望!比无助更无助!!!
“千鹤——千鹤——”
这是——爷爷的声音!千鹤从瞬间的错乱中醒转过来。刚才挣脱的满地铜铃中有一只缓缓的漂浮起来,冒出幽幽的一缕白烟,最后竟然幻化成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
“爷爷!你不是已经……”
“没错,当日我自知气数已尽,但为了告诉你真相,临终之前留有一魂附身于这千铃咒之中。我知道天资聪慧的你总有一天会亲身驱动着千铃咒。”
“那爷爷您可知道,这千铃咒是用来镇压父亲喂养的使徒……”
“当然知道。只是我年岁已高,加之病入膏肓,灵力消退,实在无力阻止你父亲大逆不道之举。”
“可是我——我——竟然——”
“我的乖孙女儿,你不必自责,这是我南宫家命里该有的劫数。你父亲资质不高,性格暴戾,却不好好修炼法术,整天寻些旁门左道的路子……”
“那爷爷您就更不该自断经脉……如果您在的话父亲或许会收敛一点。”
“收敛?如果我不那么做的话,只会加深他的罪孽!我想你父亲已经用太极图卜过卦了。因为使用禁忌之术造成阳寿折半,想必他早已知道自己大限将近……绝不可能坐以待毙!”爷爷半透明的眼中透出了担忧,”到时候一定会点燃七星灯……为自己续命……你知道七星灯……是用什么点燃的吗……?“
”至……亲的血肉。“
千鹤觉得头痛欲裂,双腿发软。
“所以那日,我自绝静脉,魂魄离体,肉身失去了灵气,自然也就无法点燃七星灯……但你们兄妹俩……”
她觉得好麻木,昨日的她是那么天真无邪,无忧无虑。虽然没有父母的疼爱,但她也也曾以为父亲是一个充满正义的捉妖师而骄傲过,如今看来……自己打从一开始就活在一场梦魇之中!
父亲为了续命,大概什么都做的出来吧!
“除恶扬善的正统法术他不悉心钻研,巫蛊邪魅之术却装了一肚子!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南宫家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
他叹了口气。
“这千铃咒是我南宫家祖传之宝,现在我把她交给你,希望你能用它除恶扬善,惩治四处作祟的邪灵。”
“但爷爷……我那变戏法一般的法术……是根本不可能……”
“非也,非也,千鹤,你出生时后颈有三盏琉璃花灯胎记。为了不让你父亲发现这个胎记,我在你身体里埋下了镇压符,即便如此还是会有少量灵力泄露,但我想你父亲应该觉得你和骜儿一样是普通人。”
“琉璃花灯胎记?那是什么?”
老者口中喃喃,一道道不知名的经文环绕在千鹤周围,三道血红色的镇压符出现在千鹤的额头和双肩,它们此刻正被冥火吞噬,失去效力。而她后颈出当真渐渐出现了三盏琉璃花灯的胎记。三盏琉璃花灯也同时出现,悬浮在她周围。
“玄女娘娘的九天琉璃灯,灯开九盏,法力无边。似有形却无形。”
“九天琉璃灯?这和我的胎记有什么关系?””
“你母亲……盗取……傀儡……狐族……”
那魂魄开始忽明忽暗,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扰。突然从头顶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巨响,老者眉头一蹙,“不好……镇天铃……谁……动……”
镇天铃便是那悬挂于浮屠塔顶,镇守妖怪的法器,看来一定是有人想要破除镇守封印引得四方游灵的磁场受到了干扰。这声响震耳欲聋,但千鹤现在稍下意识去听,便能听到鲛人在中不断咆哮的声音。
这该死的使徒!
当千鹤回转头看爷爷时,他的魂魄被拉扯的很扭曲,“我……没……没……时间……千鹤……你……保护……好……骜儿………”
“爷爷你别走!爷爷!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救救哥哥好不好!你救救他好不好!哥哥一定是被父亲捉住了!”
千鹤泣不成声,拼命挥舞双手想要捉住那逐渐透明的爷爷,“千鹤不怕死,但是千鹤最喜欢哥哥了……爷爷!爷爷!爷爷!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