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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谷底

“锵…”剑光忽然一收,姜元还剑入鞘,跳下巨石,走到附近的岩壁下,附身细细的查看起来。良久之后,他终于起身,摇了摇头:“只得其形,未得其意。剑气散乱无章,至于剑法神韵什么的,那就更不必说了!”

叹息一声之后,姜元再次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面《哀牢山三十六剑》的秘籍重新调出来,一字一句,每一个图形每一个动作的开始细细的揣摩、研究。而这一研究,不知不觉就入了神。直到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个气急败坏的呼喝在不远处响起,才把他惊醒过来。

“前面是本派禁地,任何外人不得擅入。你再向前数丈,干犯禁忌,可叫你死葬身之地!”呼喝声越来越近,而一个熟悉的青衫人影则是气喘吁吁的在前面亡命奔逃,见到这样的情况,姜元自然知道,正戏开始了。他身形一动闪到了一边,敛息术自然而然的发动,正在专心追逃的两个人很自然的就把他当成了路边的野花、石块一般,直接就忽略过去了。

“快停步,你不要性命了吗,前面是……”持剑追赶的人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停下了脚步。而跑在前面的段誉却浑然未觉,还有心思跟追兵废话:“我要性命,这才逃走的啊……”

一句话没有说完,最后一个“啊”字拖得老长,而段誉整个人已经一脚踩空,直挺挺的从悬崖边上摔落下去了!直到那重重叠叠的空谷回音消散一空,追在后面的干光豪才缓步上前,趴在悬崖边缘小心翼翼的向下查看。不一会儿,一阵轻捷的脚步声响起,又一个手持长剑的女子小跑着奔了过来:“师兄,你在干嘛,那个小贼呢?”

“葛师妹,不要过来,这边危险!”干光豪摆手阻止了女剑士,自己也慢慢退了回来:“那个小子命不好,自己冲到悬崖底下去了。”

“啊!这悬崖高吗?”女子低低的惊呼了一声,不由得向干光豪靠近了些。干光豪顺势拉住她的手,率先回头而去:“这边是万丈悬崖,以前我师父还有几个师叔探索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的,那小子一不会武功,二又没有任何绳索钢钎之类的攀援工具,现在绝对被摔成肉酱了!”

“嗯,这样也好,这样干脆利落的摔死也未尝不好,省得我们杀了他还要毁尸灭迹了……”

私奔的两个无量剑弟子走远之后,姜元这才缓缓的走过去,运起“望气术”低头向下看去。好半天之后,他才咧开嘴角微微一笑,然后就是轻描淡写的一步踏出,直接踏出了山崖范围!

身体刚刚凌空,姜元就是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真气自然而然的通达全身,他整个人一下子就轻了许多似的,坠落的势头都是明显的缓了一缓。紧接着,姜元又是功聚双手,或是凌空拍击,震动空气,或是在岩壁凸起之处拍打借力,很轻松的就完全控制住了下降的速度,晃晃悠悠的沿着近乎垂直的悬崖溜了下去。

再过得一会儿,随着姜元对“轻功身法”的熟悉与改进,再加上凌空下坠之间对于空气、重力等无形因素的把握逐渐深入,姜元的动作姿态越来越优雅,下降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到了最后,他整个都变成了一片羽毛似的,都不怎么需要山壁凸起来借力减速了,直接就是轻飘飘的缓缓飘落而下!

“啪!”一声特别清脆的拍打之后,姜元的速度再次骤降,落到一株横着生长在岩壁上的松树上时,松树只是轻轻一晃就停了下来,却是姜元身上几乎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冲击力了。

“登萍渡水,轻身羽落,原来也不过如此!”姜元呵呵一笑,将胸中一口浊气吐出,身体就是猛然一沉,脚下也是“咔咔”几声轻响,吓得他赶紧重新提气减少对松树的压迫,然后迅速的沿着松树爬上了岩壁——就在松树根部,一条既宽且长的裂缝斜斜地向下延伸出去,锋利的裂缝边缘甚至还能看到零星的衣物碎片,显然,大难不死的段誉就是沿着这一条裂隙爬下去的了……

……

“998,999,1000…唔……”山洞之中,一个衣衫破烂,形容狼狈的年轻人一边口齿含糊的数着数,一边歪歪扭扭的磕头不止。勉强数过一千的数字之后,他就是一声闷哼,想要起身却又用力过猛,直接仰天一交跌倒,躺在地上呼呼的喘起粗气来。

而不远处的角落中,一双眼睛正在紧紧的盯着玉像脚下哪一个磕头用的小蒲团。已经被前面那傻瓜磕破的蒲草之中,隐约的露出丝绢的一角。

“快,快把它抢了,这一卷武功秘籍,竟然凝聚了超过一千点的源力!”太初在姜元的脑海里面一个劲的怂恿,姜元的双脚却是死死的钉在原地,非但没有出手掠夺的想法,反而是将那丝绢秘籍当成定时炸弹一般,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你疯啦,这么多的源力凝聚其上,不正好说明这个位面世界对它的重视吗!这个时候出手抢,不说能不能挨得过这方世界接下来的报复,就是它只把我们驱逐出境,后续的计划还要不要了!”在脑海里面狠狠的训斥了太初一顿,姜元又无声无息的移动了一下位置,向自然阴影中躲得更深了一些。

这个时候,段誉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他却并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捡蒲团中露出一角的丝绢,而是有些狐疑的向姜元这边走了几步,歪着脑袋仔细打量姜元刚才站立的位置:“奇怪,怎么老感觉有人在背后看我?”

就在段誉转身的瞬间,姜元的心里一凛,无声无息的闪到了墙角的阴影当中,同时,一直钉在段誉身上的窥探目光也是及时的收了回来,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了:“靠,太初,怎么回事,你到底有没有开天机屏障?”

而他的识海当中,太初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大声道:“天机屏障怎么没开!只不过是这个位面太变态了一点罢了,不就是一千点源力吗,竟然这么着紧,稍有风吹草动就给位面主角开挂!要是没有天机屏障,你现在肯定被这傻小子发现了!”

“哦,你是说,段誉现在被位面意识强行提升了实力?”姜元有些好奇的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段誉一眼,却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发现。

“只是临时提升了一点感知能力啦,现在已经收回去了。傻小子开始翻阅秘籍了,快!”转头一看,果然,段誉已经蹲在玉像面前,展开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卷轴,正是一副面红耳赤,想看又不敢看的扭捏模样。姜元见状,赶紧闪身飘了过去,站在段誉身后,居高临下的仔细观看起来。

“啧,这人像虽然笔画简单,但还挺生动的!”对好孩子段誉来说刺激无比的画像,在“百毒不侵”的姜元眼中,却只是小意思,眯起眼睛细细的欣赏了一遍,他才开始观看画像当中标示的运功路线图,最后是标注在人像旁边的口诀、文字。

“北冥神功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其中一条经脉的练法,竟然就价值500点功德!”太初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而且除了这赞叹之外,还第一次向姜元发出了提醒:“注意看画中人像的神态,配合不同的姿势动作,那也是一门神妙的武功!”

“哦?”姜元定睛一看,果然,已经被段誉完全展开的卷轴上,密密麻麻的画着三十六个人像,这些人像或立或卧,或现前胸,或见后背,但是不管什么样的姿势,始终都画出了正面的面容。而且每个人像的面容神态还都不一样,或喜或愁,或含情凝眸,或轻嗔薄怒,再结合她们的动作姿态,果然给人一种玄机暗藏的感觉。当下,姜元不敢怠慢,集中了全部的精神与目力,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当成是照相机快门或者激光扫描仪来使用……

好在的是,段誉也被他心目中的“神仙姐姐”迷得神魂颠倒,面红耳赤之间,想看又不敢看,想不看又舍不得,扭捏纠缠之中,也给了姜元更多的时间,总算是把三十六个图像牢牢的印在了脑子里面,一笔一划都是清清楚楚,丝毫不差!

“好了,放心吧,就算你没有记清楚也无所谓,我已经花了100点功德,帮你把这三十六个图像拓印下来了!”太初的“宽慰”,顿时让姜元有些无语,正要开口跟他理论,面前的段誉却已经把卷轴的最后部分拉开了,密密麻麻的脚印出现在姜元面前:“罢了罢了,随便你了,只要你不把我折腾破产就行……”

“呵呵,怎么会破产呢?北冥神功的三十六副图一副不少,加起来就整整1800点的功德了,而这‘凌波微步’更不简单,竟然涉及到了‘易经八卦’,同样是价值不菲,我‘老大’已经给开出了1500点功德的高价!光是这两门功夫就已经值回票价了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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