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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先天秘境

天色已暮,繁星满天,在白玉广场上抬头仰望,造化空间中的星辰看起来比外界清晰许多,也密集了不少——正常的星辰间隙,数万颗虚幻不定的光点隐匿其中,它们都是已经被太初探查出来的虚幻位面世界投影。

灿烂的星光下,白玉广场上拳风呼啸,掌影翻飞,却是姜元正在全神贯注的演练拳脚功夫。噼噼啪啪爆竹一般的轻响连成了一片,既有拳脚打爆空气弄出来的动静,也有一部分是从姜元的身体内部传出来,却是他的筋肉骨骼剧烈的收缩、舒展而发出来的声音。

形意、太极、八卦、通背、八极……,一套接一套,全都是如今的主世界当中仍然流传的经典“国术”。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泾渭分明,套路严谨,但是几次重复之后,这些经典的功夫就在姜元的手中一点点的融合起来。

虚招花招首先被摒弃,然后就是相似的拳脚招式逐渐合并,到了最后,形意的刚猛,太极的圆润,八卦的灵动等等“内家拳法”的精义、神韵都是渐渐的融合为一,在姜元的招式之间同时显露出来!

而随着这些内家拳法的精髓逐渐融合,姜元拳脚带起的劲风呼啸也是越来越激烈,终于,一声突兀的大喝之后,姜元的脸上身上忽然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与此同时,他的拳头上面也是“噌”的一声冒出一片灿灿金辉!

“果然,这所谓的内家拳,果然是跟内功修行之道一脉相承的!”猛烈的爆发之后,姜元停下了动作,低下头去,就见光滑的白玉广场上,此时已经多了一个清晰的脚印,正是刚才“进步冲拳”时一脚落下给硬生生踩出来的。刚才姜元拳头上爆发出来金光,如果落在地面上的话,也是同样的效果!

“是啊,这内家拳,的确是从古代的内功修炼之法当中精炼、简化而来的。”太初的声音有些萧瑟,简单解释了一句,就洒下一团清辉,地上那浅浅的脚印很快平复、消失。

“末法时代啊!”姜元也是叹息一声,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现代社会,这些传承还以内家拳为名,但是放到内功鼎盛的中古时期的话,这些拳法恐怕连稍微上一点档次的外家功夫都比不上吧!”

虽只是初学乍练,但也能见微知著了,只是一次演练,姜元就能够肯定,这世上流传的种种“内家拳”,练到极致也不过就是“由外而***力自生”的境界而已。对于现在的姜元来说,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稍事休息,平复了翻腾的气血,姜元就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进入了“内视”状态。平心静气,心神内敛,轻车熟路的,姜元的心神就降临到了“识海”当中。

这是一片漆黑冰冷的虚空,广袤无比,无边无际。唯一的一点光亮来自识海的中心,是一眼碗口大小的泉眼,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泉水”缓缓的从中涌出,散逸出来的光芒勉强照亮了一小片空间。稀稀落落的纯青色“雨丝”自虚空中凭空生成,源源不断的落入泉眼当中,缓缓的增强着它的规模与底蕴。

“唉…”心神在灵泉上空徘徊良久,姜元这才意蕴复杂的叹息一声,巅峰时期,这里曾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天空中更是日月星辰齐备,灿烂的光辉照亮整个识海。哪像现在,这么一点点“心光”,连巴掌大小的空间都撑不起来!

当然了,姜元这种心理落差也是因为他拿之前的巅峰状态来作比较的缘故,事实上,“识海开辟、心光萌发”对于修行的意义,并不像姜元表现出来的这么微不足道。相反,这是修行之路上,真正意义的第一步——或者,换一个说法,这一个境界也被称为“先天”!

简陋不堪的识海并没有多少值得关注的地方,姜元的心神很快就向下一沉,一头扎进了灵泉当中,并且顺着灵泉中心那一股潜流,笔直的向下游去。无数残缺不全的光影碎片在他的眼前闪过,这些都是姜元过往岁月当中已经遗失的记忆碎片,越靠近灵泉底部,这样的碎片越多,也越发的扭曲、阴暗。

姜元心神不动,任由这些幻象在眼前浮光掠影的滑过。忽然,他的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就有一股轻微的扭曲与眩晕的感觉传来,向下沉降的感觉陡然反转,下一瞬间,姜元的心神就从一片平静的“湖水”当中冲了出来!

这是一个狭**仄的空间,“天空”压得很低,隐隐约约的似乎还能看到一个个若有若无的孔洞罗列其上。而空间的底部,则是一片同样闪烁着微微白光的湖泊。湖水很浅,只没过了整个空间不到十分之一的高度。湖水十分平静,但是蒸发的速度很快,以至于整个湖面上都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而且,十分出奇的,这雾气并没有随着高度的增加而稀释,反而是越往高处就越浓厚,等到了天穹顶上,更是直接汇聚到了那十几个若隐若现的孔洞附近,然后一穿而过,直接离开了这一方小天地!

稍微逗留了一小会儿,姜元的心神也是猛然拔起,从其中一个孔洞当中钻了进去,下一瞬间,他就来到了一个流光溢彩的“隧道”当中,跟那丝丝缕缕的乳白雾气一起,飞快的向前飞去。这一路过去,无数的奇异景色在姜元的眼前一一闪过,有广袤无边的血河、晶莹如玉的大山,还有深不见底的隧井……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姜元的眼前一空,却是再次掉进了之前那密闭的空间当中。紧接着,他的心神就是轰然一震,毫无征兆的就无限扩展出去,一副栩栩如生的人体透视图在他的“眼前”缓缓展开——雾气缭绕的密闭空间,变成了一个介乎于虚实之间的奇异存在,宽敞无比的隧道,其实是一根根贯通身体内外的经脉,血河、玉山还有隧井,也都是一一显出了真容。

“冰肌玉骨、百脉具通,再加上‘灵息感应’带来的源源不断的纯净元气,所谓的‘天生道体’,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是不惜代价的整天沐浴在“本源之光”下,炼气的成果暂且不论,这一具肉身,倒真是被淬炼出来了。放开心神欣赏了好一会儿,姜元却忽然叹息了一声,并没有多少喜色的样子。

也不睁开眼睛,姜元就这样紧闭着双眼,双手齐动,穿花蝴蝶一般灵动而又潇洒的变幻出一个个手势,掐出一个个奇异无比的印诀来。

而与此同时,姜元的嘴里,也是以一种奇异的语音语调,流畅的吐出一连串神秘晦涩的咒语。肉眼可见的,他身体周围的空气忽然就是流水一般轻轻的荡漾起来,星星点点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在他的面前凝聚成一个个玄奥的符文!

“呼…”一道旋风忽然凭空生成,已经凝聚了三四分火候的符文忽然崩散,一股湿润的冷风扑面而来,所有的异象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唉,还是不成啊!”姜元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睁开眼睛低头看去,就见到自己面前的玉石场地表面,稀稀落落的凝聚着一些水珠,他见状,笑容中的苦涩之意却是更浓了:“嘿,一整个‘祈雨咒’下来,竟然只召唤来这么一点点水汽,恐怕连一张纸都浸不湿吧……”

“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这方世界的基础规则跟你以前那个完全不同,你以前学习的那些道法,绝大多数都不能用了!”悬浮在白玉广场中心,一直在“冷眼旁观”的太初忽然开口说话了:“怎么样,船长先生,您现在该相信我的话了吧!当然,现在也还不算晚,我之前承诺的‘优惠大酬宾’政策仍然有效……”

“得了吧你!”姜元翻了个白眼,根本没有搭理太初的意思。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方世界,真正是一个奸商当道的世界了。太初嘴上说着优惠,实际上却是黑得不能再黑了——一个最基础的五行法术,基础的信息与模板都还是从自己的记忆当中强取豪夺去的,这方世界只不过稍稍调整一下其中那些不够“兼容”的内容而已,完全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但太初这家伙,竟然就是狮子大开口,最简单的一个法术报价都是上千点源力!

要知道,姜元之前一口气崩坏了二十多个“虚空泡沫”,收获的源力也还不到两千点,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炼消耗,现在剩下的总数也不到一千点了!更重要的是,这还只是一个个最基础、最简单大法术模型的报价,真正系统性的修炼功法,最低的报价都是天文数字,而且还不是有源力就能换到的,还必须要完成一个个形形色色的附加条件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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