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红的如火一般的太阳升起了,厚厚的白云层层叠叠,一团团的簇拥在一起,看起来软软的,就如诱人的棉花糖一般,令人垂涎欲滴。随着太阳愈升愈高,散发着万道金色光芒照射在四周的山上,原本被一些雾气围绕的山峰,慢慢的露出了原貌。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这时的村民们早已生着火,乌黑的烟囱上冉冉升起袅袅炊烟,给整个山谷增加了一种别样的味道。
“嘿!”“哈!”
村子里的广场上,一群十来岁,****着上身的青年,正在随着口令,不停地挥舞着拳脚,看他们满头大汗的样子,明显练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旁边一群三四岁大小的孩子,时而叽叽喳喳的追逐玩耍,时而略带好奇的盯着场中练功的人。
“停!”随着一声大喝声响起,正在练武的青年们都是利落的收起了拳脚,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喊停的人,眼神中充满着敬畏。
喊停的是在他们前面,这几天来一直陪他们练拳的人。此人三十多岁的壮汉,此时他同样****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加上身上鼓起的肌肉,如拳头般一鼓一鼓的,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还油亮油亮的闪着光泽。
“大牛,二狗,出列!”壮汉一面说着,一面朝着人群中的两个年轻人望去,而那被点到名的两个年轻人则是满脸的惊慌之色,战战兢兢的从人群中走到了队列的前面。
“你们两个,把刚才的那几个出拳的动作,再做一遍。”壮汉盯着两个年轻人说道。
“方叔!我……”其中一个青年面色难看的望着壮汉,嘴里轻声说道。
“别墨迹,赶紧练!”壮汉满脸严肃的说。
“……”
无奈之下的二人站好步子,口中喊着口号,左手一收,右拳朝着正面打出,接着收回右手,又出左拳,来回反复了几次。
“知道自己哪里不对了吗?”壮汉双眼盯着两人问道。
两人被壮汉盯得有点心慌,可也确实不知道哪里不对,于是都摇了摇头。
壮汉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二人说道:“你们两个臭小子,我昨天是怎么跟大家说的。出拳要有力,有力,懂吗?”壮汉一边说着,一边亲自扎好步法,双拳向前不断快速挥出,伴随着壮汉出拳,“呜!呜!”的风声不断响起。
“看到了没,这才叫打拳,你们那是什么玩意!跟个老娘们儿似的。如果面对的是野兽,你们两个早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下了。”
“还有你们,还笑!”壮汉教训着面前两人的同时,抬指了指人群中正在偷笑的几个青年说道:“你们也比他们俩好不到哪儿去!”说完,便让面前的两人重新归队。
等到青年们都重新站好了之后,壮汉对众人的说道:“你们这群臭小子!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想些什么!本来呢,你们都已经将咱们村里,祖宗传下来的几套武功练了十来年了,这两天我看了一下,都不错,练的很熟练。”说道这里,壮汉双眼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看着众人脸上或多或少的都带有些得意的样子,便语重心长的接着说道:“咱们祖宗传下来这几套武功,招式比较简单,没那么多花哨的动作,所以练起来并不困难!但是为什么一直在我们村子里一直流传至今,并且是每个年纪到了五岁的男孩儿必练的武功!想必你们家里的长辈也告诉过你们,因为这几套武功,是祖宗们,付出了不知道多少辈人的鲜血和生命,在亲自与野兽甚至精怪的对战中,将武功的繁琐部分去掉,不断的尝试,不断的总结出来的,简单而又直接的精华!”
壮汉说完后,眼中也带着些许的骄傲。可紧接着,壮汉话锋一转,语气中带有些许严厉的对着众人接着说:“你们再过几年,就十八岁了,就要开始跟随狩猎队到山林里狩猎了。可你们现在的程度,在我看来,你们当中大部分人都不是合格的猎人。”
“啊……”
“不可能……”
广场上的年轻人,虽然不敢正面反对壮汉,但是听到壮汉对他们的评价,还是忍不住有些不服气,一时间广场上不断有惊呼声传出。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气,当年我也和你们一样,对于自己的实力也很自信。可是随着我参加狩猎队,随着我身边越来越多的伙伴,兄弟死去,我不得不承认,那时候的我,和现在的你们一样,都是菜鸟!都是野兽的食物!”壮汉的脸上似追忆,似遗憾的神色,使一众青年心中对自己实力的评价有些忐忑起来。
“天宇山脉中不但有野兽的存在,还有精怪!虽然强大的精怪并不常见,可一旦遇到,你平日里所练就的势力将会是你自救的唯一办法。自大自满只会让自己沦为他们的实物。”
“武功招式很重要,但同样重要的还有力量,速度的搭配。同样的攻击方式,如果力量和速度搭配得当,可以释放出十倍,甚至百倍的能量。”壮汉说道这里,转身走到广场边的一颗成人大腿粗的树木旁,然后咬牙,提劲,右拳随之挥出。
“咔!”的一声,树木应声而断,广场上将这一切看的真切的青年们,一时惊得目瞪口呆。
“看到了吗?同样的一拳,这就是在力量和速度搭配下的效果。”看着目瞪口呆的青年们,壮汉语气平淡的说道。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我希望你们可以在这两方面多下些功夫,希望在你们成年之后,能够让我见识到的是一名真正合格的猎人!”壮汉说着,转身走到广场边的一个巨石边,从巨石上拿起自己的衣服,然后又转身对众人说道:“村里最近闲暇下来的猎人很多,他们都有很好的狩猎经验和对这几套武功的感悟,有时间你们不妨去找他们多请教请教。总之一句话,现在不流汗,将来流的就是血。”
壮汉说完,在众人若有所思的眼神下,转身朝着广场外面走去。
……
……
武庄,位于天宇山脉北部的一个隐蔽的山谷中。庄子不算大,村民也不算多,一共也就一百来户人家,大概五六百人的样子。
据传他们的祖先是一千多年前为了躲避外界的战乱,进入山脉谋生的一群武者和他们的家眷。进入山脉后经历的千难万险后,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山谷。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个入口,谷中生长着不少参天大树,中间有一小片土地也很适合耕种,而且有一条小溪从中穿过。由于这里特殊的环境,一年四季都是温暖如春,非常适合在此处安家,于是众人便定居在了此处。
在至今的千余年当中,武庄的祖祖辈辈不断清理谷中的猛兽,排除一切潜在危险,开垦土地,建设房屋。久而久之,村民们便开始了靠着在山中狩猎,河中捕鱼为主,耕田种地为辅的生活。虽然偶尔也有外出到山外的城镇换取如油,盐般生活的必需品,但总体来说还是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虽说谈不上有多富裕,到也饿不着,冻不到,最重要的是不会遭受战乱之苦,过的也算是逍遥自在。虽然期间也偶有外来者迁入,但村子的规模一直不大,至今也就一百多户人家。
这位壮汉,名字叫方青山,由于狩猎经验丰富,加上自身的武功也好,所以三十多岁便坐上了武庄猎人队长的位置。由于过两日便是村子里最重要的节日——祭祖大典,所以猎人们从前几日开始便不再外出狩猎,同样闲下来的自然也包括方青山。
可是方青山却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在家呆不了半天,就再也呆不住了,没事就在村里乱转。于是,每天早晨到村子的广场里指点那些晨练的青年,便成了他的一个日常。当然村子里的青年们对于这位自愿指点自己的猎人队长,心中敬畏还是大于崇拜的。
“爹!”远处想起了一个小孩儿的喊声。
正在广场边缘默默站着的方青山听到熟悉的喊声,不由的抬头望去,接着眼中充满欣喜的朝着小孩儿走去。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方青山的独子,三岁多的方元。
“爹!”方元老远就扑向方青山的怀里。
“哎哟!乖儿子,又重了!”一把抱起方元,方青山满心欢喜的说道。
“那是!这些天,元儿听娘的话,每次都吃好多好多饭!”方元眨了眨那双乌黑乌黑的大眼睛,满脸俏皮的说道。
“是吗?那一定身上长了不少肉了?让爹摸摸!”方青山脸上故作吃惊之色,说完便伸手向方元的胳肢窝摸去。
“咯!咯!咯!”方元被父亲摸得一阵痒痒,不由得大笑起来。
“是你娘让你叫爹回家吃饭吗?”方青山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摸着他的头,问道。
“恩!娘说,你去告诉你爹,要是回去晚了,就没饭吃了!”方元有模有样的学着娘的语气说道。
“啊!那赶紧走!”方青山一听,赶忙抱着儿子朝着家里跑去。
路上……
“爹!你是不是很怕娘啊?”
“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别人说的,爹!你说嘛!你是不是很怕娘啊?”
“爹那不是怕!”
“那是什么?”
“是……等你长大,娶了媳妇就知道了!”
“元儿长大了就要娶媳妇吗?”
“那当然,等元儿长大了,一定会娶一个和你娘一样漂亮的媳妇。”
“那我也会和爹一样怕媳妇吗?”
“……”
“爹!你怎么不说话啊!”
“爹刚才不是说了吗,那不是怕!”
“可是爷爷也说你很怕娘啊!”
“……”
“爹!你到底怕不怕娘啊!”
“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