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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5 京城九少

一天傍晚,正寻思到哪去散心,魏季平来访,问:“林兄今晚可有闲暇?可否和在下几个朋友共饮一杯?”

林浩大喜,当下和林保知会,和魏季平来到王城南门外,王城河边的一个名叫“无忧”酒馆内。酒馆临河而设,清幽无比。林浩随魏季平入内,但见装饰甚是豪华。店伙计连忙上前施礼,引二人进入一个临河的厢房。里面坐着十来个人,高谈阔论中嬉笑连连。

魏寄平道:“这些朋友都是我的至交,听说林兄到此,都想一睹林兄风采。”当下逐个介绍。有定安侯忠达仕官谷统之大公子谷自蒙,永宁都卫雄豹将军默勇之二公子默大器,玄武院大武士尤淘之长子尤思迈,永宁书院院长亚权之女亚凡,无忧酒馆馆主邛任,金信票行行长金昌之四子金进华,壮王夏收之第七女夏婕,文经院副院长诚理师布举之侄布朗,及他们各自的随行。林浩一一行礼。林浩观察众人,虽然年龄不一,高低胖瘦各有千秋,有的文质彬彬,有的气势非凡,有的潇洒大方,有的美丽动人。不觉感叹,京城果然能人云集,人物风流。

三杯酒下肚,馆主邛任道:“今日林兄前来,我等不可无趣,不如玩点游戏,热闹热闹!”众人应和。

邛任道:“在下先尽地主之谊,请列位多多指教。在下不及列位聪慧,唯有死记硬背经典,平日最爱看李梦之《风行天下》,列位不妨说说其中章节,列位看我记得是否有误。”

亚凡说道:“你背一下《荣山赋》那一章。”

“好的!”于是邛任大声朗诵道:“听人谁赋野诗闲,寂古千尘银沙金,.,多自枉山青水绿,梦烟作枝琼树玉,山荣巍巍,南西罗芙”。

(原文为:芙罗西南,巍巍荣山,玉树琼枝作烟萝,绿水青山枉自多,…,金沙银尘千古寂,闲诗野赋谁人听!)

约莫过了一刻钟,邛任已经背完,林浩对该书不甚熟悉,正听的云里雾里,亚凡解说道:“果然倒背如流,一字不差!”众人鼓掌不已。

夏婕举杯道:“好记性!如此绝活,恐怕天下无人可及。以此杯酒敬邛馆主。”当下一饮而尽。又道:“我也学馆主背点东西,不知道馆主可否借一过期账本一用”。

邛任随即吩咐手下取了本账本交给夏婕。

她随手翻开一页,匆匆扫了一遍,交给邛任道:“邛馆主且看我数字记得正确与否。”当下朗声背道:“102。34,443。45,732。10,…,113。53,640。42”不久就已经背完。

邛任惊叹道:“我自付记力超常,不想郡主如此过目不忘。适才卖弄,惭愧不已,当自罚三杯。”当下自饮三杯,众人陪饮一杯。

夏婕自谦道:“我这记性,也就保持个一时半晌,明日你问我,我就一字也不记得了,不如你记的牢靠。”

亚凡接着话题道:“馆主哥哥和郡主姐姐,记忆超常,令人佩服无比。在下资质鲁钝,不敢比试锋芒。最近学了一段安雅舞蹈,请列位一看。”

那布朗和声道:“小弟愿给亚凡小姐伴乐,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曲子?”

亚凡道:“有个明快点的乐曲就行,或者你帮奏个<春风望>吧。”

于是布朗从邛任那借了数十只杯子,倒上多少不等的水,稍微调试了一下,声韵清脆无比。布朗叮叮当当地敲了起来,果然是轻松明快的<春风望>。亚凡起身到了桌前的空地,手舞足蹈、招展花枝,把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待到布朗叮当一声停顿下来,众人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回味过来。片刻之后,掌声不绝,叫道:“再来一个!”

那亚凡见众人喜爱,当下对布朗道:“请布兄再奏个<彩环曲>,我给列位再跳个南黎舞蹈吧。”

布朗微调了一下各杯中的水量,重新敲击起来,比起琴瑟之音,又是别有风味,乐音起处,亚凡舞的是南黎人女子打谷、男子狩猎之景。果然惟妙惟肖、精彩异常。

舞蹈完毕,众人鼓掌合唱,依旧高呼:“再来一个!”

亚凡道:“再不跳了,你们欺负人,今天林大哥可见着了。”当下笑着回席。那亚凡长得甚是娇秀,舞姿又甚是优美,因此众人的掌声尤其热烈。

人群中,谷自蒙起身道:“也是,让我给大家和林公子献献艺,还请多多指教!布兄,您先别忙着撤杯子。”

他来到布朗跟前,将那些水倒了,随后取了五个到了空地中间,蹲成个马步后,依次将杯依次扔向空中。五个杯子滚轮似的在空中旋转。谷自蒙在人群中绕了一圈,随后拨动那些杯子让它们在平面内自转,宛如五朵盛开的花一般。突然间,他向空中一捞,五个杯子已经全部收到手中。

众人叹为观止,喊道:“好!大家敬自蒙一杯!”

稍息片刻,邛任道:“接下来该谁了!”

早有几个人喊了起来:“默大器!默大器!”

一个皮肤黑黝,一脸络腮胡子,宛如铁塔一般的大汉站了起来,略带羞涩地说:“大家表演得这么精彩,我只能给大家射射箭了。”

邛任忙让小二给他取来一付弓箭,默大器接了来到后院,指着远处墙角的一棵桃树道:“我射那树下的几样东西。”说话间,已经接连发了几根箭。全都钉在墙上去了,众人喝彩。

邛任说道:“不忙!”随即到了桃树下,不慌不忙地把箭拔了下来给林浩道:“林兄请看箭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林浩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每根箭上都连着一只飞蛾。这射箭之术,何止百步穿杨!不觉赞道:“默兄好身手,无人能及!”

众人传看了一下,默大器谦逊道:“列位见笑了!”推了推旁边的尤思迈说:“大家看尤思迈的轻功才厉害呢!”

那尤思迈却长的清瘦,与默大器形成极大的反差,说一声“现丑了!”已然飘到院子中间。他蹭蹭两下跃到桃树下,轻轻一弹,像一朵棉花似的慢慢飘到树梢。那桃树连叶片也看不出有什么摇晃。尤思迈忽然急串,在院子四周盘旋了一周,刹然间,已飘落人群。这一手轻功是尤思迈的拿手绝活之一,称为“攀天云”,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

稍后,金进华对魏季平说道:“魏兄,你我一同给大家热闹一下如何?”

魏季平应诺出列,邛任把他的配剑递给金进华。

金进华掂了掂轻重,顺手挽了个剑花,说道:“季平看剑!”向前一跃,剑芒斜刺魏季平。

大家惊呼一声,眼看佩剑就刺到魏的咽喉。

却见魏季平腰身后折,堪堪避过。金进华剑光凌厉、左右穿插,满天星雨般向魏季平倾泻而去,魏季平也随之飘忽不定、左冲右突,看起来每一处都险象环生,却都在关键时刻逢凶化吉。原来金进华使得正是“高山织雨”剑,而魏季平使的是“荒野乱步”术,是两种相生相克的高超技艺。

众人逐个表演完毕,随即把目光转向林浩。

林浩举杯道:“列位兄台姐妹,让不才大开眼界,敬佩不已,在此先敬大家一杯!”说罢一干而尽。又道:“在下只是做点米粮生意,即无大家之文采风流,又无列位之超群技艺。也罢,今天也给大家献献丑!不知道馆主可否借一升米和一个麻袋来用用。”

邛任忙让伙计取了米和麻袋来。

林浩接了麻袋道:“我们米行仓库内不喜欢稻米四散,因此在下习得一小技,哪位兄台帮我将那米泼往过来,看看在下能否接住。”

大家这才明白其中意思,默大器道:“我来帮林兄一把”。

当下,林浩站到院子中间。

默大器说声“开始!”就将那升米泼向林浩。

不及细看,那院子中一团幻影,闪烁即停。

林浩提了麻袋递给邛任道:“谢谢馆主,已将大米收回。”

众人看那院子中没有遗漏一颗米粒,惊叹不已,随即鼓掌喝彩。原来林浩这一手绝活,是罕见的接暗器手法“龙卷风”。

众人重新入座。

夏婕举杯笑道:“可惜隆哥哥和商宏铭不在,否则今日就成了京城十少大聚会了。”

林浩向身边的魏季平问道:“何为京城十少?”

魏季平笑应道:“此乃玩笑话而已,除你之外,我们在坐的七个男生,加上宏铭和二王子夏隆,就是夏婕所说的隆哥哥,经常在一起吃喝玩乐,戏称京城九少。夏婕、亚凡,还有另外三个女生戏称京城五花。林兄风采翩翩,夏婕大概是觉得我们九少要变成十少了。”

林浩连忙辞道:“原来如此,小弟才识浅薄,怎敢和列位攀比!”心中想道:“在座的这些人,各个都是非凡人物。想来那隆哥哥也非同一般。夏婕、亚凡二人,一个风姿卓越、一个动人楚楚,想必那另外的三花也是艳丽非凡。”林浩想着初来京城,就认识了许多才俊,心下欢喜,不觉多喝了几杯。

到了半夜,众人散去,魏季平送林浩回到店中,林浩飘飘然倒床就睡。

次日醒来,天已大亮。赶忙起身洗嗽,居然想不起来昨晚怎么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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