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号,金毛狮王又给我发了一条QQ留言:
——昨天我喝醉酒,胡乱打字的。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兄弟我想你了……
一切都已经大势已去。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一切都是过眼烟云。一切都是萍水相逢。一切都是孙猴子的障眼法。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8月1号那天,我大醉新加坡。
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大醉新加坡的话,我会不会大闹新加坡?
我想凭我的猪脑子和一腔血性,我是可以干得出来的。
只是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时光太短促,青春太华美,转身刹那,人生早已刻满沧桑,物是人非,我们在花的彼岸,叹息对岸年轻西沉,素雅离开,妖娆逝去。
9
一年后,当我坐飞机从新加坡回国,潘晶晶已经随丈夫移民去了西班牙。
只差了三天两夜,我们终究还是擦肩而过。
她就像一个大逃亡的女人,而我像一个千里追杀她的杀手。
只是这个杀手永远失手。无比可悲的是,这个杀手最后还把目标给弄丢了。
很多时候,我发现我身上有堂吉诃德的影子。做什么事都是错的,唱歌永远是慢半拍,行事决断永远是慢人一步,对感情反应相当迟钝,人生轨迹惊心动魄跌宕起伏,很多时候不免尽走岔路,一塌糊涂。
潘晶晶就像一面照妖镜,我从她身上看到了我失败的影子。原来我是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一个被命运无情捉弄的男人。
还记得她从RB回来和别人结婚的时候,我刚刚身心俱疲来到遥远的新加坡。
这中间时间相距不到一个月。
我们就像在玩一个游戏:我们不能相遇,我们要一直避让,要一直错过,要一直留有缺憾。似乎不如此,我们的心永远无法达到一种最高的情感境界。这个情感境界有一个狗屁不通的名字:刻骨铭心撕心裂肺。
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
我们在时空的轨迹中,一次次错过,彼此之间的交集越拉越远,直到一个飞檐走壁跑到了天涯,一个海阔天空来到了海角。——如果你以为天涯海角在同一个地方,那你就大错特错。
在我印象里,天涯在中国这边,海角在欧洲那边。它们之间隔了千重山万重水走水路要一个月坐飞机要好几个小时。
潘晶晶,这一辈子我只敢在词里称呼你为一只梨花精,还是虚构的。
潘晶晶,我这辈子从未给过你什么承诺,你也从未向我索取过什么。
结果是,该伤害的,统统伤害了。
结果是,该好好的爱的,统统都没有时间去爱了。
偶尔翻开以前的班级合照,我都会被回忆再次勾起了过往,被往事再次打开了心灵窗棂。多么希望我们下辈子还能一起读书,还能在一起拥有彼此的朗朗的读书声。
用生命守护来的牛肉罐味道天下一绝。
你送我的秋刀鱼带有酸酸的柠檬味,味道天下一绝。
石板桥上谢谢你的仗义相救,让我至今对那天产生的味道感叹真是天下一绝。
犹记得:
我们是永世不变的老同学。
我们是可以勾肩搭背的老同学。
我们是可以无拘无束一起歌唱的老同学。
我们是可以一起放浪形骸大声欢笑的老同学。
我会一辈子祝福你,一辈子为你祈祷,一辈子为你写诗,一辈子感激童年里你给我的那么多的连环画:《秦琼卖马》《吕布大战三雄》《哪吒三太子》……
如果有来世,我但愿我们还是一对老同学,一对纯粹的老同学。无关爱情,无关连环画,无关梨花精,无关风花雪月,无关嘻嘻哈哈。我们把痛楚掩埋在城池里,我们把青春挥霍在田野上,我们把鲜花洒满山谷,我们把微笑放飞天空。我们是永世不变的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