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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瘸子

星星孤儿院是H市一个比较出名的孤儿院,出名的原因也只是因为是一个孤儿院,这里是全市孤儿最多孤儿的一个孤儿院,每年有很多弃婴、流浪儿、没父无母的孩子都送到这里,甚至还有不少打拐警察破了拐卖案子暂时找不到父母的被拐孩子也送到这里。

孤儿问题,也曾经引起政府和媒体的重视,政府拔款改善孤儿院的居住问题,媒体也报道了,引起本市一些无儿无女和不孕不育的夫妇注意,纷纷表示想领养,也完了一些人的育儿的梦想。

孤儿院里的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孤儿也慢慢少了许多,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没走的孤儿也有几个,王小诗和李一诺就是其中一员。

最近几天,孤儿院里负责扫地的王妈辞职不做了,原因是她孝顺的儿子在老家买了房子,不想再让她辛苦,强硬让她辞了职,好安享晚年。

王妈其实单位里早就退休了,只是闲不下来,加上老伴也不在了,难免心中寂寥,但喜欢小孩,就在在星星孤儿院做了几年扫地的工人,扫地说辛苦也不辛苦,只是这些孩子,她也非常喜欢,本想再做几年,但这一次儿子不依她,才狠下心辞了职,临走的那天还花了很多钱为孤儿院里的每一个孩子买了一份礼物。

王妈走后,没几天,又有一个人来顶替了王妈的位置,是一个中年大叔,满脸胡渣,奇怪的是竟然是一个瘸子。

中午,孤儿院里的孩子都有午睡的习惯,李一诺和王小诗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但是李一诺怎么也睡不着,等王小诗睡着后,就跑了出去坐在门口。

由于刚才孤儿院里的义工姐姐才检查过一次,倒是没有人注意到李一诺一个人没睡。

李一诺靠着墙角,抬着头,看着远处的树木发呆。

“小子,还不睡觉,坐在这里干嘛?”

在不远处的走廊上,一个满脸胡渣的瘸子拖着扫把,一拐一拐的向李一诺走去,一边问道。

李一诺收回目光,转头看了一眼瘸子,虽然腿瘸了,但迅速着实不慢,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身旁。

“睡不着。”

李一诺很冷淡的说了一句,因为除了王小诗之外,没有任何人值得他热心。

“哈哈,小子,是不是因为早上被那几个小屁孩揍了一顿,心里不服气是吧。”瘸子低声笑了几下,毫不在意也坐在门口另一边,把扫把丢到一旁,望着小男孩的目光里带有几分调笑。

李一诺瞪大眼睛看着瘸子,想也不想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是怎么知道的?”

瘸子嘿嘿一笑,露出大黄牙,:“哈,早上刚好在门口另一处扫地,不小心看到了。”

“看到了你怎么不过来帮我?”

李一诺瞪了瘸子一眼,鼓着腮帮子,有些生气的说道。

这大叔太气人了,看见他被人欺负还不来帮忙,自己被揍了无所谓,关键时刻出来,王小诗也不会为他挨了打。

“呃?帮你?怎么帮?难道要我去把那几个小屁孩揍一顿,或者吼一声?”瘸子满脸惊愕之色。

“对啊,虽然不能揍他们,但是你可以把他们吓走啊。”李一诺点了点头,又想了一会,才想出答案。

“我为什么要帮你吓去他们,又不关我事,再说,瘸子我好久都没见过小屁孩打架了,啧啧,真是精彩啊!”瘸子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嘴里发出几声啧啧的怪叫。

李一诺看着瘸子,气的牙痒痒,没想到这中年胡渣大叔竟然是这样想的,心中不禁鄙视他。

这时,瘸子又说了一句。

“小子,就算我吓走他们一次,下一次他们还是找你麻烦,我不在,怎么办?还不是要让他们揍一顿。”

李一诺一怔,倒是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中年大叔说的不错,帮一次,那下一次没有人帮他,还不是被揍的结果。

“那我怎么办?我打不过他们。”李一诺低着头自语,整个人都有几分沮丧。

瘸子拍了拍李一诺,问道:“你怕不怕他们?”

“不怕!”

“那就行了,既然不怕他们,还有什么道理打不过他们,要知道勇者无敌,他们再欺负你,就跟他们拼,总会有揍回他们的一天。”瘸子懒惰的神色收起,满脸严峻,竟有几分杀气。

“嗯,知道了。”

李一诺目光坚定的说道。

瘸子突然间又露了惊愕之色,想了想,笑了起来,:“哈哈,小子,难道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了?”

“是啊,你说的我都相信了。”李一诺狠狠的点了几下头,又想起了什么,:“难道你说错了?”

“瘸子我说的话没有错,只是缺少了一点。”瘸子摇了摇头,否认了李一诺质疑的想法,语气变得寂寥与无奈起来,:“那就是实力!”

“实力?!”

李一诺自顾自语了一声,不知道这两个字的用意。

“实力就是你自身的实际能力,实力也有很多方面的意思,比如权力上的一手遮天,自已身体拥有的力量,前者如帝皇权臣,一令之下,伏尸百万,后者一怒,力不足而莽斗,倒霉的也是自己,所以说,在没有实力的情况下而空有勇气,一切动作都是做无用功,蠢货才那样去做。”瘸子眯着眼睛,毫不犹豫的嘲讽那些所谓有勇无力的家伙,却大有深意的说道。

“那这么说你刚才说的勇者无敌是忽悠我的?”李一诺听得迷迷糊糊,总算明白了一些。

“嗯,你说对了!”

“为什么要忽悠我呢?”

“哈,瘸子我看着你被别人揍,心里舒坦。”

“……”

李一诺听着瘸子豪迈的大笑声,感到十分无语,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自己被别人揍,但总是感觉到这中年大叔也太缺德了。

不去理会瘸子的大笑声,神色一下子就黯淡了几分,原来这个世界是实力为尊的,没有实力,也只能被人欺负。

“怎么才能拥有强大的实力呢?”

瘸子看着李一诺无精打采的表情,也停止了大笑,摸了摸扎手的胡渣,眯着眼睛说道:“很简单,找个高手教你就可以了。”

“高手?哪里去找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

李一诺上下打量瘸子一番,满是疑问的表情。

“没错,正是我,你小子挺机灵的嘛。”

瘸子得意的点了点头,看着李一诺的目光满是赞赏。

“怎么?看得出来我是个高手吧。”

“高手?呃……真看不出来。”

李一诺仔细的观察瘸子全身上下,摇了摇头,眼睛不动声色的多看了他的腿一眼。

其实单从外貌看打扮来看,一张粗犷的脸孔和普通的外衣加起来,只不过是普通人一个,如果不是那条腿走路一拐一拐的,根本就是丢在人群中也找得到的家伙,哪有高手是这样打扮的?要气质没气质,要风范没风范,给合刚才他所说,李一诺很确定瘸子在吹牛。

“切,哪有高手就得威风八面的,真正的高手都是内敛的,也有几个高手是非常浮夸显摆,总而言之,高手不能以平常人以貌取人的习惯去看待,就比如我,虽然一条腿瘸了,但我就是高手。”

瘸子从李一诺怀疑的目光猜到了他到底在想什么,摆出一副很是鄙视的样子,拍了拍瘸了的一条腿,又满是高傲的神色,沾沾自喜。

做人做到这么自恋无耻厚脸皮,全世界也只有这个中年瘸大叔了,至少李一诺是这么想的,但又细细回想他说的话,李一诺虽然有些地方不懂,但不可否认,瘸子的话不无道理。

高手就得潇洒不羁、风度翩翩、衣着光鲜么?显然不是,高手也是人,之所以叫高手,除了过人的绝技,还有一颗不同普通人的心,往往高手都是隐藏在滚滚红尘大千世界中,化作一个平凡淡然的普通人,或许擦肩而过的路人就是一个高手,但这些不能让李一诺消除瘸子吹牛的可能。

“既然你说你是高手,高手都是很强的人,你证明给我看啊!”

“哈哈,小子你很狡猾啊,想刺激我给你露一手,哼,我才不上当呢,反正该说的也说了,信不信由你。”

瘸子哈哈一笑,一副我才不会上你的当的样子,又哼的一声,抱看手臂漫不经心的说着。

“那就是说你在骗人咯!?”

“既然你想看,露一手也没所谓,说实话,被一个小屁孩质疑还真的不爽啊。”

瘸子收起漫不经心的样子,一脸认真之色,伸出手指着前方的一棵树木。

“看着了那棵树皮上的蝴蝶了吗?我用一根牙签就能把它钉在树上。”

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牙签,眼睛一凝神,甩了出去。

李一诺瞪大眼睛,那棵树在二十米远处,根本看不到树上的蝶蝶,更不用说用牙签把蝴蝶钉在树上,但就在瘸子甩出牙签时,听到了一丝破空声。

“唉,可惜啊,只是钉在身上,没打中脑袋,还真是退步了,不陪你小子聊天了,扫地去。”

瘸子满是可惜之色的摇了摇头,站起来拍了拍裤头,抓起扫把一拐一拐的走了。

李一诺疑惑着瘸子自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看了看一拐一拐着远去的背影,他突然站起来向前方树木跑去。

下一刻,李一诺瞪大眼睛盯着树木发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树木上,一只灰白色的蝴蝶被一根细小的牙签穿过肚子钉在树上,没有马上死去,小小的身躯抖动着,翅膀乱拍,正在做垂死前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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