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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丧尸都市

“欢迎来到众神游戏场……”神秘声音重复的话与刚刚所说并无区别,甚至可能因为不耐烦,少解释了许多东西,完全没有对待莫季时的耐心和戏谑。莫季一心三用,一方面在听着神秘声音的话,防止有新的信息透露;一方面打量着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或者用于防身的东西;最后很大的精力,都放在了观察那四个同样冷静的人身上,一番仔细观察后,莫季暗暗心惊。

首先这四个人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小萝莉,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白白嫩嫩的特别可爱,金发碧眼,优美的鼻梁,再加上身上穿的一身洁白无瑕的公主裙,乍一看就像一位欧洲的皇室公主一样。小萝莉两只手攥着一只白色的毛绒小熊玩具,眉头紧皱,双眼含泪,一副受到了惊吓,茫然失措,想哭还有不敢哭的样子。或许小萝莉这一副模样会让见到的人都顿生怜惜之情,甚至想将其拥入怀中,为其遮挡一切风雨,解决一切危险。然而在莫季看来,这个小萝莉却让人暗暗心惊。攥着小熊的手上,骨节是平常的白色,并没有因为用力而呈现红色;小萝莉虽然坐着,但是没有一丝蜷缩,反而全身舒展,保持随时可以起身活动的状态;最为重要的,作为一个曾经的医学博士,莫季对于心理学也是深有研究,但是从小女孩的眼睛里,莫季没有看到一丝惊慌,反而是令人冻到骨髓里的冷漠。这是一个可怕的萝莉,既有着深不可测的城府,又会利用自身的一切优势来保护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家庭才能教育出这种妖孽?在她的身上,莫季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就像莫季小时候一样,同样这样冷漠地成长,难道这也是一个孤独的天才?在莫季思索之时,小萝莉像是感受到了莫季的目光,将楚楚可怜的小脸转向了莫季。当看向莫季之时,小萝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甚至连哭脸都有了一丝僵硬,显然她也是感觉到了什么。莫季跟小萝莉四目相对,对其笑了笑,点点头,将目光转向了下一个人。

第二个不惊不慌的是一位站着的中年人,光看他的站姿,就如同一棵巍然耸立的青松,给人以沉稳踏实的感觉。中年人面色坚毅,身材挺拔,一身西装极为熨帖,看纽扣的缝制,线头的裁剪工艺,非常讲究,定是很顶级的品牌。中年人双手背在身后,国字脸上满是严肃却不显慌张,不怒自威的鹰眼慢慢地扫视四周,一副领导巡视工作的架势。俗话说,细节反映一个人的性格。中年人这种气质、派头,一看就是身居高位之人,想来不是大权在握的高官,就是家财万贯的巨富。让莫季很忌惮的是,中年人虽然明显有权有钱,但是完全没有啤酒肚或者黑眼圈,反而是拥有着令许多人羡慕的匀称的身材以及精神饱满的面色。为官者贪,为财者奢,这种结论并不是非常片面的一概而论,确实是一个人的权利达到了一个高度后,或诱惑或逼迫,难免会有吃喝应酬,造成身材走样,精神萎靡。而这个中年人能保养得如此之好,可见这个人是一个自我控制能力很强,并且一旦决定做某事就不会随意更改的强势之人,按照这些判断,他十有八九是一介高官。然而这些都不是中年人身上最可怕之处,就在莫季以为对于中年人的分析已经比较全面,准备观察下一个人时,突然看到了中年人嘴角微微上扬,轻轻一笑。虽然转瞬即逝,但是莫季毫不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一抹浅浅的笑容和中年人眼中闪过的狡诈的笑容,让莫季寒毛一竖,仿佛看到了一匹老狼的影子。掌权者,谋划人心,翻云覆雨,诡道藏于胸中。莫季今天终于看到了所谓的一身正气,满腹奸诈,这头老狼,不好对付。

暗暗在心里提高警惕,莫季没有再在中年人身上多做停留。第三个人属于那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身份的人,不论是身上绿色的军装,还是一醒过来就保持的作战警戒状态,都十分鲜明地表露出这个大概二十六七岁的壮汉是一个华夏军人。不仅如此,这是一个强兵!莫季看了不过两眼就下了这个结论,不是因为将衣服绷得紧紧的一身强健肌肉,也不是因为其总是下意识摸向藏在军靴里的军刺的手,而是那种隐藏在体内的爆发感和似乎隐隐然可以嗅到的硝烟味,分明地告诉莫季,这是一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的真正军人。如今在世界和平,华夏强盛的形势下,仍然有一身硝烟味的士兵,那就无疑只剩下专门完成危险任务的特种兵了,也就是传说中的兵王。当然,这一点从军装上没有军衔,一身装备完全没有某个部队的明显标志中也可以看出。兵王总是默默无闻地在浴血奋战,秘密部队永远隐藏在世人的目光之后。或许这个兵王是最令莫季放心的一个人了,因为华夏的士兵,纪律和道德准则是最为强调的,任何能加入秘密部队的,除非迫不得已,不伤害群众,甚至竭力保护群众,是他们一定会做到的。可世事难料,正是这个兵王,以后却给莫季带来了巨大的麻烦。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如果说前面三个人是初显媚态的小狐狸,老奸巨猾的野狼和凶猛强健的狮子,那么最后一个人就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之前观察前三个人,莫季只是感到了淡淡的危机感,而在第四个人身上,莫季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第四个人是一个皮肤白皙得近乎是苍白的年轻人,跟莫季大概差不多的年纪,二十一二岁的样子。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休闲装,连鞋子也是黑色的运动鞋,窝在角落里,要不是莫季看得仔细,怕是都会将他忽略过去。长长的刘海遮掩住了几乎上半边脸,唯有下半边露出的尖下巴,薄嘴唇,翘鼻梁似乎在宣扬着这是一位美男子。即便眼睛被深深藏在了刘海后面,但是莫季还是可以明显地感到美男子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是的,就在莫季第一眼刚瞥向美男子的时候,他就像是一头被盯上了的野兽,瞬间向着莫季的方向瞪了过来。就在那一刻,透过刘海,莫季仿佛看到了毒蛇的目光,冷漠而没有一丝生气,一切都不能让他的心起波澜,唯有杀戮和死亡稍稍有趣。莫季跟美男子对视的那一眼,就像是被一颗子弹洞穿了心脏,全身的毛孔都紧缩了,就像一头炸了毛的野猫。不敢再多看,只来得及瞥到美男子白皙修长似女人的手上,有几块明显不同的皮肤,那是反复摩擦后掉了又长的老茧,看老茧的分布,俨然是匕首一类的小型武器磨出来的。莫季掉过头后很是无奈,想不到自己身边刚发现了一个兵王,就出现了一个杀手。而且看那熟练地将自己隐藏在阴影角落的动作,以及满是血腥味,丝毫没有人情冷暖的眼神,或许就是一个杀手之王。

就在这一刻,莫季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神之弃民。愚蠢之神遗弃了最聪明的人,堕落之神遗弃了最高贵的人,贫贱之神遗弃了最显赫的人,懦弱之神遗弃了最勇敢的人,善良之神遗弃了最凶残的人。在莫季心里,自己是最聪明的人,而小萝莉,高官,兵王,杀手则是最高贵,显赫,勇敢和凶残的人了。这些被遗弃的人,无一不是原来地球上的佼佼者,他们都有着自己无与伦比的地方,或是外貌,或是权术,或是武力,或是暗杀。如果掉以轻心,可能任何时候就会丧命于他们手中。而那些还在惊呼尖叫,甚至想打断神秘声音,叫嚣着要给它好看的人,那些美貌女子,强壮工人,孱弱老人,斯文书生,估计都是些被遗弃的懦弱无能之辈,或者是空有善良品质却没有保命能力的“道德使者”,这些人,不出意外都是作为炮灰的命了。

就在这时,神秘声音对于神之斗兽场的说明也差不多结束了,在多次叫嚣威胁无果,并且发生的一切让那些庸民无法解释的时候,吵闹的声音才终于渐渐小了下来,每个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当中。有些口中还在嘟囔着绑架演戏,也有些心理素质不行的已经两腿发抖快哭出来。而小萝莉四人眼中也都闪过思索的目光,并且依然安静,想来是相信了自己的处境,在暗暗谋划出路。比较自己一开始在黑暗空间的惊讶,莫季看到这四人依旧如此镇定,内心不禁有点羞赧。

神秘声音没有让大家思考多久,在停歇了一会之后再次响起,而这次,更是丢下了一个关乎众人生死的信息炸弹。“各位被遗弃者,你们必须挣扎在这游戏场里已经成为了必然,现在你们要考虑的不是怎么解释你们所遇到的一切,而是要想着接下来要怎么活下去。现在,你们已经身处于游戏场的第一层,虽然这是最简单的一层,也是让你们适应游戏的地方,但是历次来,这儿的死亡率也是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那么现在,大家走到窗户前吧,拉开窗帘,看看你们所处的世界!”

众人听到了神秘声音的指示,连忙都争抢着涌向大厅里唯二连接着外面的两扇窗户,莫季五个人这次没有各安原地,也都不紧不慢地跟在大家后面,想要看看究竟。大家分散在大厅各处时还没感到拥挤,反而觉得大厅蛮宽敞的,如今一下子都挤到了窗户前,便是摩肩接踵了。然而,率先拉开窗帘看向外面的人,全部都像见了鬼一样,嘴张开却叫不出声,双目瞪大而没有焦点,愣在窗前直至后面的人将其推开,才踉踉跄跄地退倒在大厅沙发上。越来越多的人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愣住,莫季突然觉得一阵诡异,用力快步挤到了窗前,向外眺望。眼前的一切,让冷静如他,也不禁震惊,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神秘声音开怀大笑,笑声震耳欲聋,抛下了最后一句话,宣判了这个大厅里二十多人未知命运的开始。

“欢迎来到,众神游戏场第一层,丧尸都市!尖叫吧,弃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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