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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玉人如许愿相亲

一曲唱罢,往日情景历历在目,而那种相思的甜蜜中带着无奈的苦涩,也恰恰就是这首《喜欢你》该有的意境。在爱的倾诉中夹杂着期许和彷徨的歌声也博了个满堂彩,顿时,叫好声、鼓掌声此起彼伏。

放下话筒的张清坐到了大伟的身边,拿起桌上的酒杯,和所有人遥敬了一个后,一口闷了下去。这时旁边的雯雯从大伟的身前探出头来笑嘻嘻的说:“看不出来嘛,大叔,歌唱得很有水平啊!听得我们婷婷都有点入迷了呢!”张清一听,心想道:“看来,我这个大叔的称号是要坐实了,怎么连她都叫上了?郁闷!”但是脸上又不好表现出来什么,只能连连笑着说:“什么唱得好啊?只是这首歌唱的久了,熟练罢了,其他的歌那可都不能听呢。”嘴上说着,倒是又瞄了瞄坐在问问身边的婷婷。

正说着呢,突然听见李二狗在旁边起哄,说让大伟和雯雯来个情侣对唱,张清为了缓解尴尬也连忙架秧子起哄起来。要说这大伟和雯雯倒也洒脱,两人手拉手的走到台前,点了一首《广岛之恋》就唱了起来。张清见暂时摆脱了雯雯的调侃,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心想着,从聚会见面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找到和婷婷单独说话的机会,这回可是个好机会。张清转头见到婷婷正在跟着节奏哼着歌,她旁边这时也没有别人,便赶忙坐了过去,生怕别人抢了先。

火车上聊天时,张清给婷婷留下的印象还算不错,再加上大伟和雯雯的这层关系,婷婷倒也没有见外,聊的倒也不算拘束。都说酒后吐真言,这倒不一定准,但是酒能让人将掩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真实的心境和情绪表达出来这倒是真的。所谓酒入愁肠愁更愁,张清和婷婷一说话,就发现婷婷原先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正在一点点的减少,而眉头却逐渐的皱了起来,言谈中,仿佛也透漏着一丝愁绪。张清本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心念一转知道婷婷不会是不愿意和自己聊天而产生的厌烦,这情况可能是心里什么事,但碍于两人毕竟刚认识不久,也不好直接询问,只是暗暗留心观察起来。

这时,大伟和雯雯连唱两首情侣对唱秀恩爱后,立马被一群没伴的男人们给赶了下来,大伙直呼受不了。为了调剂口味大伙力邀婷婷给大家来一个,都说听美女唱歌能解腻,否则会被大伟给恶心吐的。而婷婷无奈之下,也在一片“美女,来一个!”的起哄声中走到了点歌台,点好歌后笑着说道:“既然大家不嫌弃我唱的难听,那我就唱一首《半情歌》,希望大家能够喜欢!”现场立马一片掌声、起哄声,而婷婷则是双手捧着话筒,坐在吧椅上微微的低着略偏的头,只见她那一头长发扎成的马尾静静的垂在了胸前。虽然婷婷脸上带着微笑,可不知为什么,张清却明显的感觉到,那笑,有些勉强,那背后的故事,必然沉重。曲调如诉缓缓响起,而婷婷也跟着音乐缓缓的唱着:

花接受凋零风接受追寻

心的伤还有一些不要紧

我接受你的决定

你将会被谁抱紧唱什么歌哄她开心

我想着天空什么时候会放晴

地球不曾为谁停一停

你的明天有多快乐不是我的

我们的爱是唱一半的歌

时间把习惯换了伤口愈合

也撤销我再想你的资格

你的祝福一半甜的一半苦的

像我手中冷掉的可可

最最教人残念的总是未完成的

我只能唱着一半的歌

……!

听着这略带忧伤,却饱含无奈的曲调,张清心中突然一颤。只觉得,心中那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人轻轻戳了一下,有些酸,有些麻,有些痛!突然有一种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用生命给她呵护的感觉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歌声还未停歇,张清就第一个站了起来用力的鼓起了掌,这时,他早已顾不得周围还有很多同学存在,仿佛这一刻,全世界就只剩下台上的歌者和他这个唯一的观众了。

……

聚会在啤酒和歌声中终是结束,众人也都是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当然,少不了一幕幕的惜别,缺不了一声声的珍重。大家散了之后,张清和大伟将雯雯和婷婷送回了雯雯的住处后,张清拉着大伟来到了酒店的房间,不顾大伟嚷嚷着要回家陪老婆的终极请求,直接开始盘问关于婷婷的一切。

大伟一方面是有求于张清,另一方面也是看出了张清对婷婷有意思,倒也没有藏私,直接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因为婷婷和雯雯是闺蜜的关系,这大伟倒也对婷婷的事了解不少,一桩桩,一件件的讲诉了起来。

大伟这小子这些年在社会上倒也学到不少本事,讲起这些事来倒也详尽流畅,引人入胜。在大伟述说中,婷婷打小父母离异,是母亲带着她奔波求生,而她为减轻母亲负担退学打工,上了几年班后又自费就读函授大学,这日子刚好一点,母亲又因为医院误诊而去世,现如今正在想办法打医疗官司。而这次来乌鲁木齐,一是来看看雯雯散散心,二是因为他大姨正在逼婚,她是为了躲开她大姨安排的势在必得的一次相亲而躲过来的!

大伟讲完后,点了一支烟,半晌,却发现坐在对面床上的张清还在发着呆,眼神时而迷茫,时而温柔,时而心痛,时而坚定,仿佛中邪了般对他摇晃的手指无动于衷,又叫了好几声,方才见张清有反应。大伟连忙问道:“怎么了?”张清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但是眼神仿佛变亮了,透着一种叫做坚定的东西。

在确认大伟所讲的这一切,信息源是基于雯雯这个可靠来源后,张清也再没说什么,倒是就大伟和雯雯的事又叮嘱了两句后,忙催着大伟回家陪已经怀孕的老婆。送走了大伟后,张清心中也暗暗下定了决心,虽然,这只是他自己的决定,结局到底如何,一切都是未知数。也许,这个决定会改变两个人的生命轨迹,也许,就只是又一次的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可不管如何,张清还是希望能够尽人事而后再去听天命,因为,他本就是一个不甘心只听从于命运的人,凡事,只要做了,就有一半的可能。

这一夜,张清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幕幕的放着那部名叫《失败》的由他自己主演的感情悲剧,但这部戏的主题曲却偏偏又是那首撩动他心弦的《半情歌》。而梦的后半部,却是他自己被一条像狗又像海狗的奇怪东西追着咬了一宿,赶又赶不走,打又打不死,直到早上被这个梦给惊醒。

醒来后已经近中午12点,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见大伟没有来找自己也没有来电话,想了想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婷婷美女?我是,汤姆?克鲁斯大叔!哦,刚起来啊?是这样的,你准备啥时候回伊犁啊?我们一起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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