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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好事总是多磨的。

好姐儿是一个办事胸有成竹的人,她就是要调一下江世亮的胃口,让他误会,让他着急。最后再让他佩服感激她。

江世亮正着急想提醒好姐儿,这话说,不要那壶不开提那壶。

好姐儿看着江世亮,微笑着慢条斯理地说话了:“你们老两口子也不要着急,情况是这样的,人家女方要求江世亮上门,并没有提出要他更名换姓。而且你们也知道,那些姑娘落户小庙村以来,至今村子里没有一个男人。所以呀,这主事的马勤劳就提出来要你们家的江世亮入赘过去。人家一提出入赘的事情,你们的儿子就满口答应了。而我呢只能把话传给你们,再由你们一家人商量。按咱们这里的旧规矩呢,通常大家都是说嫁闺女,娶媳妇的,直到目前也没有一个有钱人家的儿子作别人家的上门女婿的。”

这江世亮的父母一听此话,好似坐在了针毡上一样。一向不爱说话的江老汉,一下子变得脸红脖子粗地说道:“自古以来就没有这种规矩,我的儿子可不能让人家背地里说他小子无能,也不能叫人家在背后戳我们老两口的脊梁骨。这上门入赘的事情就免谈了。”

这时的江世亮已经是到了心急如焚了。他的脸很红,喘着粗气等待着好姐儿那三寸巧舌头发挥作用呢。

好姐儿笑说:“我说江家大哥你先不要把话儿说的这么绝了,我还没有把话说完呢;还有江家嫂子呀,你也不用着急上火的了,听我慢慢地说给你们听:你们的儿子上门入赘的事情,我和他,还有女家的主事人马勤劳商量好了,你们心平气和地听完了我们是怎么商量的再说意见也不晚呀。”

要说小庙村山清水秀的地理环境那个好呀,江世亮的父母亲也是十分熟习的。比起他们的壑子口村要好得多了。起码道路是平坦的。壑子口村的人要是进城赶一次集,对于一个裹脚女人来说,那是很艰难的。江家老两口子也曾经想过,如果有机会,他们也想离开壑子口村,找一处平坦的地方落户。

这次江世亮要入赘小庙村当上门的女婿,虽然说,江家老两口子嘴上说这是犯了规矩的。可是,他们这心里还是有所盘算的。

江世亮看着父母亲听了好姐儿的几句话后,已经安静下来了,他的脸上也显得平静了许多。

他接着说:“爸爸、妈妈,你们应该认真地听听好姐儿说的意见。然后,你们再听听我要说的话。你们一定会同意和我一同到小庙村去落户的。”

好姐儿把在小庙村与马勤劳、江世亮一同商量好的意见说给了江家两位老人听。他们听完后,一时也拿不出一个准确的意见来。

这儿江世亮接着好姐儿的话茬儿说道:“小庙村的地理环境好也不必说了,你两人也是知道的。更主要的是,那里已经有上千年没有人居住了,近些年来,有人落户小庙村后,那里就显得格外地热闹了,更准确些说是生机勃勃了。自从那些姑娘们落户到小庙村以后,就是那里的山山水水也好象是旧貌换新颜了。落户小庙村的姑娘们把那里的环境修整的好象花园一样美丽。”

江世亮继续向他的父母亲介绍说:“现在的小庙村可是今非昔比了。过去,人们进城不从小庙村走,那是因为从小庙村进城路比较远些,所以没有人走,久而久之也就没有路了。”

好姐儿接着说道:“据说,就是因为在很早以前那里发生了两件大事,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走那条路了。”

江世亮的母亲说道:“是呀,是呀,听老辈人讲,那里已经有近千年无人居住了,现在落户在小庙村的人,她们的胆子可真够大的。还是一些女孩子家。”

江世亮不解地问道:“小庙村出过什么大事呀,竟然到了没有人敢于居住的地步了。”

好姐儿根据老辈人传说下来的故事给他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江老汉接着好姐儿的话说:“从那以后,小庙村的人就纷纷地迁移它乡了。”

“太悲惨了。太可怕了。”江世亮自语道。

好姐儿继续说道:“这只是一个传说。已经一千多年了,现在的那些姑娘们不是住的好好的吗?”

江世亮接着好姐儿的话说:“是传说也罢,真有其事也好,反正小庙村是近千年来一直没有人居住过,这是事实。我们也不是历史学家,反正这是无从考证的。既然那些姑娘们住在那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就说明,天时地利人和是和谐的。”

“是这个道理儿。”好姐儿说。

好姐儿继续跟江家老两口子说:“关于你们儿子入赘之事,我和女方家主事的人是这样说的,江世亮是一定要入住小庙村的,鉴于你们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我又与你家儿子商量,请你们一同入住小庙村。至于说到你们家里的现实情况,那也很好办的。众所周知,你们家里的事情全部是由长工做的,那就由原班人马继续做。你们可以把家里所有的事情委托给管家来管理,如果,你们要是不放心还可以随时随地回来看一看。”

好姐儿继续说:“再说了,去小庙村落户也不用重新购置房产,那里的房屋由你们挑选着居住。但是,那些房屋还是要重新整修后才能居住。你们家里有着现成的工人,找时间去做些修缮就行了。”

好姐儿充分利用她那巧舌头,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进城方便了。江大嫂因为小脚,走山路不行,好象至今也没有进城狂狂了。以后搬家到小庙村了,那里可是一马平川地。这么说吧,那里是有山不用走盘山路;有水不湿鞋底子呀;江大嫂走平坦路是没有问题的呀。等到你们进住小庙村以后,大嫂就可以经常进城去狂狂市场呀,再看看城里耍的西洋景了。”

江世亮的母亲活了快五十岁了,自幼便被緾了足,再加上出门就是崎岖不平的山路,走路极其困难,所以,没有进过一次城里。好姐儿说的西洋景,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于是,她好奇地问好姐儿:“你说的西洋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

好姐儿哈哈大笑后说:“所以,我说要你们搬家到小庙村居住了,否则呀,你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进城里玩了,就你这两只小脚是无法走出壑子口村的。”

好姐儿继续说:“这西洋景是个什么东西?我到底应该怎么跟你说呢?嗐!你儿子是识文撰字的人,还是让他给你们说吧。”

江世亮解释说:“西洋景的出现,实际上是民间艺人对民间艺术的一种创新与升华,他们把搜集到的民间的欺男霸女的不平事情画成画片,再装进多个连接在一起的、正面有玻璃的木制的盒子里,让这些木盒子不断地旋转,转换着不同的画面供人们观看。这就叫西洋景。”

这种名叫西洋景的民间艺术,类似于现在小孩子们曾经玩过的万花筒。

江老汉说:“我倒是进过城也没有去看看那个叫什么西洋景的东西。”

好姐儿笑说:“你可真是一个老古板,老扣门呀。”

江老汉不服气地说:“什么叫老古板!看那个玩意儿不是要钱的吗?它要是不要钱,我一准早就看过了。”

好姐儿笑说:“所以呀,我才说你是个老扣门呀。”

江家大嫂还没有说话呢,江老汉的话已经惹得好姐儿哈哈大笑起来了。

她接着说:“江家大哥呀,人活这一辈子,不能光赚钱,不花钱。你们家这么大的家产,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们三口人再过两辈子钱也花销不完。我说呀,人到世间来走一遭,就得活出一点儿滋味来。凡是人世间有的东西,在你的经济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就应该尽力享受,绝对不要轻易放弃。”

江老汉不示弱地说道:“照你这么说来,这天下的好东西你都看见过了?好吃的东西你也都吃过了?”

好姐儿笑说:“江家大哥说笑话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家,什么样的生活条件呀,一个穷媒婆子;你家又是怎样的富有,我如何能与你们相比得了呢。我只不过是利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赚点儿小钱养家糊口罢了。我要是有你家的好条件,我还用当这个媒婆儿,我肯定会好好地享受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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