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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黄爷收徒

一路小跑回了街道,来到了家药铺,与往常的轻车熟路不同,这次叶闻心里焦急。

他与这药铺主人很是熟悉,开铺子的老爷子也喜欢这机灵的孩子,挺乐意教他些东西,叶闻有空来这里帮帮忙,日子过的也挺是融洽,已经算的上老爷子半个徒弟了。

“黄爷,黄爷,看这些能换多少钱?”

黄爷便是这药铺的老板,“从哪弄的这东西,不错嘛,枯叶蛇还算完整,给你四十银。两枚百年灵芝十五银,剩下的这些给你五银。收获不错。”

比叶闻心中预计的价格要高,不过这加起来也才是六十,还差不少,不禁有些沮丧,黄爷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还差多少?”,“四十。”

“这是一金,看来以后一段时间你都得过去帮忙了,有意收你为徒”,收叶闻为徒弟这个事平时黄爷也有提起,不过那小子兴趣倒不是很大,要说过来帮个忙还好。留下来学这手艺,叶闻还是有些勉强的。不过今日怕是得答应下来了。因为有些感动,很简单。

“小子,你这次就好好的待在我这里吧,爷也老了,早日把这功夫传出去,断不了传承,也能早日去养老。”

“黄爷我这就仅仅借了四十银,您就打算囚禁我,学您这手艺怎么不得个三几年的,这时间,我估计都能赚几十倍了”,说是这般说,叶闻心中倒未太多遗憾,黄爷帮助了他完成心愿,他也不会让黄爷的心愿落空。

“好吧好吧,黄爷那我后天过来报道”,黄爷在这地方也算的上良医,平时少不了来拜师学艺的,不过黄爷都看不上眼,唯独觉得叶小子不错,叶小子还不给面子,平时只算是来帮忙,不是真正的传承。

随意又扯了几句,叶闻举手告辞了,要去买那东西了。转身正要出门,眼见一黑影冲来,叶闻已是极力的想闪开,但来者气势冲冲,又哪里闪的开?被撞倒在地,搞的他是有些郁闷,不过自己也是有事,也懒得理他了,站起来拍了拍身子,继续向外走去。

“黄医师,求您了,救救我爹吧,我爹快要不行了”,“鲁林,我早就说过了,你父亲那病真是没什么办法,用药也只能起到压制作用,病情反扑的那天,神仙来也没什么办法”那行色匆匆的少年低头沉默下来,残酷的现实,能有什么办法?就像叶闻和李文那样,离别更像命中注定。叶闻停下了步伐,看着这人背后的坚持和无奈,自己心里升起些许不忍,不过此时他除了站着多看几眼又能做什么?黄爷都没有办法,他又能帮的了什么?心中升起的无奈也让他坚定了这次学习的信念,一定要学出个样子,为了别人也为了自己。

“请您借我些药材,我想一搏那祖传秘方,我知道那些药材很贵,不过以后我会做牛做马还您的。”少年鲁林又是抬起头,情绪激动带着希望,这鲁家也挺清贫,鲁林自小丧母,父亲身上又有疾,做不了太重的活,所以鲁林从小就活的不怎么轻松。

那药方黄爷也看过,简直是黑白颠倒,只会吃死人,怎么会救人?而且对他说得当牛做马也不怎么信服,黄爷打算回绝了少年,倒不是说他铁石心肠,只是觉得没用,这些药准备下来大概要五金,没必要用这么高的代价去换一个人希望,毫无意义的希望。黄爷这么多年来也见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

叶闻自是知道黄爷意图,五金对现在的叶闻来说也真是一大笔数目,叶闻一月能挣到二十银板就算是这个岁数挣的多的了,五金,很大很远。或许是今日他面临了太多离别,想着就算是只有希望也要帮一帮少年吧,“黄爷,借给他吧,算我的好吧”,黄爷抬头看了看叶闻,眼里的神色不知是什么。“好,准徒弟的第一个要求就答应下来”。

“谢谢小哥,谢谢黄医师”,少年鲁林激动的跪了下来,很难想象这张木讷的脸上能有那么激动的表情。

现实就是这样,让人深深的无力,时不时又给些希望让你感动感动。

这一刻,两少年相遇。一个可以完成心愿,一个可以得到希望。

叶闻穿过大街小巷,两人的种种回忆于脑海中呈现,他忽的露出笑容,一会又面露沮丧,初恋就是这般吧。

买上了那东西回到家中,看着项链,心想一定配的上她的嫁衣。躺在床上也不顾肚中饥饿,心中千般风雨,慢慢睡着了,也不知能不能睡踏实。其实当你很痛苦的时候千万不要睡觉,因为睡醒之后如果不能把痛苦都忘掉,那,就会是它反扑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要承受的更多。就像此时的叶闻,没过多久醒来,深深觉得无力,连哭都是无力,就像被世界抛弃,所有的一切都是灰白,各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叶闻的心海彻底乱了,在这之前他不需要面对什么,有身后的那几人,有李文,他觉得拥有整个世界,以后的自己一定不可估量,而这一天呢?他们离开了,去了很远很远,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她也要走了,知道再也不会有交集。洪水猛兽将自己冲的七零八落,被痛苦侵蚀。

夜随着他的发呆到来,也不知是突然听到了什么声响,或许是老鼠搬东西的声音,也或许是风吹过窗,叶闻决定出去吃些东西了。

少年的心性难以琢磨,一阵一阵的,悲痛与放开在不停循环,也不知什么时候是头。

街道的夜晚还是挺美妙的,灯火通明,星移斗转,夜色更浓,世界越走越是开阔。在很多年后,或许用不了很多年,再回首,会觉得当时真是傻,不过也不用觉得不舒服,因为那些是少年的真性情,所经历之事让自己成长,没有过往,又怎么有现在?

一夜无话,第二天来的很快,叶闻起的很早,纠结了挺长时间还是决定出门吧,不敢再犹豫了,怕最后没了信心。

来到了李家,门口马车已备好,在准备东西,心里突然一抖又放下,平静的走进去。李叔抱着些东西也出来了,“过去吧,她在屋里等你”。

这几步路走的真是艰难,没有多远,其实已是注定,再拖延也没什么用。推开门,见一身影在床上凝着。

“恩,快走了吧,过来送送你”叶闻抬起头挺轻松的说道,“今天你真漂亮”,“就你会说话,哪里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漂亮了”,说着眼里有些湿润。“哎呦,咋俩这是谁会说话,你婆家一定会很喜欢你,又贤惠嘴还甜”,气氛一下有些沉默,“奥,对了,这个给你,昨天闲来没事过去转转,发现还在,就买下来了,怕以后没机会送给你”。又一次沉默,“闻哥,我……”,“我知道你很漂亮,不要再强调啦,以后有机会还会再见的,挺好的,没啥”,“那帮我戴上嘛”。叶闻转到她身后,很仔细,很温柔。

李文转过身来抱着他,眼睛还是湿的,只是依旧没有眼泪。“你要好好努力啦,以后他要欺负我,你可得来帮我”,

“恩”

“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走吧走吧,待会要迟了。”

上了马车,眼泪再也无法压制,离别就是没法阻挡,叶闻在后方看着,泪也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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