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鬼,大多数人的印象应该是,阴森、恐怖,忽隐忽现,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你毛骨悚然的诡密存在。最重要的是普通人拿它毫无办法。毕竟它可是与死亡画等号的另类“生物”。
对于即将高中毕业的东方正初来说亦是如此。从小在大叔身边耳濡目染的是奇兽、是精灵、是妖怪,唯独鬼还是只在传言故事中了解。也只当作故事听完了事。
大叔一生深山老林没少去,却从未见过一次,对于鬼的存在于否,保持着质疑态度。对他来说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干系不大。
直到昨天晚上。
夜里看得见东方鬼来说,算是件好事,毕竟只能听见声音,还是让人觉得有些不爽。但东方鬼的昨天说得话,却把东方正初震的一夜没睡。
闭眼睡觉,就会觉得床边站着一堆奇形怪状、莫名奇妙的鬼。每次睁眼看去,只能看见东方鬼对着某个方向指指点点。向个神经病似的。
一夜之间的辗转,让东方正初精神不振。
天刚刚亮,东方正初便进了大叔的房间。轻轻的关门声还是惊醒了张正初。看着眼圈微黑,目光萎靡的东方正初问:“怎么了,昨天没睡好?是医生跟你说什么了?”
东方正初看着大叔好一会才说:“大叔,你真的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张正初奇道:“怎么会想起问这个?”沉默一会又道:“我是没见过,不过大千世界,秘密无数,就算真的有那又怎么样呢。”
东方正初听着突然转变态度的张正初有些奇怪,向身边瞥一眼:“我见过,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说罢,把东方鬼的来历全部说出,随后指指躺在床上的张正初道:“过来,叫大叔。”
张正初看向东方身边,却一无所见。更没有听到那句大叔。东方正初满脸的严肃又不像开玩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张正初无言东方正初说道:“大叔是不是觉得我得了精神病,有点不正常。”
张正初嘿嘿笑道:“不会,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碰见过算得上灵异的事,在这个圈子里很平常,只是我从来没有,也没听身边的人提起真正自己见过,所以一直不愿相信。既然你能看见,自然是你的造化。
至于你说的精神病,那有那么容易得。你虽然年轻但古怪的东西又不是没见过,这次虽然危险却也不至于让你精神错乱。”
“您觉得这是我的造化?”东方正初苦笑着推开挡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的东方鬼。
张正初让东方把自己病床稍稍摇起,认真看着东方正初道:“这事对于常人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但你不同。
即然你以后要走我的老辙,这便是造化。可见的东西危险性要比看不见的小多了。”见东方正初脸色便秘一样,五官都皱在一起,轻轻笑道:“怎么你害怕?要不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别干这一行了。”
东方正初瘫在椅子上,好一会才问:“大叔,你以前有过害怕的东西吗?都怎么解决?”
“我又不是愣子,自然有害怕的东西。遇见了多接触,多了解,慢慢习惯以后自然就不害怕了。”支完招的张正初把东方给赶了出去,用他的话来说,有这么个徒弟很丢脸。
原本想接着上回问问通过测试的自己,有什么好处,结果也没问成。回到房间里,东方鬼随着渐渐升高的日头,隐匿在阳光里,不知所踪。
东方正初嘴里不停念叨着“多接触,多了解”六字,不多时睡了过去。连中饭都没吃。
第二天晚饭过后,太阳西沉。趁着余热未消,东方正初坐在医院的花圃边的长椅上“独自”聊着天。
不打无准备的仗。即然做好要多接触的准备,自然是要多多了解才行。身边的东方鬼当仁不让是第一个研究对象。
之前不愿意深问,主要还是东方正初有些排斥,毕竟谁都不愿意自己做事的时候身边总冒出话来。那怕他是自己人,那怕他本身是不可见的。
东方正初和东方鬼谈了好长时间。
为了能全面了解“鬼”这种理解之外的“生物”。东方正初详细的问了很多。比如进食方式,进食种类,如何记忆,会不会困,会不会被风吹走。听、嗅、视、触、尝。并且带东方鬼去称了重量。还把他放在房门中间进行挤压,泡进水里等,总之各种尝试都有。结果虽然不尽人意。却也有些收获。
第一:不用像人类一样,每日三餐的进食。毕竟十好几天没听过东方鬼喊过饿。
第二:鬼怕阳光和人怕黑暗有着相似的症状,更多的还是心理,思感上的恐惧,不会直接造成魂飞魄散的恐怖伤害。不然东方鬼也不可能跟着白天跟着东方正初乱跑。而只是百米之外,漆黑如默了。
第三:有量有质,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一点六五克,这是东方鬼的重量,可以被卡在门中间,无法动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风却对它影响不大。
第四:鬼自身的实力,是否会随着时间增长而增长。
第五:如何给人类造成伤害。东方鬼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只能在人的后颈吹吹可有可无的凉风。
第六:也是最重要的。如何给他造成伤害。这也是最难的。毕竟符、黑狗血,桃木剑,这类东西现在自己不好找。唯一有的就是流通的货币,据说上集万人之阳气可以克鬼,结果很让东方正初失望,毫无用处。
一天的诡异行为,在病患、护士间渐渐传出了几个关于东方正初身份的版本。其中呼声最高的自然是,带着东方正初去看医生的那个护士传出来的,精神病的版本。
东方正初看着渐渐变黑的天色,东方鬼也渐渐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看着东方鬼道:“大叔说得对,我可以一时害怕,却不能一直害怕,这是我早就该做好的心理准备。既然下了决定就不要墨迹。我决定,夜探停尸间。”
虽然这个决定有些仓促、但并不鲁莽。这也是东方正初看到医院简介才觉定的。
这医院成立年头不远。仅仅只有五年的时间。就算有鬼,估计也不会有老鬼。要是自己碰见,自己也能有逃离的把握。
停尸房在住院部的后院,离着有些距离。
并没有修建在住院楼的地下。毕竟没有那个病人想睡在停尸房上面。那怕隔着其它楼层。
月初的月亮,自然差了很多。挂在半空的月牙,毛茸茸的跟长了霉似的,照不亮那怕一丁点的地方。黑咕隆咚的让人害怕。
风声漫过树枝,哗哗作响。一黑一白两条人影摸黑向前。夜里的东方鬼看起来潇洒的多,在东方正初身边跳来跳去,看得他烦不胜烦,却又无可奈何。
紧靠着停尸房有一间单独的宿舍。宿舍不小,占地三四十平,里面是住着两位年长些的值班人员。两人还没睡,不时传出说话的声音。炽白的灯光从窗帘的缝隙射出,投在地上却如霜雪般冰冷。
东方正初正准备潜过宿舍时,身后突然传来哭声,哭声很低,似乎刻意压着嗓着,所以有些变形。呜呜咽咽的在夜里听起来凄惨极了。哭声中夹杂着,连串的咕噜声。听起来像是有东西在滚动。
东方正初汗毛直立,心中暗咐要糟。在听过的故事里,所有的鬼,不管是哭是笑是,能发出这种动静的那觉对不是好鬼。
瞬间东方正初觉得这次的决定很唐突,非常唐突。甚至于觉得一定是受了东方鬼暗里的影响才莫名奇妙的非要在今天就找鬼,还探停尸房。简直就是找死。
要是遇见妖怪之流还能拼杀一番。要是遇见个厉鬼,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毕竟能看见,不代表能降服。怎么也该做些准备才是。
心中思绪乱转,脚下却很利索。放开步子已经向来路冲过去。刚跑出几步,前面一束白光在路中央向着停尸房移来。
不顾路边指着自己笑成傻子的东方鬼,连忙窜到一棵树后躲好。探出脑袋向外看去,原来是来送尸体的人,这都把自己吓成狗。这下面子可丢大了。看东方鬼笑的那样以后自己肯定少不了被他嘲笑。唉,自己要是再稍稍沉住气,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送尸体过来的有五六个人,推着一辆车医院专门的运尸车。两个医生其它的都穿着便装。其它有个女人,不停的压着声音哭。
旁边一人似乎也被哭声弄毛了,悄声责备道:“行了,大黑天的别哭了。不让你来非要来,来了又不住气的哭。”
两名医生也帮着劝了几句。只停了一会哭声又起,几人的脚步在无奈中加快。路过东方鬼时,那女人突然抬头左右看过后用哽咽的声音悄悄问道:“大哥,二哥你们有没有听见笑声?”
被问的两人都说没有,走过不久医生去敲开宿舍房门拿了钥匙,准备进停尸房存放尸体。那想女人的哭声又起。苦劝无果后,被留下在宿舍里等候。
趁着那些人进停尸房后,东方正初连忙带着东方鬼往回走。
一脚把还在笑的东方鬼踹到远处,自己默默想着这个决定有多傻。本来自己只是降妖捉怪,寻精探宝的职业,又不要当捉鬼的天师。隔行如隔山自己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非得来找鬼玩。还不如想想如何考试呢。
唉考试将至,该如何是好呢。突然东方正初转头看向东方鬼。双眼绿光直冒,像看见羊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