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不大的木桌,一盘不多的红烧肉,两双一样的竹筷,仿佛说好般的相遇,共同夹着同一块肉,两双眼睛同时望着对方,都甚是尴尬。
一人红着脸低下头,似在羞涩,另一人瞪着眼,加大了夹肉的力度,没皮没脸的说着让人想要杀人的话语。
“那又怎样!你这个做师弟的,不应该孝敬孝敬我这个做师姐的?”果然,听到那欠揍的话,某人在仙子心中略有一点改变的形象,在此时轰然破碎。迟青灵立即不爽的抬起头,不再娇羞,筷子上也加大力气,皮笑肉不笑的回瞪着叶游说道。
“哎,师姐,你这话得有点不对了,师姐你是我师姐啊,又比我大,应该疼爱我这个小师弟不是吗?”叶游使劲的别着那块红烧肉,阴阳怪气的回应着。
“哦!我今年刚过十七岁生辰,不知师弟你又该多大呢?”迟青灵笑着问叶游的年龄,想以此压人。
“不好意思,师姐,师弟我今年好像十二三岁,还很年轻呦。”叶游当然明白其中意思,笑呵呵的报出自己自认为正确的年龄,故意在“年轻”两字加上重音,变弯的说后者与自己相比,是个老女儿,老女儿……
“呵呵,小师弟还正是顽皮啊……”迟青灵虽不知叶游心中所想,但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意图,俏脸如春风抚过,笑着从牙缝出挤出几字,暗转灵力,只见红色一闪,顺着两双相互缠斗一起的筷子,游向目标。
只见双方彼此瞪着眼,咬着牙,两双小手上,皆紧绷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僵持不下。
而那块无辜的红烧肉,此刻再也见不到它完整的模样,早已面目全非,在两双筷子的争斗中,变成了碎渣。
“放下!”
迟不胖见两人又互掐起来,刚伸出筷子,想再夹一块自己最爱的红烧肉,就被两人默契回头,齐声呵斥。
“唉………”迟不胖叹着气,更是比那红烧肉无辜,也不敢再次伸出筷子,只是跟着苦树一样,闷头吃着白饭,看着戏,不说话,消去存在感。
见没人再伸出筷子,两人再次回过头,大力的瞪着对方,继续战斗。
“有人要死,给他烧纸!”
苦树因比迟青灵年长多岁,所以一直照顾着她,也是除了自己师父,最了解师妹的那人,她的脾气他一清二楚,见两人掐斗,不由得为叶游这个知音感到悲哀。
“灵儿啊,不要怪我这这当爹的不站在你那边,你的对手,这次可不简单呦……”迟不胖闷头吃着饭,看着两对惹事精,嘴角不禁笑起,忽然感到,年轻,真好!
“嗯…”红色一到,叶游如触电般,浑身一抖,打着颤,微痛的感觉传遍全身,异样的刺激。但叶游却闷嗯一声,咬着牙,握紧拳头,使劲的夹着迟青灵的筷子,就是不放,大有要折断之势。
男人,什么都可以丢,就是不可以丢面子!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男人,什么都可以忍,就是不可以忍丢面子!尤其是不能忍因为女人!
这一向是千万男人的奋斗目标,也是毕生追求的极致!
所以叶游急中生智,淡然说道:“师姐,你有洁癖吗?”
“嗯?有点,怎么了?”迟青灵见画风一转,不解的问道。
“我给你说个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啊……”
“没事,你师姐我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额,那个……我有个不好的习惯……”
“你说!”
“就是,我吃饭时总习惯咬筷子,还好舔上面的汤水……”
叶游说完后,伸出嫩舌,在略微有些干燥的嘴唇上,慢镜头放大,均匀的****着。
“啊……!变态!”看着叶游对着自己舔着舌头,风情万种的舔着,再看看自己的筷子,正跟变态的在一起亲密接触,上面似乎已经混合了一些黏液,迟青灵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布满全身,嫌弃的甩开筷子,抓着头发,大叫起来。
“哼,没什么见识的小丫头,还敢跟我斗,丫的是打着灯笼上厕所,找死是吧!”听着迟青灵的叫喊,某人感受着这异样的快感,阴谋得逞般笑起,在心里发表着获奖感言。
“哈哈哈……”在一旁看戏的迟不胖见女儿碰了一鼻子灰,再也忍不住,喷着饭,开怀大笑起来。
“爹,你还笑,看看你带回来的好师弟……”见自己在变态手中败下阵来,迟青灵拉着父亲的手,发着嗲,希望帮自己挽回颜面。
“哈哈哈,灵儿,这么多年,也该有个能治你的人了!”迟不胖摸着女儿的头,笑着打趣道:“再说,人家刚才被你误会,还没找你呢,你这有去跟你师弟互掐,哪有点做师姐的样子!”
“哼,你们都欺负我,我不吃了,气饱了!”见苦树也跟着咧嘴直笑,迟青灵嘟着小嘴,把碗一甩的作响,发泄着恼怒,站起身,狠狠的瞪了叶游一眼,推门离去。
“呵…”见到此景,叶游也不恼,一声轻哧,也是笑起。
“行了,都好好吃饭吧!”迟不胖再次拿起筷子,笑着招呼道。
………………
晚饭后。
推开两扇小木门,屋内干爽舒适,布置简单,只有一张小竹桌,两个小板凳,桌上摆着一个白瓷茶壶,三色白瓷小茶碗,洁白亮丽。一盏昏黄的油灯,闪烁着光辉,照亮整个小屋。一张小木床,上面铺着两床青布被子,青色的帷帘悬在床头,在半开的窗户下飘荡……
“啊……”
吃饱饭后,躺在舒适温暖的床上,叶游摸着鼓起的肚皮,用头蹭着新制的被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困觉不由自主的上起头。
关上门,将小床移到小窗下,脱去衣服,钻进被窝,望着窗外的明月,聆听着悦耳的虫鸣,回想着黄昏,在那深潭与迟青灵相遇时的惊艳,再回味着两人拌嘴的琐事,少年嘴角不禁一笑,进入梦乡………
不远处的另一个小屋中。
有人能熟睡,有人却难眠。
萦绕着檀香的闺房中,迟青灵咬着牙,拨弄着长发,碾转反辙,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某人可恶的画面……
“臭流氓,变态………”
几番周折后,娇人终于陷入困意,嘴中不时的轻语着,脸色略微羞红,心中的深潭,也开始荡起涟漪………
另一处主卧室。
伴着旁边苦树沉沉的轻呼噜声,迟不胖坐在窗前,手中深情的抚摸着一晶莹的玉簪,回想着女儿与自己小徒弟间的斗嘴,胖脸一笑,对自己在玉堂峰两眼直跳之事,似乎有了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