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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6.殄寇镇始末

殄寇镇,就是今天的秣陵镇,,1977年在秣陵镇北大街邮电支局院内打井发现汉代砖券多室墓,这说明汉代这里还没有村庄。北宋时属南顿县,是一个很小的乡村,叫什么名字不清楚。直到南宋和金国议和以后,才出现殄寇镇这一名称。

北宋末年,金兵南侵,掳走宋徽宗、宋钦宗及王室宗亲,北宋灭忙,史称靖康之变。徽宗第九子赵构在应天(今商丘)被立为皇帝,史称宋高宗。宋高宗惧怕金人怕得要死,逃至江南杭州,立国,改杭州为临安,不敢称京都,只称行在,史称南宋。

面对金兵的侵犯,南宋朝廷分为主战派和主和派两派。主战派人物主要有李纲、张俊、岳飞、韩世忠、刘琦、吴琦等一班武将,凭的是一腔义愤;主和派主要代表为秦桧等一班文臣,背后站着的却是宋高宗。有宋以来,重文臣轻武将,在对待金兵南侵的问题上,朝廷是时战时和,尽管岳飞、韩世忠、刘琦等大将收复大片失地,但最终不敌秦桧等文臣。就在岳飞取得郾城大捷,打败了金军的主力,准备进军朱仙镇,即将收复京师汴梁(今开封)之时,秦桧在宋高宗支持下,与金国达成秘密协议,准备议和。

金国最惧怕的对手就是岳飞,虽然答应南宋议和,却提出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必杀岳飞”,才愿意议和。宋高宗不敢不从,连下十二道金牌逼令岳飞退兵。岳飞悲愤地说:“十年之力,毁于一旦。”由于各路宋军退兵,已收复的国土又拱手让给了金国。绍兴十一年(1141),宋高宗为了向金国表示议和“诚意”,把岳飞、韩世忠、张俊三大帅分别任命为枢密使和枢密副使,解除了他们的兵权,接着撤消了对金作战的专门机构。

金国仍不满意,再次提出“必杀岳飞”的条件。次年十二月末除夕夜(1142年1月27日),赵构和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岳飞与其子岳云、部将张宪于风波亭。当金国获知岳飞已死,连连摆酒庆贺。经过一番交易后,双方签订了绍兴和议。和议里边规定了宋金两国国界:东以淮河中流为界,西以大散关(陕西宝鸡西南)为界,以南属宋,以北属金。

南顿县位于淮河以北,自然就成了金国的属地。

金国国都原来在上京会宁府(今黑龙江省阿城县南之白城),宋朝国都在东京汴梁。金国灭北宋后,将东京汴梁改称“汴京”。绍兴议和以后,贞元元年(1153),海陵王完颜亮将国都从上京会宁府迁都到中都大兴府(今北京西城至丰台一带),改汴京为“南京开封府”,作为金国的陪都。再后来,金国迫于蒙古的压力,将都城从中都迁到汴京。

靖康之变时,在金军占领地区,义军纷起抗击金兵。其中最著名的一支为都统制王彦率领的七千队伍,入太行山创建八字军,不多久,两河忠义民兵首领傅选、孟德、刘泽、焦文通等亦率所部十九寨数万人来附。因所有将士面刺有“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字,以示决心,故称八字军。后八字军发展至十多万人,屡创金兵。当时岳飞为王彦部下。

八字军起于义军,后来大部分转为官军,受宗泽、刘琦、张所等人节制,岳飞又成为张所部下。一小部分将领不愿归附官军,继续打着义军旗号与金军作战,一直活动在山西、河南一带。岳飞的岳家军独自成军后,人数最多时达十多万,分为背嵬、前、右、中、左、后、踏白、选锋、胜捷、破敌、游奕、水等十二军,傅选任背嵬军统制。背嵬军是岳家军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立下无数战功,因此傅选很受岳飞倚重。

前军是岳家军另一支战斗力最强的军队,统制为张宪,副统制为王俊。王俊并没有多少战功,因而张宪、岳飞不给他以升迁。可他很会打小报告,张宪对他很反感。当岳飞下狱后,秦桧为了置岳飞于死地,暗中收买王俊,让王俊诬告岳飞准备谋反。王俊积极拉拢各军统制官,可他在军中人缘极差,将领们大都不搭理他。但曾被岳飞倚重的傅选顶不住威胁利诱,附会了王俊,诬告岳飞、张宪造反。小人之志难以得逞,谋反的罪名没能成立,秦桧居然又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了岳飞、张宪和岳云。对于岳飞之死,傅选有很大的责任。虽然岳飞死后傅选继续任背嵬军统制,却遭来朝野一片唾骂声,活得并不如意。

傅选有个侄子,名叫傅忠朝,原本在傅选手下任副将,是背嵬军中一员骁将,看到叔叔竟然谋害岳元帅,狠狠骂道:“岳元帅对你极为信任,把战斗力最强的背嵬军都交给你指挥,想不到你竟然为了攀附秦桧而背叛岳元帅,做出如此丧天害理的事情来,简直是狼心狗肺禽兽不如!”骂罢毅然脱离了傅选,潜回北方。一年后,傅选在忧郁中死去。

绍兴议和后,北方义军虽然只剩两三千人,却还一直继续同金军作战。他们听说了傅选的卑劣行径,异常愤怒,决定派人刺杀傅选以泄愤很。傅忠朝潜回北方,找到了义军,了解到义军的打算,说:“傅选在南方已经声名狼藉,如同行尸走肉,刺杀他没有多大意义,不如多杀金兵为岳元帅报仇。”义军赞成傅忠朝的建议,并推举他担任义军首领。

傅忠朝做了义军首领,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傅姓家族召集起来,痛哭流涕,历数傅选恶劣行径,然后宣布将傅选逐出傅姓宗族,并在家谱“傅选”二字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字,等于宣布了傅选的死刑,傅氏族人和义军纷纷拍手叫好。第二件事情就是把族人中青壮年编入义军,带领义军在汴京周围与金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傅忠朝这一举动得到北方士绅百姓的大力支持,士绅暗中支援粮草,青壮年纷纷加入义军,队伍一下子扩大到两万多人。义军凭借熟悉地理环境的优势,采取分散流动作战的方式,今天消灭一股金军小部队,明天烧毁金军一座粮草库,后天又刺杀一名朝廷大员,虽然是零打碎敲,可日积月累数量就大了,直把金国地方官府闹得人心惶惶,寝食难安。地方官府动用军队出击,却连义军的影子也见不到,反而时不时遭到义军的偷袭。金国朝廷震怒了,准备派出十万铁骑进行围剿,一定要消灭这支反金队伍。

义军作战灵活机动,也得到了北方士绅百姓的支持,取得了不小的胜利,站住了脚,就派人到临安谋求南宋朝廷的支持,联合起来来个南北夹击,一举赶走金人,收复失地。高宗、秦桧一班君臣认为议和已经成功,两国休战,这种和平局面实属来之不易,一个个弹冠相庆,乐不思蜀,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直把临安当成了汴梁。秦桧虽然一心一意向金国求和,但在对待义军的请求这个问题上,倒显得很积极,立刻派人带了一批金银前去慰问义军,表彰义军收复失地的雄心壮志,表示朝廷愿与合作。

面对金军的围剿,义军可就吃了大苦头了。金军派出的是骑兵部队,有十万之众,装备精良,能征惯战,转眼之间就可到达百里之外;而义军缺少战马,仅有两万多人,兵器缺乏得很,采用的又是步战,行军速度一天至多也就是百儿八十里。步战对骑兵,弱兵对强敌,胜负之分显而易见。义军虽然用钩镰枪、滚地刀消灭了一部分敌人,却伤不了金军元气,挡不住金军猛烈的进攻,仨月之后只剩下七八千人了,只好且战且退,一直退到南顿县南虹河岸边,隐蔽起来,眼巴巴的盼望着南宋王师出手援助。

谁知秦桧采取的是两面派手法,明着派人慰问义军,赠送金银,暗地里却与金国达成一项秘密协议:如果金国围剿义军,宋则持中立态度,绝不帮助义军;如果义军战败转移到南方,宋则一定协助金国征剿义军。义军怎知秦桧这蛇蝎之心,一边隐蔽等待王师援助,一边做着与敌人血战到底的准备。等了仨月,也没等来王师援军。

更为不幸的是,义军中出了叛徒,偷偷溜了出去,向金军出卖了义军的隐蔽地点,金军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对义军来了个铁壁合围。傅忠朝带领弟兄们奋力血战一天一夜,斩杀金军五千余骑,终究寡不敌众,一个个战死沙场,最后只剩下傅忠朝一人。傅忠朝尽管有有万夫不当之勇,斩杀几十名骑兵,可一人怎敌十万金军?

金军统兵元帅是金兀术的儿子芮王完颜亨,也就是金博迭,他看傅忠朝武艺高强,顿时生出惺惺相惜之心,好言劝慰道:“傅大头领乃人中龙凤,如能投降我大金国,本王可保你高官任做骏马任骑!”傅忠朝怒骂道:“番贼休得胡言乱语,只要你今天杀不掉我,朝廷王师援兵将要来到,到那时自然与你决一死战!”

金博迭听了哈哈一笑,说:“傅大头领不要太天真了!自从岳飞死后,南朝还有几人能挡得住我大金国铁骑?岳飞死了,秦丞相与我大金国议和已定,他早就把对待你们义军的态度告诉给了我家狼主,愿意保持中立,绝不帮你们义军一兵一卒!怎么样,还指望你所说的王师援助吗?还是早早投降为好!”傅忠朝听了此话,怒火万丈,直把秦桧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又说道:“我傅忠朝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岂肯投降你番邦丑类?金博迭你拿命来!”随着喊声,挺起丈长亮银枪冲向金博迭。

金博迭马鞭一挥,身边几十名亲兵卫士迎了上来。金博迭再次劝降:“傅忠朝,只要你肯投降,以前的事情全部一笔带过!还是投降吧!”傅忠朝也不言语,挥动亮银枪乒乒啪啪杀将起来,连挑一十二名金兵,终于力竭,被三根长矛同时刺入胸膛,壮烈牺牲。

北宋灭亡以后,金国境内最后的一支大规模民间反金义军就这样消失了。

古语云,成者王侯败者寇,金国统治者把傅忠朝的反金义军称为“寇”。为了庆贺这场平寇胜利,遂在傅忠朝壮烈牺牲的虹河岸边建起了一座城镇,命名为“殄寇镇”,划归南顿县管辖,记入史册。并把虹河水引进殄寇镇中通过,活像一支银枪刺入人的胸膛一样,为的是震慑世人,凡敢造反者,下场如同傅忠朝。“殄”者,尽也,绝也,“殄寇”显然带有极大的污蔑性,当地人十分不满,可也没办法。

明初仍称殄寇镇,仍然含有震慑那些敢于造反之人的意思。到了宣德三年(1428),项城旧县治(今沈丘槐店西南面)被黄水摧毁,县太爷都无法办公,必须迁治。先迁到今李寨镇的项营村,十年后,觉得新县治地处最西南边境有诸多不便,又迁到殄寇镇,省南顿县入项城。项城旧县治原叫秣陵,迁治后人们说,殄寇镇是金朝起的名字,带有侮辱性,不能再叫了,遂把殄寇镇改称秣陵。

项营原来叫美岗村,地处从上蔡土岭延伸下来的美陵岗尽头,刘邦项羽曾在这里交战,因名。这里不设县城了,就改称项城营,后来才简称项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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