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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十年

中玄州,皇城。

“真的不是你干的?”一个坐在龙椅上,身穿黄袍,面色威严的中年男人,淡淡的说道。

“陛下,我刚进李府,那个人就已经魂飞魄散,还没来得及查看清楚,长生殿的胖瘦二老就找了过来,不由分说。”说话的人正是武王。

“看来是有些老家伙出来了,是谁呢。?”沉吟了一会

“陛下,一个凡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倒是长生殿关心的不正常,肯定是收了他家的宝物,才如此上心!不如我们杀上长生殿,夺取宝物!”武王恶狠狠地说道。

“此事莫要多说,长生殿还是不要招惹为妙。”淡淡的说道。“这长生殿几百人上下,我皇城大军压境,轻而易举就可拿下。”

“闭嘴!”一声怒斥。

“哥!”

黄袍男子拍案而起“跪下!”武王咬了咬嘴唇,“咣当!”跪了下来。

“你还记不记得祖训是怎么说的!“

“记得,世世代代与长生殿交好,莫要与之为敌,切记!”武王说了出来。“你可知道原因为何?”陛下问向武王。

“七千年前,老祖宗玄皇天劫之下身受重创,幸好最后关头有长生丹救治,才得以举霞飞升,所以皇室与长生殿一直世代交好。”武王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你以为长生殿坐落的灵脉,没有人惦记吗?然而这么多年,长生殿却相安无事!如果我告诉你,当年老祖宗有一位生死之交,现在还活着,而且就在长生殿,你可还敢去?”质问道。

听到这句话,武王瞪大了双眼,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不可能,怎么会,这…”冒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自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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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清晨

“小师祖好”几个小道士模样的人,鞠躬行礼。

“恩恩,好。你们让开吧,我要到长生树下冥想打坐。”一个孩子的声音传来,站在虽然并不高大的小道士面前,显得像个孩子一样,不!这就是一个孩子。

“李师祖,你这,不能进啊!“小道士难堪的说道,“哼,师祖要进去,你们还敢阻拦不成!“表情变得的略微严肃,十分好笑,但一旁的小道士们却并不敢笑。说完,小道士没有阻挡,走进了后山,没过一会儿,又走了出来,“咳咳,这,我忘了一点东西,一会我再来。“一脸正直的走了出去。

“唉,今天的露水又遭殃了,这个小骗子。“一个小道士发了发牢骚,”谁让掌门和长老们这么宠他,哼!肯定是掌门的私生子,要不就是哪个长老的,我估计就是吴长老的。“说到最后小声的说道。

“啊嚏!”一个打喷嚏打了出来,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搓了搓鼻子“谁再说老子坏话!让我知道了,哼!”

“吴爷爷你怎么啦,你猜我给你带什么啦?”刚才的孩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哈哈,是云儿啊,让我猜猜,肯定是长生树的露水!你说这破树,这生的露水还真够劲,上回醉了我好些天。快快快,快拿出来,给我倒点…”迫不及待的翻手拿出一个玉瓶。

李云见此,同样从脖子上取下一个戒指,念念有词,“出!”一个玉瓶变了出来,慢慢的往吴长老的玉瓶中倒过去,”疾!“吴长老手指一点,玉瓶中的露水快速的流出来,转眼就倒了几大碗的样子。

“够了够了,再来就没有了!”李云连忙塞住了玉瓶,心疼的收了起来。“嘿嘿,下回你再弄点,吴爷爷我教你点更好玩的东西。”吴长老抚摸着玉瓶,开心的笑着,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吴爷爷,我去找我哥去啦,你自己悠着点,让老头子发现了又要揍你了。”吴长老脑海中出现太上长老的样子,颤抖了一下。李云一溜小跑,向外殿跑去。吴长老看李云跑出去,收起了笑容,露出了担忧的模样,“唉,一转眼都十年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谁知道云儿什么时候就…”说着仰头灌了一大口,默默的喝了起来。

外殿大堂,时间还早,还没有人来这里,只有一个孩子坐在那里,打坐冥想。

此时另一个孩子跑了进来,仔细一看,二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哥,我带来个好东西,你来尝尝。”跑过来,坐在旁边“肯定又是长生树的露水,我可不喝了,上回被老头子揍得现在屁股还疼。”李适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李云笑了笑“哈哈,这可是我最新研制的,百叶草加紫云叶,还有蟠云藤,再配上露水,我这叫长生酒!”鼓捣了半天,一股酒香飘了出来,整个殿内香气四溢。

李适连忙睁开眼,拉住李云,往殿外跑了出去“呼,呼,你,这酒,这么大的味道,幸亏我跑的快,要不然老头子来了又免不了一顿打。”李云尴尬的脸红起来“咳咳,可能是紫云叶放太多了。”

李适和李云躺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弟,有时候真羡慕你,不用天天修炼,这么多规矩,爷爷们都宠着你,老头子也惯着你。”

“我还羡慕你呢,资质好,可以修炼,以后看谁不爽就揍谁,不像我学一个简单的法术都得好几个月。”李云羡慕到。

“以后你想揍谁,和你哥说,总有一天我要打老头子屁股,让他也体验体验。”说着李适还攥起了拳头,挥了挥。李云看了看李适,“好,那你可得把名号打响亮一点,以后我说起来才有面子,还有你可要说话算数!”

“一言为定。”李适伸出了自己的手,“一言为定。”李云也伸出了手,拍了过去。“啊!不好,要错过老头子的早训了。”李适连忙跑向外殿大堂,李云也追了过去。

“完蛋了,完蛋了,肯定又要挨打了。”李适跑到大堂门外一副郁闷的表情,心中十分忐忑,李云也跑了过来,刚要安慰李适的时候,“适儿,云儿,进来吧。”掌门的声音传了过来,二人只好低头走了进去。

大堂之内,寂静无声,时不时的还能闻到没有散去的酒香,众弟子坐于堂下,最里面则是掌门。二人低着头向掌门的位置走去,见掌门在场,李适微微抬起了头看了过去。只见除了掌门,旁边还坐着一个老和尚!对,是老和尚。

两个人盘坐在掌门一侧,李云也发现了老和尚的存在,脸上皱纹纵横,一身朴素的袈裟,,干干净净,干瘦的手中持着一串檀木模样的念珠,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快见过法远住持。”太上长老看着兄弟二人,“参见住持。”二人异口同声。“不必拘束,想来这位就是太上长老口中的适儿啦,果然资质奇佳,是一个好苗子。看来以后注定扬名天下。”

说完又看向李云,微笑的看了一眼,没有再说话。掌门看到这里连忙说道,“今日法远住持前来,可要谈佛论道上一整天,为我这群弟子解惑啊。”“如周掌门所愿。”老和尚点了点头。

一整日过去了,掌门寒暄了几句,将法远住持安顿好。”适儿,你先去休息吧,我要和云儿说些事情。“李适疑惑的独自回屋,李云也不明所以。

李云跟着掌门三步两步,来到了内殿,进去一看,所有人都在。太上长老,胖瘦二老,陈长老,还有吴长老,气氛凝重,所有人的脸上都透露出担忧,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交代。

虽然李云才十岁,但是也明白了一些道理,默不作声,看了看几位长老,最后目光落在了吴长老的身上,眼巴巴的看着,以为是因为自己偷取长生树的露水,想让他吴爷爷求求情。

“唉。”看到李云看向自己,吴长老叹了口气,把头扭到一旁。

“咳咳,云儿啊,其实今天把你叫过来是有一件事情准备告诉你。”太上长老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是不是因为云儿偷拿了露水,云儿下次不敢了。”李云可怜巴巴的说道。

太上长老摇了摇头,“唉,本来这件事情并不想告诉你,但是这些年过去,已然有十个年头了,这件事情迟早会瞒不住,所以今天决定告诉你。”

李云不明所以的看着太上长老,太上长老欲言又止,但最终下定了决心,“你,就快要死了”。

李云瞪大了眼睛,随即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老头子你可骗不到我,居然找了几位爷爷一起来蒙我。”说完还做了一个鬼脸。

然而,气氛依然十分沉重,太上长老默默的看着李云,非常压抑,李云似乎感觉到了太上长老并没有欺骗他,李云又看了看其它几位长老,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或是扭到一边,不敢看李云的眼睛。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不对!”李云跑过去晃了晃吴长老的手臂,“吴爷爷你告诉我,我才十岁,怎么会死呢?对不对!对不对!”

一觉醒来,李云满身都是冷汗,浸湿了衣服,看了看旁边睡得正香的哥哥李适,叹出了一口气。

李云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噩梦,在梦里他知道了自己的母亲难产而亡,知道了自己的父亲被人杀害,知道了自己的家族被灭满门,知道了自己身中诅咒,时日无多,知道了自己将要离开长生殿去往南禅寺,离开自己的哥哥,还有几位爷爷。

一切都那么真实。

换下了湿漉漉的衣服,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李云穿上鞋推门而出,却发现吴爷爷站在门外。

“怎么不好好睡觉出来了。”吴长老没有了大大咧咧的样子,慈祥的说着,“做了一个噩梦,睡不着了”李云嘿嘿的说道。

“如果真是噩梦该多好。”吴长老哀叹道。李云黯然的低下了头,“就当是一场梦吧。”

“你这个小家伙,虽然资质不如你的哥哥,但是你可比他聪明多了。”吴长老,看着黯然的李云,调侃着说道,想要调节一下伤感气氛。

“明天去了南禅寺,就再也回不来这里了。”李云盘腿坐了下来,看着天空中的月亮。

“哼!这群自私的家伙,为了适儿,根本不顾及你的感受。”吴长老愤懑的说道。

“爷爷们也是为了哥哥好,哥哥要是知道我死了,肯定会埋下心魔,倘若渡劫,说不定有什么意外发生。我走了,哥哥也就没有牵挂了。”李云微笑的说道。

“有时候真觉得你像一个大人一样,有时候又是个孩子。”吴老坐到了李云的身旁。

“不说这个了!来,我让爷爷见识见识我新研制的长生酒!”说完二人在门外低声嬉笑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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