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外,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维护正常医疗秩序”、”保障医务人员安全“、”医疗暴力零容忍“、”还我正义“……
人群的焦点,是围在中间的医生和护士,身着工作服,戴着口罩,举着标语,静静地站在马路中央。
在人群的另外一个空隙之处,地上摆着一具白纱覆盖的尸体,尸体旁摆着挽联花圈,一群人缠着白布,围在旁边,一个小孩坐在尸体旁,兀自抽噎着,身子不时抽动,挂着泪花的双眼扫视着四周人群的眼神,他第一次感觉到无助和绝望。
医院内,满眼的白。
走廊,出奇地静。
单间病房内。
“请允许我依附于您,我愿成为您的奴隶,一生忠诚于您!”孙建华头扎绷带,跪在束河面前。
周围的人惊呆了,包括他的女儿婷婷:“爸,您这是怎么啦?”她忙上来搀扶。
陈洪军也忙过来帮忙:“队长肯定是把脑袋撞坏了。”
孙建华扭过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陈洪军目光相触,心头一惊,忙不迭道:“对不起,对不起!队长,我错了。”
束河躺在旁边的病床上,惊奇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半天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竟然是这幕情景的主角,这才说道:“队长,你这是?”
“我需要信仰,需要目标,请您指引我,别再让我的生命、我的世界混乱不堪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一张纸从床头几上掉落,在空中折了几个来回,飘落地上的声音都那么清晰。
陈洪军双手从地上捡起纸来,打破了沉寂:“哦,队长,您昏迷这三天,局里出了好多事。首先,林伟伟疏忽大意,让我们抓的那个马恩斯给跑了。他现在已经去追捕了,但到现在还一点进展没有。。”
“我睡了三天了?”
“可不是,您不在——噢不,您昏迷的这些天,出了好多棘手的事呢!毛翠家里到咱们警局来闹了两天了,一定要我们给个说法,据说,他们要咱局里出一百万抚恤金才肯罢休。”
“他家怎么这样啊,发死人财啊!”婷婷听了插嘴道。
“可不是,要不是咱们单位是警局,我看他们甚至想抢咱们办公用品——队长,您刚从昏迷中醒来,得注意身体,您还是起来躺着,听我给您汇报吧!”
“对啊,爸爸!”
两人七手八脚,想将他扶上床,但孙建华厚实的身躯他们根本扶不动,急得婷婷高声喊:“护士,护士?”可叫了半天,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孙建华眼神仍然锁定束河,跪在地上,满眼的期望:“经历了这些,我明白……小陈,你先出去好吗?”孙建华话到一半,突然打住。
陈洪军一愣:“……好的,噢,还有,徐伟被省公安局下来的人给抓了,因为****;老叶涉嫌贩毒,缉毒科还在对他调查,只是证据不足,还在正常上班!还有……”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孙建华,希望看到惊讶。但是他失望了。
孙建华表情出奇地平静,他摆了摆手:“出去一会,好吗?!”
陈洪军一伸脖子,也不转身,倒退着出了房间,顺带着把门带上。
“我算是明白了,这世上,每个人都在寻找!……”声音从门里传来。
走廊,出奇地静。
医院内,满眼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