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依旧热情似火,你却将我视为可有可无的鸡肋,滚烫的心屡屡被你的言语风打雨淋,我真的很伤心。”
房间在阴面,光线灰暗,空气湿冷。束河坐在审讯椅上,双手带着手铐,牢牢地抓着椅子前的横杠,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孙建华。
审讯犯人的地板高出下面一大截,孙建华伏在案上,自顾自地发着手机信息,一言不发。整个审讯室里一片肃杀之气。
申屠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怔了一下。两个人依然没有转移视线,像是冻僵了一般,动也不动。她静静地关上门,轻手轻脚地来到孙建华面前,没有敢拖椅子,她把包放在桌上,搬起椅子调了个位置,轻轻地坐下。
最后,还是孙建华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
孙拿起电话,听了一会,突然大声吼道:“老叶,你也是个老同志了!能不能为了工作,作出点牺牲啊!”说完,狠狠地掐掉了电话。
又是沉默。
还是孙建华的手机铃声来终止寂静。
“喂,吕科长。我们正在这里突击审讯抓到的犯人。你知道,我手下就这么几个人手,实在派不出来了。要不,你看看其他支队?”挂完电话,他嘴里嘟囔道:“三个闲成猪,二个累成狗。”
恼人的电话再次响起,孙建华强压心头烦躁,接通电话。
“老孙,先别挂电话,你听我说,刚才学校保卫处给110打来电话,说学校里刚刚发现一具女尸。”
“女尸?”孙建华听到这词,后背一凉,这短时间脑中一直放不下的毛翠瞬时跟这联系在一起。
恼人的电话终于结束了,又是沉默。这次,束河先开口了。
“你们抓我做什么?”束河冷冷地道。
“你跑什么?”孙建华反问道。
束河不说话了。
孙建华:“叫什么名字,籍贯?”
“有些事我们改变不了!”束河道。
“你说什么?”孙建华看着这个奇怪的年轻人。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谁指示你们的?”
孙建华身体突然一颤,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他没有回答束河的话,而是默默地打开审讯记录本,拿起笔,飞快地写起来。
时间滴答滴答地过去,孙建华一直在飞速地写着,一刻不停,仿佛骑在一匹狂野的马上,根本停不下来。审讯室的空气凝滞了,让人喘气都困难。笔在纸上来回游走的声音成为房间里的最大声响,而且越来越来,越来越大,大到成为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噪音,而在噪音掩盖下,是几声忽长忽短的呼吸。
申屠探过头来,一看过后,惊得花容失色。
——你究竟是谁?
——神使。
——你又是谁?
——神。
——神?你真的是神?
——青莎杂树,薠草靃靡,诸神永在,护国佑民,人神共存,长绝终古。
——这些年你们都到哪儿去啦?
——人有祸福,神有争端,各按天命,生息延存。天界大战,接踵有五,豹鞹泽泻,荆和以筑。
——你们为什么战争?
——仙界无欲,人心多求,信仰供奉,两极不匀。罽蕠青葱,槁本萎落。莞芎弃于泽洲,瓟瓥蠹于筐簏。
——现在为什么要回来?
——人心不古,世事沧桑,无神世界,危如累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