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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初遇

兰望着阳光明媚的窗外,想起自己第一次遇到幽云时的情景。那时她还是一名身患白血病的初中生,一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医生,请你救救这个孩子吧。”

“我们已经尽力了,这个孩子或许活不过明晚。”

“那要怎么样才能救这孩子呢?医生请你想想办法吧!”

“除非在明天之前会有匹配者愿意为她献出骨髓不然就……”

“医生,那就用我的骨髓来救她吧。”孩子的父亲说道。

“我不是说了嘛,你们的骨髓不匹配。”医生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的无奈。

“再说,现在的人都那么现实,肯无偿捐献骨髓的人也已经很少了。”

门外传来了一阵无助的痛哭声,接着传来了医生远去的脚步。

兰用被子把头盖住,用手从被子里撩出一个小窟窿,可以让自己躲在被子里面呼吸。兰透过被子的缝隙,望着窗外的月光,微微地叹了口气。她觉得胸口一阵绞痛,鼻血止不住地从鼻孔里流出来,她痉挛地蜷缩在床上,痛苦地喘息着。看来自己的时日已经不多了,现在连呼吸都那么困难。兰似笑非笑地歪了歪嘴角,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想再流更多的眼泪。她知道泪是一种软弱的象征,是一种对生的依恋。既然自己已是将死之人,不如微笑着去面对。

兰现在最放不下的还是自己的父母,希望自己的死不要给他们带来太多的伤感。他们是好人,为了救我,付出了那么多,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报。兰支起身子,望着窗外,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自己的父母今后能过得好一些。兰其实自己知道这么做也只是在心灵上得到安慰,自从得知自己患上白血病后,兰每天都在祈祷,希望自己的病情可以得到好转,可到头来,这只是形式罢了,自己最终还是逃离不了死亡的命运。

今天是大晴天,兰一早起来就开始梳妆打扮自己,虽然她的头发已经所剩无几,但是她还是想美美地迎接死亡。有好几次护士小姐想去帮助她,都被兰谢绝了。

兰感觉自己比平时好了不少,呼吸也没有那么困难了。难道这就是大人们口中所说的回光反照吗?一阵开门声打断了兰的思绪,兰朝门口望去,原来是自己的爸爸妈妈,捧着一束鲜花来病房探病。这是一束红色的康乃馨,在洁白的病房里,这束红色的鲜花看上去是多么的耀眼啊!妈妈今天化了妆,比平时漂亮了不少,爸爸也把他的胡渣给刮了,系上了他生日时兰送他的小领带。

妈妈使一面自己笑得更自然些,一面问病床上的兰:“怎么样?睡得还好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眼睛也是红肿的,很显然有刚才哭过的迹象。“恩,睡得很舒服,妈妈,你买的花很好看我很喜欢。”

“来,爸爸帮你把花插到花瓶里面。”

“恩。”兰微笑着,其实她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朵也有些听不清了,不过她还是尽量使自己保持镇静,毕竟今天是自己活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天了,就算是死,也要使自己死得看似平静一点,不让父母再为自己操任何的心。

兰觉得头脑一阵晕眩,一头栽倒在床上。隐约间她听到父母的哭泣声,听到医生抢救自己的声音,镊子呢?把手术刀给我!起搏器快拿起搏器来!兰仿佛看到了父母跪在自己坟前痛哭的情形,父亲不去上班,整天关在家里喝闷酒的情形。果然,我还是不想死啊!兰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自己变得无法呼吸,她想拼命挣扎,却怎么也透不过气,渐渐渐渐地她失去了自我意识,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等到兰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窗外阳光明媚,小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歌唱,微风吹动轻薄的窗帘,带来一种春天的气息。我是不是死了?难道这里就是天堂吗?兰带着种种的疑问环顾了四周,她发现有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儿躺在自己隔壁的病床上。

他看到兰醒了之后微笑地问兰:“你醒了?”

“你是……这里是哪里?”

“我叫幽云,这里是医院啊。”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没有死,我将我我的骨髓给了你,所以你不会死了。”

兰听到幽云的话后兰沉默了许久,她将身子平躺着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轻声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恩?”幽云显得有些不明白。

“我说,为什么要救一个素不相识的我?”

“我觉得人类是群居动物。光是一个人长寿,这样孤独地活着也是没有意义的。我想神创造出我们人类,也是希望我们能够相互帮助,一起活下去的吧。”

幽云一番奇怪的解释把兰给逗乐了,她微笑着测了一个身,转向了窗户的那一边,望着窗外那耀眼而又明媚的阳光嘴里轻轻地说道:“神……吗?”

在马赛艾斯坦郊外的山崖上,一位背着巨大十字架的白发传教士,正跪在山崖上,双手合十仰望天空。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名少女的叫唤声:“德拉库拉伯爵!德拉库拉伯爵!”

“真是的,跑哪儿去了?”

“德拉库拉……伯……爵?”雷雅似乎发现了跪在悬崖边祈祷的幽云。

“我们都准备出发了,你跪在这里做什么呢?”她的声音里略着一丝责备的语气。

“我在向上天祈祷。”

“祈祷?我们魔族为什么还要向神灵祈祷呢?”雷雅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我似乎之前就有这个习惯。”

“是吗?”雷雅被幽云的一番话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你这是在为谁祈祷呢?”

“为那些即将被我们杀死的人们,祈求上天可以宽恕他们的灵魂。”幽云说着慢慢站起身,在胸前默默地画了一个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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