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瀑布,水声洪亮。这儿温度一冷一热,咋暖还寒,瀑布上方像是设置了通风口。
只见划船人直冲冲地往瀑布撞过去,毫无减速之意,看来这瀑布之后是别有洞天的了,什么天涯海角,分明就是曲径通幽。
一阵瓢泼大雨过后,果然进得洞来,只是里边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听得船上与水下不住传来滴水之声,那划船人个个打亮了电筒,原来是刚才瀑布淋湿了这些小舟的顶棚,是以滴水声不断。抬头望上,这河道溶洞显然是人工修筑,但时日一长,天墙上也都生了青苔,三位老人从没想过瀑布后面竟然有这么大个洞口,怎能不惊讶?
不过多时,天又渐朗,洞口那边已快黑夜,这边竟然是白天?
初出洞口,浮入眼帘的便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桃花园,并且正直盛开,溪边遍红,其时还有微风拂来。此时应属秋季,这里却是一番春景,实是一般奇景。待得下船,众人皆以为到了人间天堂,陶醉在了如诗如画的美景之中,苏欣允都忘却了自己深处险境,径自呆呆望着天地,已出了神儿。
这片桃花林的尽头,是一片青翠幽幽之竹,竟不像是在兰州,竹林后边有一片庄园,复古的欧式建筑让人一惊,十多根罗马柱绕了这椭圆形建筑一圈儿,屋顶尖塔高耸,只是所用石料年生已久,上有青苔,大门是经典的尖拱门,四层窗户却没有采用花色而是现代建筑的天蓝色,这类窗户外不见里,里可望外,比较常见,这屋虽只四层楼之高,却宽宏如像官家府邸,难道这就是那丑人的居所?何以如此文艺?
百来号机器人沿着侧道去了,只留了七八黑衣和那两位少年。
那丑人得意洋洋地笑道,“来,看看我的居所怎样?我来带你们参观参观。”说完又连连咳嗽,像是要把整个肺咳出来一般。
苏欣允等无一人搭理他的话,各自寻思去了,只石欣文一人嘴里一直在碎碎念什么东西,听那丑人开口无人搭理,便说了一句:“施主若欲离苦得乐,须知因果业障,报应不爽。即刻收手还来得及,多积福报,自有善终,放了这位苏姑娘何不是一桩美事!”
那丑人只哼了一声,也不理会。
何潇文抬头望着蓝蓝的天空,如此的澄澈,可惜却是投影的假象,不想万百千竟然有这样的资金实力,造就如此浩浩之工程。
丑人把三位老人与何潇文的住所安排在了二楼,并有专人看守,说是专人,其实也就是两三个黑衣守在二楼的入口,他料想单何潇文一柔弱姑娘,是没办法脱逃的。他让那少年背着瘫软的苏欣允上了三楼,苏欣允这时候哪里还能淡定,留下她一人,那丑人可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心中百念千转,烦从中生,这时间又比在重庆秀山县城那一次更加凶险,毕竟身体毫无还击之力。
那边一个卧室正往此方向飘出一股恶臭味道,令人作呕,这三楼大厅地板也是多久没有打扫,竟可踩之起灰,脏兮兮地乱成一团,那丑人急不可待,大美人在自个儿身旁,根本把持不住,早就跃跃欲试,但见少年还在身旁,先行把他支开再说了。
何潇文所在的二楼却又大不相同,这里似乎久没人住,打扰地却很干净,床铺布料都飘起陈香,古朴优雅。
这二楼一共有20间房,外环12间,内环8间,内外环间是一环形通道,中央为上楼扶梯,说也奇怪,这楼梯并不是普通的盘旋式设计,而是极其独特的双螺旋结构设计,看似陡峭盘旋,却每一个链结构都极其稳定,更奇特的是这看起来就很累人的楼梯走起来竟然一点儿也不吃力。他们哪儿知道这是万百千跟杜月蓉在一次谈心中,月蓉无意说出的一个想法,她们的话题正是关于哥特式建筑。他心知杜月蓉是生物系的高材生,才有心安排这双螺旋盘旋扶梯在此处,这扶梯的设计灵感自然来源于真核生物的DNA结构,每一级阶梯上都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图形文字,其实这些图形文字是重复的,只是腺嘌呤脱氧核苷酸(dAMP)、胸腺嘧啶脱氧核苷酸(dTMP)、胞嘧啶脱氧核苷酸(dCMP)、鸟嘌呤脱氧核苷酸(dGMP)的不同排列组合,图形是四者的分子结构式,文字则是万百千与杜月蓉在那几个月之中的谈话回忆录,里边儿有不少是杜月蓉从未跟何焱雄谈及的心里话,只可惜何焱雄没能看到这些。
何潇文很喜欢这儿的氛围,直在楼道里面闲逛,王天冬这可着急了,他本身就是个急脾气,这时更左右顿足,就没停歇过。他见何潇文作为苏欣允的朋友,反而漠不关心,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何潇文性格也是怪,对他的话不加理睬,继续小曲儿哼着,一不做二不休。
原来这楼后是竹林,楼前却是一块足球场,足球场外边儿好像有更多棚,像是种蔬菜用的。
王天冬终于停住了碎碎念,拍了拍正在望窗外风景的何潇文的后肩,何潇文知道他心中所想,没等他开口说话就先说道,“她可不是我朋友,吃吃苦头也好,再者说了,嫁给谁不是嫁?我看那人与那姓朱的皇帝老儿相比,倒是好的多啦!”话语间似若沉思,想起往事。
听到这话,石欣文一愣,这小姑娘竟然是在生那苏姑娘的气,而且她的观点倒是挺邪气的,说的话更是不着边迹,三句话里边竟然听不懂半句话。王天冬却管不了那么多,什么皇帝老儿,什么嫁不嫁的,他只知道好姑娘不能折在坏小子的手中,气急败坏地冲到楼梯口,又被几个黑衣挡了回来。倒是他也知道,这样干着急只会伤了心脏,只怕又要少活几年,可又忍不住冲动,只知道心里憋了一肚子气,想要发泄。
苏欣允被少年扶到床上,动也不得动弹,强偏过头来看那丑人正干什么,眼珠子是转得一刻不停。只见那个丑人往发出恶臭味的房间走了进去,步行的他也是瘫软无力之模样,想到这里竟是如此肮脏,真是一刻也都不想呆了,谁知那丑人竟然从臭房中拿了一套紫色裙衫出来,要说这裙子从那臭屋中取出,应该也是带着一股味道,谁知这衣服居然飘着淡淡清香,那丑人还没走近就已经闻到,那丑人又说要给她洗个澡,再给她换上这套裙子,然后再去那边儿干净点儿的卧室一起就寝。
他说得轻巧,可苏欣允却是听得胆战心惊,自己除了能说出话,什么都不能做,那岂不是真要在此处失身于他?恨不得此刻就咬舌自尽,可此刻竟然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心想,为了这琉璃紫水晶,自己前半生真是吃尽苦头,要是有朝一日能得到它,恨不得立马把它毁掉,以泄心头之恨。
心思起伏转念间,那丑人已经把他扶了起来,靠近他的身子,只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狐臭,在他说话间,又发出一股脑儿的口臭,苏欣允真是苦笑不得,今日栽在他手里,真是老天爷“保佑”啊,她以为何潇文的身手,弄坏几个监控器,此刻应该能救她了,可却没见她来,心中失望至极,虽然不知何潇文的底细,但总觉得她好像掌控着整个世界的规律一般,身上有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可此刻也不见她来救,心中已渐渐明白,她不想做的事儿,自然没人能说动她,此人心事重重,极难揣测,今儿个看来她是事不关己一声轻了,其实一路上苏欣允都注意着何潇文的表情,她早已瞧出何潇文没有三位老人那般沮丧的模样。
只见丑人轻轻放下她来,他推开浴室的大门那一瞬间,苏欣允只觉得这就是噩梦的开始。
到得浴室里面,外面的摄像头自然不知里边发生的事情了。此刻夜深人静,有的人替苏欣允惋惜,有的人却直呼好好,何凯洋眼泪溢下,心中酸楚难当,再也不敢看下去,躺在沙发上,呆呆不语。
苏欣允上身衬衫、下着紧身牛仔裤,要说姿色那是堪比天仙,身上也是飘着温韵体香。那丑人搂着苏欣允的纤腰早已经把持不住,口中连连吞水,不时身上还抽动,似是情动。
苏欣允只是眼泪流下,一言不发,就如放弃治疗的病人一般,木纳不动。这周围都飘着那丑人散发出来的狐臭味儿,更把她困地难受至极。
那丑人正解开她衬衫上的一颗颗纽扣,苏欣允是实在不忍这股臭味儿了,才开口软软说道:“你身上一股狐臭,嘴里一阵口臭,脸上斑痘疤印奇多,要说我失身于你也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缘分了。”
她说话时,那丑人已给她解开了四颗纽扣,腹上部已经能被那丑人看见,白衬衫解开一半,紫色的胸衣自然已全然露出,苏欣允说话不住喘息,原本她是躺在浴缸之中,胸上一起一伏,加之那丑人边解扣还又坏坏地抚她的纤腰,苏欣允身体自然连抖了两三次,可见她心虽无意,可身体却有了自然而然的反应,这本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抗拒的魅惑,可那丑人一听到苏欣允的那句话却立刻停住了手上工作,呆呆地坐在那儿,先是一动不动,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庞,然后哈气闻闻自己所吹的气,不时又挠气衣袖,将鼻子凑到腋窝去闻。
就这一会儿,苏欣允才沉下心来,刚才好险,被他挑逗的差点不能自己,看到他的模样又不禁想笑,脑海中一闪灵光,又继续说道:“别闻了!你闻不出的!”表情甚是讥讽,是要那丑人刻意注意到。
那丑人第一次露出疑惑迷惘的表情,与方才嚣张的模样大不相同,“为什么?我鼻子又没坏,难道你鼻子要灵敏一些不成?亦或是你在说谎,故意拖延时间,我身上根本就没味儿!”他这句话说来,倒是一声咳嗽都没有,一蹴而就。
“我拖延不拖延,结局会有什么不同吗?”她每次说话都只吐几个字,自从吃了那颗药丸,竟然说话也慢慢变得吃力起来,是以每句话只需意思到了即可,再不多说。
“那你拿什么证明我……臭?要说我也是每天刷牙,隔天洗次澡,咳……你别耍鬼机灵,你可骗不了我!”他毕竟还是说不出自己“口臭、狐臭”那四个字来,是以简略成一个臭字。
“你鼻子没有坏,但我也没说谎。”苏欣允吐出这几字,已是喘气不断,要躺下好好休息。
那丑人自然看出她连说话都吃力,自己这样一问一答,恐怕她半天都解释不清楚,于是从怀中抽出了一颗药丸儿,然后分成两半,给苏欣允喂在了口中,然后说道,“好歹让你有力气说话,不过我可清楚的告诉你了,不论怎样,我是要定你了。”说着又是咳嗽不止,他咳嗽之时,表情也甚痛苦。
忽听得楼外雷声大作,浴室窗外也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响声,呯呯砰砰,什么东西直打地窗户啪啦怕啦,像是要碎裂一般,这倒是把苏欣允吓了一大跳,这里四处封闭,不像是有能有天气变化的地方。那丑人却自顾自地摸头闻身,似是全没听见雷鸣和窗外的动静。
何潇文望着窗外风声略起,吹雨便至,其中还夹杂着黄豆般大小的冰雹,也不由得神清气爽,精神倍佳!是她从未见过的天象,心中不由激动,少女之心立起,此刻就想要开窗抓上它一颗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