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幸运湖,告别红枫许愿树,苏欣允与曾小露边走边聊,准备前往那家公司。这沙长市地铁遍布全城,曾小露既说那家“愉乐传媒”公司就在福开区卫视大厦斜对面,便不需要换乘公交。
坐地铁需要在五一广场换乘13号线,要花一定的时间。
苏欣允便问起曾小露感情的事儿,曾小露笑而不语。苏欣允见他回避问题,便要想法子套话。
“看来你是被拒绝了,果然是事业感情双垮台啊。”苏欣允刻意嘲笑到。“把心里话说出来,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我又没说过什么,你别瞎猜了。”曾小露当然不愿透露心事,他宁愿憋在心里边儿。
“喂!现在我们可是同病相怜,你告诉姐,我说不定能帮你出出计策。我可比你更了解女人。”苏欣允好奇心强,爱管闲事,不能不说这既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缺点。
曾小露一听,觉得挺有道理,可他欲言又止。苏欣允见他扭扭捏捏,不想说那只好不问了,说点儿其他的,找什么共同话题呢……嗯,对了,重庆,她的第一反应便是重庆。
苏欣允说道,“你在重庆呆了两年?”
二人都有过在重庆生活的经历,说起渝中区、、两路口、九公里、洋人街、瓷器口……那话题是一箩筐一箩筐的,不知不觉便到了三一大道,这三一大道附近有中国军事第一院校“国防科学技术大学”(399、985、211),何潇文没事儿就会往这儿跑,这不,刚从地铁口跑出来,二人就在“沙长海底世界大门口”与何潇文不期而遇。
何潇文见苏欣允与曾小露走在一起,本想视而不见,生气而去,苏欣允却叫住了她。
苏欣允说道,“前天满嘴的谎话,今天见到我就想走吗?”
“你最好忘记那天的事儿,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这也是好心提醒你。”何潇文回过头来。
曾小露转忧为喜,大叫道:“文文!”
苏欣允一听,看来二人关系不一般,不如试探试探,看看之前曾小露所说的感情之事是不是与这何潇文有关。于是左手牵了曾小露的右手,靠在了曾小露的肩上,“怎么叫得那么亲昵!哼,你不是说过,你把整颗心都给我了吗?”然后装作要哭出来的样子,委屈地说道。
曾小露措手不及,“我什么时候说过!”
何潇文气急败坏,嘟着嘴巴跺着脚,转身就走,显然是生气了。
曾小露一把松开了苏欣允的手追了过去。苏欣允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大叫道:“站住!”
曾小露嗔痴停了一秒,又追了上去。何潇文刻意走得慢,她内心希望曾小露能追上来,不要他跟苏欣允再勾勾搭搭。
果然,曾小露轻轻松松拦下了她。
“你看,她吃醋了吧?”
何潇文听苏欣允这么一说,立刻明白了过来。转过身指着二人说道,“好啊,你们俩合起伙来骗我!”
“你不也满嘴谎话吗?”苏欣允说道,“我知道,那天根本就不是什么演习,我究竟是怎么晕过去的,我见到的那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她早都想问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想不到与这何潇文如此投缘,没两天就又遇到了她。
曾小露听得一头雾水,这二人究竟在谈什么鬼。
何潇文笑着走了过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靠,好牛逼。赤裸裸的装不知道,苏欣允硬是拿她没办法,这样她就算是说出来,也没有一人会信。除非找到小玉,苏欣允星期天一天都在找它,按照苏天心所说,那小玉应该就在那片园林之中,可还是没有找到。
曾小露插嘴说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我也听不懂!”
“好吧,你不愿说,我也就懒得问了,曾小露呢,遇到了些麻烦,言总要开除他,你要想留住他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
何潇文冷笑了一声,说道,“有你在,我相信一切的问题都不会是问题。”
“你太看得起我了,现在公司人人都在背后说我坏话,我不也没办法吗?”
“你说什么?!”何潇文大为惊讶地呼到。
苏欣允当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她叙述了一遍,叹道:“估计我快没脸呆在公司啦!”
何潇文开始同情起她来,安慰道:“你何必为了这些琐事而烦恼,我倒是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哪个东西?”苏欣允心头一振,装作不知道地反问着,难道她又在读心?
“琉-璃-紫-水-晶!”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口,每说出一个字,苏欣允都被吓得汗如雨下,这不可能,这世上除了苏天心、苏天缘和薛氏,没有其他人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
“你……是人……还是鬼?”
曾小露大喊一句:“什么?!琉璃紫水晶?真有其物?”
“当然是人,不过,我感兴趣的倒是另一件事儿?你说杜月蓉究竟有没有移情别恋?只要你下次国庆跟何焱雄去兰州的时候,顺便也带上我,让我瞧瞧故事的大结局,那我,就可以帮你拿到它。”何潇文竟然这么八卦,原来她只不过是想知道何焱雄的爱情故事大结局。
“就这么简单?好,那我答应你,不过你可得管住曾小露的嘴巴,让他保守秘密。”欣然答允本来就是她的风格,为什么何潇文会知道杜月蓉的事情?为什么她知道琉璃紫水晶?她到底是谁?再多的疑问,也先放在心上吧,机缘巧合之时,自然会明白一切。
“不愧是苏欣允,爽快!至于曾小露嘛,他跟你一样,心眼儿多的很,你可别把他瞧得太简单。不过你别担心,他对那玩意儿不会感兴趣的。”何潇文说着把右手搭在了曾小露的肩上。
“你们俩说来说去,把我当空气了吗?”他拿出装逼假烟一抽一抽,仰望着45度的天空。
……
三人来到“娱乐传媒”,便假装是为花集团派过来打交道的人,曾小露本就有客户的联系电话,也见过客户,就更加方便见人了。
来人是“娱乐传媒”的四大创始人之一胡江维,他们公司规模小,也就那么几十个人,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直经营地比较好,大家工作兢兢业业,所以才有了比较好的声誉。
胡江维一上来便问道:“贵公司之前不是说让我们知难而退,别在参和这件事儿吗?怎么又……”
苏欣允料到了事情果然有蹊跷,忙说道:“你们公司弃权了?”
“是。”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今天上午啊,你们不知道吗?”胡江维惊讶问道。
何潇文急中生智,不能漏了马脚,忙解释说:“我知道,我知道,主要是你们公司明明符合要求,这哪儿有……有钱不赚的道理?”
“我都说了,我们公司最近很忙,这事儿我们是真的做不了,而且确实是我们价格太低了,最后一定会弄得入不敷出,所以我们弃权了。”
曾小露立马说道:“不对,我选的标,绝对错不了,你们完全可以胜任此事!”
胡江维这时才明白过来这几人不过是为花公司的员工,说不上话的人,就不想再多说,于是说道:“恕不奉陪了,我还有事要忙。”
苏欣允与何潇文挽留不住,两人狠了曾小露一眼。要不是他说漏话,绝对能从他这儿问出个所以然来。
苏欣允与何潇文都怪他说错了话,他便不言不语,沉默了好久。
曾小露第二天只好写了辞呈,辞掉了工作,要知道,试用期是没什么工资可言的。虽然言总实无权力炒他鱿鱼,可他毕竟是总监,要是他不写辞职书,不知以后还要用多少法子来收拾他,与其今后受罪,不如当下便走人。身边的同事不少也同情他的遭遇,安慰起了他。
他失了业,就如丢了魂一般,而且死的不明不白,变更是整天陷入了颓废,开始拿蝶语倾心天天玩儿游戏。
何潇文再次碰见他,就开口骂道:“才这点儿挫折你就放弃!我不想理你了。”
苏欣允也不好受,整日都有人对她冷嘲热讽,她受尽排挤,慕容诗诗就更嚣张了。何凯洋这一去都三天了,听说他在杭州科技会展上秀英文演讲,风光一时超过了苏天心,高兴之下要在杭州多呆几天。
她也没什么拍摄工作,等到最后中标的广告拍摄公司确定以后,她才有活干,其实她自己现在都是摇摆不定,她如今的口碑,恐怕只能给为花集团扣分,而不是加分。这对天心集团倒是件好事情,可对于她接近何总,却没有任何好处。
项书晴已经很多天没有理她,估计正在独自心痛。倒是听何潇文说,这两天他已经在帮着他爸的荷联集团处理各种工作了,性情倒是相对以往大为收敛。
她在广告部呆不下,也就常去人事部,跟叶小倩聊天儿。这时杜珊珊来了这里,到处找她,搞得整个人事部都知道了此事,杜珊珊见到她就说了一句:“苏欣允!大总裁要你去杭州和他玩儿几天,机票我给你订好了,今天下午2:00的。”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姚婕妤、柳依依、常棋、澎湃一个个羡慕地要死,唯有范一维不理会这一切。立马都跑过来道喜,姚婕妤首先说道:“我就说吧,大总裁对你不一般!之前是你要做她妹妹,算是你巴结,这次可是他反过来要你去陪他呀,这性质,可大不一样啊,好大的恩宠!”
苏欣允极力掩饰她心中的喜悦,可还是洋溢在了脸上,心想“大家之前说我是狐狸精,勾引总裁。这只不过总裁表个态,就这么多人又围过来巴结她,人心啊。可为什么我要这么开心呢?难道……”
何潇文嘴上不理曾小露,可心里关心地紧,整天追着胡江维不放,他只要一出门,保准被她给拦住,她要问清楚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主动退出竞争?三天下来,胡江维的生活受了极大的困扰,实在受不了她,只好说了实话。
原来他之前也不知道,另外三家竞争对手都是言总的老熟人陈总所开。只要陈总的公司中了标,陈总便会分一部分利益给言总,陈总的那三家公司底价都严重偏高,任何一家公司中了标,为花集团都要花不止两倍的价钱买到与“愉乐传媒”相同的服务,而陈总在这个项目赚下的多余的钱便是回扣,与言总利益均分,这种里应外合也是常有的事儿,见怪不怪。
当何潇文问到胡江维怎么会轻易放弃已经中的标时,他尴尬的解释道,言总派了人过来与他谈判,给他们公司300万,要他放弃竞争。他与几位创业的兄弟想了想,这单活还是别接的好,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得罪了言总,接下来工作开展起来一定不会顺利,别说赚钱,反而赔本都有可能,干脆识时务一些,接下这200万,放弃竞争,这样白得200万,也不算亏。退出竞争的理由也是言总事先说好的,也就是他们愉乐传媒开的价格太低,加之接下来一年比较忙,所以无力承担下一年的广告业务。这言总老奸巨滑,一开始就跟下面的人说了这单项目至少要8000万才能承担下来,要那下边的员工在择标的时候慎重,其实他就是要曾小露选择一家高价的公司就行。我们如果不退出,而是真的承包下来,他的话岂不成了屁?所以他硬要我们退出,因为我们的退出,正好印证他的观点是正确的,其实这活顶多4000万就能搞定,他从中至少要吃2000万的回扣。你的朋友曾小露选择了我们,本来做的没错,而且对公司是大大的有利,可却无辜成了这件事的牺牲品。“小姑娘,我看你是很关心你那位朋友,才把实话告诉你,你可别害我,要是录了音要作为证据给你的朋友平反,我以后的日子恐怕要不好过。有的话,删了吧,商场之事,少见多怪,你叫他以后小心着就是。”
何潇文不料这现代社会只是换了面的江湖,父亲那句话果然说得不错,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好险恶的人心。这可比追杀她的那些“坏人”可恶太多太多。
“放心吧,大叔,我没有录音,谢谢您告诉我实情。真的,非常感谢。”何潇文鞠了一个躬,让他上了车去了,心中却不住感叹,想不到为花集团管理制度这么好的公司,也有这么大的蛀虫在啃食它的筋骨,这言总实在可恶,可自己又无权干涉,即使知道也拿他没有办法,实在是气人。
自己正要离开之时,背后传来了一个可怖的声音:“想不到何大小姐除了父亲,还有关心的人,我倒要认识认识你这位朋友。”这是威胁的语气,是挑战的语气!
“4号!你没死!”她惊叹到。
“你可看清楚了,我是4号吗?你们可是拿他回去做研究了,我只不过是用了那副皮囊而已。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十九号,和他来自同一个星球,不过呢,我的力量……”
何潇文不等它把话说完,便要杀掉它,要是留它活口,只怕曾小露以后会有无穷无尽的困扰。
她施展轻功,微秒之间便欺到了这“十九号”的身后,这神行百变的功夫能到她这个境界,古今罕有,炉火纯青之地步,让人的眼睛无法分辨是残影还是她本人。她运足力道一掌往它后背劈过去,十九号竟然灵活地闪开了,何潇文知道,一些生物天生感觉灵敏,人类不能看清楚不代表它们不能看清楚,何潇文的轻功虽然登峰造极,可它们的视觉灵敏得很,何潇文的每一步走动它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当然能躲开何潇文的攻击。他们连连交手,何潇文知道它皮糙肉厚,根本不好打死,如果不借力打力,以小博大,恐怕自己纤弱的手早就被打残了。作为这世间最后一个会武功的人,身怀绝技却没办法教授给别人,她心中也十分痛苦。
这十九号是外星生物,动作迅速,不比人类。父亲说过,每种生物都有它的弱点,可惜4号的研究成果还没出来,不然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她忽然翩翩跹远,左手挥动,右手倒运太极之势,往后荡开十来米远。她飞舞的瞬间就像仙女下凡,内力游走之间,手舞足蹈,加之衣袂飘飘,美艳极了,这显然是在运转一项绝顶武功。十九号料想不好,可就在它欲逃跑的那一瞬间,空气中水雾凝结,环境温度骤然降低,漫天雪花游离而来,从它身边席卷而过,所到之处,草木冻结,水隐冰出,十九号的整个身体也瞬间被冻成了冰块儿。
她如今功力深厚,已臻化境,能感觉出三里之外一草一木之吹动,方才因为跟胡江维聊的太投入才没有察觉这十九号的存在,这时听见千米外有车往这边儿开来,立即拾起这冰人,飘散远去,不是去别的地方,当然是拿去军队里面做实验。
苏欣允赶到黄花机场,上了飞机,才发现自己左边坐着的,正是叶紫鸢,一问才知,原来何总也同时请了紫鸢和王副总一起去杭州玩儿,王副总抽不开身,所以只有紫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