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双丝网,中有千千结。苏欣允不在身边,项书晴更时时刻刻惦念着她,时不时就要发条微信,问问在她在干嘛。其实自己也都知道,这是个无聊的问题。苏欣允哪儿会理他,可越不置理,项书晴关心越切,越是在乎,默默等待着回复,可终究还是没有等来,看着微信界面上一串自己的话,对方连一个字都没回复,心里难免就起了忧伤。
何焱雄与何凯洋俩哥们儿在医院躺着,这会儿没人来打扰他们静养。
“弟弟,我心中现在有三大疑问,思前想后都想不明白。”何焱雄侧着身子对着何凯洋说道。
“怎么,又想月蓉嫂子了?”
何焱雄听到月蓉二字,心都暖和了起来,她不在,有其他认识她的人能提到两句,心里也无比地振奋。“三件,这只是其中一件,那天晚上苏妹跟我讲了以后,我觉得确实事有蹊跷,国庆必须回兰州搞清楚。”
“那其他两个疑问呢?”何凯洋好奇道。
“一个关于我,一个关于你。‘4号’伤了你,可至今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堂堂为花集团,这么大个跨国公司,连这种事儿都查不清楚吗?任飞扬到底怎么说的?”何焱雄早都想问这个事情了,苦于一直有人跑来探望,没机会问。
“‘4号’咬舌自尽,这死无对证,任飞扬替我跑了一趟警察局,只听局长解释说,军方插手了此事,那尸体已被军方半路劫走,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牵连这么大吗?怎么军方也来插一脚?”
“哥,这事儿不是你我二人能管的,总之他们叫我们放宽心,好好做生意,这其中的原委,可能一言难尽啊。”
“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些什么,就连你这个大总裁也不能知道吗?”
“这些都是军事机密,我还是不知道的好,不然哪一天挂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们公司特招的那些人,是不是军方派来的?”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恐怕只有人事部任总知道,他可是立过誓言,誓死保守国家机密,要是外边有人知道了,他可脱不开干系。”
“这样说来,就算是他知道怎么回事儿,也是不会说了。”
“我也很烦啊,这样糊里糊涂地活着,你心中才只有三个疑问,我心中简直全是问号啊!”何凯洋叹了一口气,仿佛心事重重,却又无从说起,又说道:“那你最后那个疑问又是什么呢?”
“哦,那天晚上我被几个痞子打晕,苏妹一个人,她是如何脱险的?又是怎么送我来到医院的?我一直想要问她,可就是没找到机会。”何焱雄叹到。
“她那么聪明,脱险应该没问题。”何凯洋笑道。
“你脑子没发热吧?那可是四个大汉呢!她一个姑娘家!”何焱雄骂道。
“开个玩笑而已嘛,别那么当真,你又何必那么在意那过程呢?只要结果是大家相安无事就好了。”何凯洋说道。
“你倒是还想得开啊,我就怕……就怕……”
“就怕什么?”
“哎,不说了不说了,有机会我自己去问她。”
“要真是你想的那样,我还劝你别问,伯母她们一会儿又要来了,我估计你也没时间问。”
“说到我爸我妈,我看你怎么给她们解释苏欣允是你堂妹的事儿。”
“哎呀,糟了,就怕他们这会儿已经知道了!”何凯洋对伯父伯母敬重万分,而这二人可不喜欢攀关系走后门儿的人,这苏欣允恐怕给他们二人的第一印象就要不好。
这天晚上,任飞扬一个人在“岳翎酒吧”喝闷酒,他只盼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杜珊珊在一个角落望着他,她心里十分清楚任总在为什么事情而伤心。
过了一会儿,她走了过来,“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任大哥,我来陪你喝!”
“你怎么也在这儿,好巧啊!”任飞扬有一些麻晕麻晕的。
“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关心你,谁还关心你呢?”杜珊珊端起一杯红酒一干二净。
“好妹妹!好酒量啊,做哥哥的陪了!”说着端起桌上的那杯威士忌一口喝掉。
“转眼间你我都认识八年了,白驹过隙、时间可过的真快!”杜珊珊笑道。
“是啊,你都二十七啦!也该嫁人了!”
“我看你都三十的人了,也没娶人,我着急什么?”
任飞扬摇了摇头,叹到:“不不不,女人不一样,女人一旦过了三十,就如幽谷的落叶,将谢的黄花,得乘着年青漂亮,找一个可靠的人嫁了;男人可就不一样了,越老越成熟,越有男人味儿。”
“你要我嫁,那也得我有喜欢的人啊!”杜珊珊又喝了一口酒。
“作为你的蓝颜知己,我竟然不知道你心中是否有喜欢的人,有的话,哥哥替你追,保证一追一个准儿!”任飞扬哈哈大笑了两声。
“当然有啦!”杜珊珊一口笃定。
“快说,他是谁?”
“不就是你了?哈哈。”
任飞扬闷了一声,“啊?”一副诧异的表情。
“开玩笑的,我见你心情不好,调节调节气氛。”她樱桃小嘴可人极了,可眼波间却泛起忧伤,她好想亲口对任总说出心里的话,可是怕被拒绝,怕说出来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明媚的眼眸间,泛着波光的,不正是她忍住不流的眼泪?
“哦,吓我一跳,我都差点儿当真了。”他又打了一嗝,继续说道:“说真的,咱们兄妹情深,都说情侣还有个七年之痒,我们好哥们儿,都八年了,还感情如初,来!为友谊干杯!”说着举起了酒杯。
“可惜少了何总和小沁,好怀念那时候无忧无虑的日子!”杜珊珊眼角的泪划下脸蛋儿。
任飞扬也很想哭,他心中的苏欣允,如今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还是个毛头小子!看见珊珊眼泪溢出,他用手轻轻拭去了珊珊脸上的泪水,“想念曾小沁那个调皮家伙啦?”
杜珊珊一把搭在任飞扬的后肩,仅仅抱着他,“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这几个字说得语音颤动,哭得身体都抖了起来,任飞扬忍住不哭,可内心百感交集,也许比杜珊珊此时的心情还要复杂。
“不多说了,今晚不醉不归!”说着松开了珊珊,端起了酒杯。
杜珊珊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她哭起来很美,黑丝袜和黑色高跟鞋又显得很性感,端起酒杯,“只怕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大哥今天是为苏欣允之事难过吧?”说着一饮而尽。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来,爱恨嗔痴皆幻影,一杯一干而尽!”任飞扬酣畅淋漓,仰头大喝。
这一晚他们聊了好多,过去、现在和以后,谈天说地,也许珊珊在享受这一刻,跟他心爱的人多呆一秒,以后就有多一秒的念想、多一秒的回忆。
任飞扬还是先喝醉了,杜珊珊扶着他,很吃力,很重,可却是很幸福,内心很暖和,能有机会照顾他,便是自己最大的幸运。
杜珊珊、何总、任总和曾小沁可以说是患难之交,所以大家都有对方家里的蝶语密匙(用于开门),不分你我。
曾小沁是个调皮的家伙,这姑娘虽不漂亮,却很可爱、很乖、很真诚,肉嘟嘟的脸上有不少痘痘,她还是何凯洋结拜的义妹,为人善良,心情都写在脸上,朋友很多。那琉璃紫水晶是天底下最漂亮之首饰,曾小沁第一眼见到便喜欢之极,原本何凯洋许诺过,只要能从雪岭神宫逃出去,就把这紫晶项链送给她,可惜她没有这个福分,(在两年)前为了保住何凯洋,她牺牲了自己,永远地留在了雪岭神宫。
杜珊珊回到任飞扬家中,就如回到自己家中一般,任飞扬一直在嘴里叫嚷着“水、水”,她就去接了一壶热水,给他灌上,静静凝视着他的时候,心跳加速了。
她抚摸着任飞扬的额头,吻了上去。就这个时候,任飞扬突然说道:“我想吐,想吐。”
她赶紧起了身,给他翻了身子,立时便吐在了光滑的地板之上。她花了十来分钟才将其清扫干净。把他扶到卧室,心里难免又产生了邪念。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了床上,要不要直接就跟他一起睡下,来一个生米成熟饭,万一不成?不是还有喝醉酒的借口吗?
“哎呀,杜珊珊,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不过心里又好想好想和他有肌肤之亲,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寂寞太久、还是爱之太深,恨恨扇了自己一耳光,自言自语道:“叫你胡思乱想!叫你喝酒,控制住自己,不能乱来,不能乱来!”她不住地提醒着自己。
不一会儿,门外有人进来了,她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立马冲出了门去,果然,是叶小倩回家来了。
“咦,珊珊姐!”叶小倩看见杜珊珊冲卧室中冲了出来大声唤道。
“任总喝醉了,你既然回来了,你照顾他咯,那,我先回家了!”杜珊珊酒量还行,加之喝的没有任飞扬多,意识比较清醒。
“主人喝酒啦?”叶小倩屁颠屁颠跑到了卧室里边儿去,她玲珑小巧,穿着高跟鞋跑起来特别精神。
杜珊珊也不理他们了,关上门走出去了,这时她到希望自己是一个机器人,像叶小倩那样,每天可以陪伴在任飞扬身边。
叶小倩不愧是第五代人工智能(工程机,即将在三天后第三季度发布会与公众见面),杜珊珊第一次在任总家看见她的时候把醋坛子都给打翻了,误以为她是任总的新欢。
……
时间过得挺快,这个周各部门都在为新品发布会的事情忙得不亦乐乎。这一天是周四的傍晚,发布会是在省体育中心举行,这个时候还有不少人在忙着布置会场,任飞扬最近没心情管这些事儿,何焱雄初愈,活儿就自然而然落到了宣传部黄眀海和网络与安全部沈东强头上,这二人可都是为花集团的泰山北斗,年龄最大,阅历最深,要说这一个周来,确实是他二人最为卖力,作为公司的大股东,他们当然更加希望这一代产品横空出世后,能力压天心集团,把竞争对手甩一边儿去。
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边儿,一个短发男人正在与苏天心通话:“苏老板,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就等明天看好戏啦。”
“好好好,小坤啊,你不愧是我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有你在,我让他为花集团在发布会上好好地出一次丑!到时候杭州科技展上,也好数落数落何总。”
罗奕坤心中把握十足,早在第五代人工智能的样机设计编程之初,他便留了漏洞,只需要等到明天演示那一步,叶小倩必定会如疯子一般,在台上大发雷霆!绝不会那么可爱、那么温柔!到时候媒体朋友把全过程拍了下来,一上新闻,为花集团这一次可就要损失惨重了,天心集团再趁势打压,那为花集团的股票还不得蹭蹭蹭地往下跌?
作为天心集团在为花公司细作,罗奕坤的每一步动作都要小心谨慎,走到总监这一步,更是如履薄冰,许多人可都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所以他常常是表面逗比,可心思却深不可测,上次苏天心那么快就知道何总受伤的事,自然也是他说出去的,要说他的志向,可远不止于此,一直在苏天心的控制之下始终觉得不是滋味,可又不得不先归他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