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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鬼渊邪族

月影出言欲招揽叶墨,许诺以邪族之王奉之,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一转,变得有些微妙,而叶墨并没有直接拒绝,他细细分析月影之意图,并深入推断那所谓“邪族”的处境。

就在叶墨沉思之际,月影却继续开口道:“鬼渊之下,乃是鬼界,其中有鬼族、邪族、幽族和冥族这四大种族……”

“久远前,鬼族离开鬼界,欲在永武大陆开创更宽广的鬼界……结果被八派围攻,最终惨淡收场……然而,经历了近乎灭族之战的鬼族,在回到鬼界后也不曾安分……鬼族开始尝试一统鬼界,壮大势力后再临永武大陆……”

“然而,鬼界四族之间的势力相差不大,而鬼族经历灭顶之灾,短期内已经无力抗衡其他三族……为达成目的,鬼族之主开启鬼界禁忌之门……将鬼族残存之人尽数祭奠禁忌之门……禁忌之门被开启后,鬼界的一切诡邪幽冥之力不断被吞噬,鬼界随时都可能崩坏……”

“幽族、冥族不愿离开鬼界,故而还在持续尝试突破禁忌之门……解除鬼界危机……而我邪族距离禁忌之门太近,是故受其波及,有八成族人一朝覆灭……还是邪族之王豁尽性命才将残存的邪族子民送出鬼界……”

“邪族幸存者,此时正在鬼界之外,却无法轻易走出鬼渊……至于原因为何……你应该清楚……”

叶墨听到这里,心中对月影的敌意已经弱了不少,毕竟都是为了生存,无论人类还是邪族,都有平等的生存权利。

【八派弟子围困在鬼渊,让你着急了……所以才选择和薛天来合作吗?即便有他协助你,你应该也知道凭借你们这点实力,是抗衡不了八大派的。】

月影紧盯着叶墨,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而后漠然道:“剩下的事情,现在的你还没有权利知道……”

【你还有其他的合作者?!】叶墨明白月影话中之意,心中不禁一颤。

“我在等你的回答……”月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入讨论下去。

【其实,你们完全可以选择和八派谈判,或许能通过谈判的方式,为邪族寻到适合生存的地方……】

“那群自讪正义的蠢辈不会准许邪族的存在……而我……更不会因为那一群蠢辈而赌上邪族的命运……”

【若我答应你的邀请,你又如何确定我不会反悔?】

“邪族之王有特殊的邪元……一旦继承邪元,你必然无法继续生存在永武大陆……届时,唯有与邪族同行……”

【能不能单纯地合作……】

“不行。”

叶墨一阵头大,眼前局面有些棘手:若不接受,以月影所言,只怕八派之中还有她安插的人,而且这个人可能比薛天来还要关键,甚至叶墨猜测那人就在八大掌门之中,一旦真的发生了冲突,邪族方面有备无患,肯定有一连串的计划等着八派。

可如果接受,且不说什么邪族之王,一旦成为邪族,要么与邪族一同被八派所灭,要么就是伙同邪族和八派对立。

可以说,若不接受,叶墨自身可预先全身而退,不受其害,可八派必然要遭殃,但若接受,等同于牺牲了叶墨一人的命运,却成全了八派乃至永武大陆的安宁。

叶墨自问自己是胸怀苍生之人吗?

【我不是那种可以为了苍生而自我牺牲的人……我这一生的意义究竟何在?也许连我自己都说不清吧……】叶墨突然间想起一人,那人离开前的回眸一眼始终可在心底最深处,那最不愿触及,却又无法忘记的一幕。

【哈!你的要求,缺少诚意。】叶墨一摊手,封岩戟消失。

“你要什么样的诚意?”

【我要确保,你所说的邪元不会改变我的意识,若接受邪元后,我不再是我,那我等同于贡献了自己的肉身给邪族,对我而言却没有任何的益处。】

“邪元乃是历代邪族之王将自身一点心血融入其中,进而不断壮大纯邪力之物,本身并无任何人之意识,一旦你入主邪元,则邪元为你所用,或许会影响你的功体,却不会影响你的意识……”

【你刚才也说过了,一旦我接受邪元,将不再是人类,到时候,即便你邪族不听命于我,我也无法摆脱邪族的身份……我如何确定你乃至整个邪族一定会听命于我。】

“邪族有王脉、奴脉两种血脉,邪族之王直属血亲即为王脉之顶峰,其他则为奴脉,奴脉必然听命于王脉,王脉之顶端为最优先,若有抗命者,催动王脉即可决定奴脉生死……而我,同为王脉,若你接受邪元……我之血,融于邪元,则生死交于你之手……”

“但……唯有当你完成邪族当前计划之时,我之血,才会奉献于你……”

【的确是合理的做法,可是……我觉得邪族当前最主要之事,不在于什么计划,而在于寻得另一个可以长期生存之所,我不会执行你的计划,若你接受我的想法,我有办法为邪族找到生存之所……而且,邪元对邪族而言应该是相当重要之物,我无染指之意……】

“不行,你若不接受邪元,我则不相信你的任何说法……”月影态度十分肯定。

【……好,我接受!但邪族的计划要取消,并且按照我的想法行事。】

“……你返回摇光峰,我等你。”月影说完,灵识本我化作一道灵光消失在叶墨的意识世界……

此时,正在素青衣的带领下飞驰着远离摇光峰的叶墨睁开了眼睛,并说道:【素师妹,去摇光峰吧……】

“啊?师兄,你又想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素青衣对于叶墨刚刚在意识世界的事情全然不知,以为叶墨想要再探敌方虚实。

【素师妹,你先停下,且听我慢慢跟你说……】

叶墨将自己与月影交谈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给素青衣,并且将自己的决定也说明了。

【……总之,邪族之人已经在摇光峰等我,一旦我接受邪元,鬼渊的危机自然会化解,到时候,可能要劳烦素师妹遣散鬼渊周围的八派弟子……】

素青衣盯着叶墨愣住了,一脸“怎么会这样”的好奇宝宝表情,不过,在听完叶墨的话后,她又不禁得笑出了声,并说道:“师兄连这种事情都对青衣直言不讳,青衣吓了一大跳!”

【我也不知为何……只是觉得对素师妹没有隐瞒的必要。】叶墨反被素青衣的态度吓了一跳,后者关注的重点竟然不知叶墨成为邪族的这件事情。

“这个嘛~若师兄想要青衣帮忙也不是不可以啦……只是……青衣有一个小小的要求~!”素青衣用食指和拇指比了比一个捏着什么小东西的动作,然后透过那指尖的小缝隙望着叶墨,一脸俏皮地说道。

【能力所及,无所不应。】

“好好好~!青衣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希望师兄不要在以‘素师妹’相称,可直呼青衣之名,可以吗?”素青衣眨巴着眼睛等待叶墨的回应。

【嗯……多谢青衣。】

“哎呀~!再加一点,不可以和青衣道谢!”素青衣一脸纠结的模样叫人忍俊不禁,这表情也唯有一人面前能可展现。

……

摇光峰山脚,一道漆黑身影等待着将来之人——

却见一道身影从天穹尽头飞至,正是天荒剑载着素青衣、叶墨两人来到!

两人落在黑影前方百米的位置,叶墨叫素青衣原地等待,自己则是朝着黑影走去。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想之前一招之约那样逃跑……”黑影传出的不再是阴阳怪气之声,而是月影本来的声音。

【一招之约,是为逃命,但现在不同……我是凭借自身意愿而来的,而且……你冒着我可能逃命的风险……而我则是冒着可能掉入你的陷阱的风险……】

“今后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庆幸……”月影一招手,覆盖着头部的黑布化作黑烟消散,露出她冰山美人的面容。

随后,月影一招手,一方黑匣出现在掌间,她从匣子中取出一把黑白交错的匕首,说是匕首,其实就是黑白两块不同材质的精铁缠绕而成的“锥子”,甚至连握把和锋刃都没有,只有一头如同钻头的尖锐一头,另一头则是黑白两头山羊的头朝向左右两边。

“此为邪神匕首,邪元便在匕首之中……稍候,你要将邪神匕首刺入心脏,让邪元在你的心脏中释放出来……这期间你将经受莫大痛楚……若不能承受……则身死……”月影将邪神匕首交到叶墨手中。

【哈!我就不信能有多痛!】叶墨尝过百草,其中毒草更是不计其数,经受的痛苦越多,则身体对痛苦的抵抗能力就越强,说着,他举起匕首就要往自己心脏刺去!

“等一下!”月影及时制止了叶墨。

【怎么了?难道还有其他的准备事项?】

“嗯……你就用邪神匕首……”月影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叶墨身后的素青衣。

“杀了那个女人,用她的血祭邪神……如此才能让邪元苏醒,否则,即便你刺入心脏,也只是枉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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