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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王途

第二章血腥王途

整个钢都都笼罩在一种恐怖的气氛之中,原本因严寒而少有人外出的市区如今更加的死气沉沉。大家都尽量减少活动,即便外出也是结伴而行,似乎生怕那个杀人魔从路边转角蹿出来,将自己的血一饮而尽一样。

但出人意料的是,阿列克斯开的餐厅此时却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沈若灵在外面排了将近帮个小时的队,才终于等到了一个空桌。阿列克斯见是她来了,便打发走了服务员,自己亲自拿着菜单走了上去。

“沈小姐,想吃点什么?”

“真是没想到啊,你这里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光顾!看来我们钢都有钱人还真是不少啊!”

“哪里哪里,大家捧场而已,给你菜单。”

“不用了,我今天就来尝尝而已,我的工资恐怕只够点一道菜的。”

“那就来一份我们的招牌牛排吧,来我们这儿的顾客基本上都会点这道菜。”

“好,听你的。麻烦快点上菜我赶时间。”

阿列克斯转身来到了大厅后面的厨房,仅有十几平米的操作间材料道具一应俱全,两名高级厨师正在烹调各种美味的料理,墙上的单子贴的密密麻麻,今天又将是忙碌的一天。

“老板,再这样,我们可得加工资了啊!”

“好好好,知道你们辛苦了。4号桌点了一份招牌牛排,帮我卡在别人单子前面。”

“桌子上那份牛排是8号桌的,你给他端去吧,8号桌的我再做。”

阿列克斯将牛排端出了厨房,用右手盖在了牛排的上面。空气中渐渐浮现了一个金光闪耀的齿轮,只见它飞速旋转,而盘子中的牛排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来来来,快品尝一下。”

“这么快?!不会是提前做好了的冷冻牛排拿出来加热一下就给我吃吧?”

“呵呵,那怎么可能。只不过你说赶时间,所以我就把给别人做好的先给你端过来了。”

“啊,那就真是麻烦你了。”沈若灵用餐刀切割下一块牛肉,送到嘴中开始咀嚼起来。不一会儿,她开始紧皱眉头,继而眉头舒展,显出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阿列克斯看着她的表情,微微一笑,这种表情自己这两天看的实在太多了。

“怎么样?”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太生了,嚼不烂。再咬一下才发现只是肉质十分有韧性而已。外表浅褐色,看起来应该有8成熟,但里面的肉质却是三分熟般新鲜,这火候是怎么控制的?”

“呵呵,商业机密。沈小姐要是觉得好吃可以和朋友推荐一下,下次带他们一起过来。”

“一定一定。”

正说着,沈若灵的手机响了,虽然隔着几步远,但是阿列克斯还是听到电话那头的怒吼。沈若灵答应了几声,便挂断了电话。

“瞧,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赶时间。”

“出什么事了吗?”

“还不就是那个杀人魔的案子,再不把他抓捕归案,恐怕我们SOG的人都要沦为失业人员了……嗨,我和你说这些干嘛。麻烦你帮我把牛排打包,我要带走。”

沈若灵从钱包中掏出了一叠钱,但面额最大的也就一张200元的,剩下的都是几十元的面额,数钱数了半天。阿列克斯见状上前将那些纸币塞回她的钱包里。

“干嘛干嘛!我可不是来吃霸王餐的人。”

“绝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你们SOG为了保护我们钢都的人也付出了不少,我们不收钱也是应该的。如果沈小姐觉得实在过意不去的话,那么你回去和你们SOG的人多多推荐下我们店,这样也算给我们做个广告,酬劳就和饭钱抵了,怎么样?”

沈若灵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自己第一眼看此人的时候只是当做陌生人一样对待,甚至刚才自己刚走进餐厅来的时候还是这种看法。但现在,她却在用一种朋友般的眼神凝视着他,眼前的男子谈吐得体,举止不俗,说话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拥有令人无法抗拒的感觉,她对阿列克斯的好感瞬间增加了不少。

“阿列克斯,你可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沈若灵拎着打包好的牛排,回头看了看他。“我记住你了。”

说完,沈若灵快步离开了饭店,驱车向SOG方向开去。阿列克斯站在门口,和上次的情形一样,目送她离去。

“那个女的,必须杀掉。”

一个阴冷非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正是昨天被艾伦称作王子的那个少年。

“布兰特,你的伤好点了吗?”

“伤?哼!”布兰特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瞥了一下阿列克斯。“能伤的了我的人还没出生呢。那个女的是SOG的人,下次再来就杀了她。”

布兰特说得十分平静,“杀了她”三个字就好像是在说杀一只小猫小狗一样。

“不是没人伤得了你吗?那你何必惧怕SOG?”

“惧怕?呵呵,我只是在用餐的时候不想被别人打扰而已。”布兰特的脸上露出一种恐怖的狞笑。“等我饱餐过后,死亡将湮灭这颗脆弱的星球。”

“我想用餐的意思肯定不是指我店里的牛排,对吧?”阿列克斯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感到熟悉而又陌生。自己和布兰特有将近30年没有见过,然而再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却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一样。过去的他虽然也是这般自负,但是却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杀气。

“跟我来,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家就在城南,离这里不远。”

在另一个未知领域中,黑暗笼罩着大地,暗淡的光映射出一片昏沉的景象。山川、河流、草木,甚至是生活在这里的野兽怪物,也都是一片压抑的暗色调。

没错,这里就是黑暗星球——莱姆奎克(LamQuick)

王所在的城堡【灵】就修建在星球中央中心能量聚集的正上方的一片开阔地上,这里的场景热闹非凡,在人烟稀少的暗星之上几乎所有的人都聚集生活在这城堡的周围,而周围其他的地方,被称为【遗忘之地】,基本上没有人生活在那些地方,就是有,也是那些被流放的罪人或喜爱清静的隐士,还有,各种恐怖的恶魔。

布兰特的父亲,暗族之王安雷萨呆在这座城堡的地下宫殿里,已经有几百年了,宫殿内外包括地上部分的宫殿都有精英把守,并设有无数关卡和重重机关,外人想要进入地下深处见到安雷萨简直堪称天方夜谭。

此时,所有暗族的首领们都齐聚地下宫殿,召开一年一次的军事会议。

大厅内所有的人围成一圈看着中央的透明水晶,在阿列克斯临出发前,王曾命人在他身上施了追踪法术,透过这块水晶,可以随时查看他的情况。

“阿列克斯果然没让咱们失望啊,终于把那小子找到了。”说话的是大督军杜塔尔,除了宫殿的精英卫队,所有驻扎在灵周围的共计六十万军队,全部都听命于他。在暗族,他的官职并不是最高的,但他手中的军权,却是最大的,连王都望尘莫及。所以当初安雷萨在选择大督军这一要职的时候,考虑了很久,最后才敲定了人选。而从这几年的情况来看,他的选择是对的,杜塔尔很忠心,也很称职。而且从身材来说,杜塔尔高大魁梧,肌肉发达,四肢健壮,孔武有力,和他的身份也十分协调。

“哼,臭小子居然跑到了修门星(Sumanstar)……那种从未探索过的星球……也敢孤身前往,是谁给他开的传送门?。”

年逾三百的王说话已经有种沧桑的感觉了,但在莱姆奎克,人的平均寿命在三百八十岁左右,他这个年纪,才刚刚进入老年。安雷萨用眼睛扫了一下王座下的人,没有人神情有什么异常,自己便猜到了十之八九。于是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既然这小子还活着,那就随他去吧,有阿列克斯在他身边,想必……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等到这小子回来,一定要让他和我比试比试,要是他胜了我,那我估计他就够格做王了,那您就传位给他吧。”

“呦!这话的意思,合着你能跟王相提并论?还是说你也有当王的实力?”

说话的是暗族空间操纵者图卡,此人说话刻薄,目空一切,喜欢搬弄是非,十分招人讨厌。他和时间操纵者阿列克斯并称为暗族双柱,在暗族的地位仅次于王和国相,要比大督军位高一级。但阿列克斯却是暗族的元老级人物,在暗族第一位王上任的时候他就掌握着时光之轮,也凭借着这件神器,阿列克斯得以获得永生,从而一直担任时光操纵者,到现在已经几千年了,在暗族中深得民心,拥有很高的声望。而图卡在暗族中却是小字辈儿,上任只有短短7年的时间,尽管时间这么短,但他还是出色的博得了所有人的厌恶,可见他的为人。尤其是耿直的大督军,向来与他不和,但传闻5年前两人私下曾秘密地发生过一场战斗,结果以杜塔尔惨败收场。这让所有人不禁对这个图卡刮目相看,原本以为图卡不显露实力是因为他根本没实力只会耍嘴皮子,没想到其实是深藏不露,没人知道他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所以即便平时被他恶语相向,大家也只好忍气吞声,不做争辩。

“我可没这么说,你不要挑拨是非!”虽然是图卡的手下败将,但杜塔尔是唯一一个不畏惧图卡的人,也许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清楚图卡实力的人吧。

“我挑拨是非?哼哼,别忘了,我是空间操纵者,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在暗族空间的事儿你能瞒得过我?王,我有事情禀奏。”

“讲。”

“我前些日子感知到北遗忘之地发生异样,便传送过去一看究竟,结果我在一片群山的山涧处发现我们的大督军居然在那里储备、饲养着大量的毒鳞兽,大约有三千余只,毒鳞兽可是禁兽,按照暗族的规定,只要拥有毒鳞兽,哪怕只有一只都是死罪。大督军,你作何解释啊?”

“你……遗忘之地是我驻扎管理的地方,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监管了?你这是越权!”

“哼哼,越权?我乃是空间操纵者,只要在暗族的空间中,不管你是天上地下还是水里,都是我的管辖范围,我什么地方越权了?要不是你的毒鳞兽兽性大发,发生了集体暴动,恐怕到现在我还不能揭露你的造反阴谋呢。王,请您立即下令将这反贼拿下。”

王的脸色很难看,他看了看杜塔尔,只见杜塔尔此时暴跳如雷,恨不得杀了图卡。安雷萨叹了口气,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件事呢,怨我,是我让督军这么干的。”

“啊?!”殿内一片哗然。

“二十年前我就秘密让督军把一直关押在监狱里的一对儿毒鳞兽取走,带到深山中去饲养繁殖的。我的目的,就是为了两年后的今天。”

“王,您这是什么意思?”图卡本来想借此事搞垮大督军,没想到现在奸计失败,不由得深感失落,心中不由得有些恼怒。

“既然事已至此,况且时机已经成熟,我也就不再隐瞒了。我宣布,从今天起,暗族全军进入备战状态,择日开始进攻圣星索达列斯(Sodaless)!”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一般在大殿内炸开,除了督军,其他所有的人无不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暗星和圣星从古至今大大小小打了近千次战役,全部以暗星失败而告终。圣星在暗星的人心里就是一种不可战胜的存在,因此暗族已经有五百多年没人提出过与圣星开战了。虽然大家有耳闻这任暗族之王安雷萨是个好战之人,有意再次发动战争,但真当他把战斗部署秘密布置好,然后在今天把一切都公布于众的时候,大家还是不由得大吃一惊。

“王,万万不可啊!”一位保守的长老走出来说道。“我们和圣星打了这么多次仗,没有一次能够获胜,圣星每次战胜我们都说不再追究,我们应该珍惜这种和平才是啊。”

“哼,愚昧无知,你以为圣星的人真的这么好脾气么?他们不打过来,是因为他们圣星内部王族和其他部族自古就有矛盾,直到上一次开战他们还没有统一战线。圣族不能同时应付这两股敌人,所以只能把我们逼回来,没有精力反击。但,一旦哪天圣族摆平了其他部族,统一了圣星,那到时候他们不找我们算账才怪呢!那我们可就陷入被动了。”

大督军深知其中的利害,在不明其中事理的长老们阻碍安雷萨的时候,他必须站出来力挺王的决策。

“但此事还是操之过急,王对这件事到底有多少把握,到底有没有具体的作战方案和计划,我们都不得而知。”

“我说过了,这事儿怨我,为了不让百姓恐慌,也为了减少阻力,因此我瞒着长老们私下先做着准备,想等到时机成熟再告诉大家。对于这场战争,我和大督军早就定下了一整套计划。根据我们翻阅史料的分析,以往我们发动的进攻都是在刚刚开始就失败了,究其原因,我们认为是先锋部队实力不够强大所致。在远古,第一次我们进攻圣星的通道是由‘夜幕编织工兵’搭建的夜幕区,我们的部队可以浩浩荡荡地打过去,从多点登陆圣星,但结果那次战争因为我们兵力太少而宣布失败。在那之后,圣族给圣星布下了守护结界,导致所有的夜幕都不能再铺设到圣星表面了,这一进攻路线也宣布失效。于是从那时起,我们每次战争都只能用开传送门的方式进行登陆,但传送门建成需要很久,圣星那边的传送门很容易被发现,于是每次人家都提前做好了准备,在传送门周围集结重兵,就等着我们到来,我们一出现就陷入苦战,打不开局面。拿不下大块的根据地,也就站不住脚了。不过这次,我们拥有3000多只训练有素的毒鳞兽助阵,并且从60万大军中挑选了1万名最精锐的战士作为先锋,因此我们肯定可以在战争之初取得胜利,站稳脚跟,保护住传送门。只要传送门安全,我们的其余的59万大军最多1个月便可以全部传送到前线,只要大军全部到位,就是用脚踏,也能将圣族的王宫夷为平地,胜利必将属于我们暗族!”

“可毒鳞兽自古就是凶猛无比的禁兽,一旦愤怒,敌友不分,根本无人能够驾驭的了,历代的王都将它囚禁在这里的监狱中,并且保持数量只有一公一母两只,就是这样我们还有几十个狱卒先后因为不慎被袭击而丧生,几次差点被它撞毁铁门逃生。如今,可是3000余只啊!刚刚图卡不是还说它们在山涧里发生暴动么,恐怕连大督军也驾驭不了这些畜生吧?要是把它们投入战场,万一它们不受控制,倒戈相向,我们大军岂不死得更惨?”

长老们和各位将军们不禁认同地点点头。

“看来,大家和这位长老有相同的顾虑,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现在的毒鳞兽已经可以被驯服而且为我们所用了,图卡所说的暴乱,据我了解只是故意激起它们兽性的战斗力测试而已。这二十年以来,我们一直有一位能人担当毒鳞兽训练师,她熟悉这些畜生的习性,甚至可以与它们用兽语进行语言沟通,从而让这些野兽臣服。今天大督军把她也带来了,大家认识一下,进来吧,索妮卡。”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只见身后的大门口缓缓地走进了一个女人,大约30来岁,肤白如玉,没有一丝血色。相貌精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诱惑之美。她慢慢地走到了王座前,单膝向安雷萨下跪。

“野兽主宰——索妮卡拜见国王。”

艾尔萨林南城区别墅区

阿列克斯的家位于钢都房价最贵的南城高档别墅区内,住在这里的人不是达官贵族就是明星富商。住在这里并不是为了面子,而是为了能收集到更多的消息,有助于尽早找到布兰特。

此时两人正在庭院之中漫步,身后跟着艾伦和那名红衣女子。

“你一个暗族人,又没有洛币,如何能买下这么大的豪宅?”布兰特的眼睛四下扫了一遍,庭院内的设计完全是皇家标准,假山怪石,奇花异草,应有尽有。一条人工开凿的小溪,此时正从两人脚下淌过。“你也抢劫?”

“我到这里,是用自己的能量来创造,来助人,自然活的风生水起。哪像你,到这儿来先屠了个小镇,人人看见你都避之不及,自然穷困潦倒。”

“别指望我会羡慕你。”布兰特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阿列克斯。“这世界上的东西,只要我想要,他就是我的。”

“如何得到?”

“强者能轻易地夺走别人的一切,不是吗?”

阿列克斯突然停下了脚步,似乎被什么东西猛烈的刺激的神经。他侧眼看了看布兰特,然后将手一扬,顿时金色的光芒将整个庭院点亮。

一个齿轮静静地漂浮在他的右手上。

“呵呵,怎么?想动手?!”布兰特冷笑中夹杂着兴奋,那是一种久未逢敌手的期待。“正合我意。”

“强者能轻易夺走别人的一切……是吗?”阿列克斯瞬间神情严肃了起来,一改往日的平和与随性。“看来这30年,是真的没有人来管教你了。”

艾伦见状马上冲了上来,挡在两人中间,而红衣女子则神情泰然。

“阿列克斯大人,咱们刚刚重逢,没必要大动干戈吧?”

“艾伦。”阿列克斯用一种十分坚定的眼神看了一眼他。“到外面去守着,别让人靠近。”

艾伦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看布兰特,两个人同时用一种闪到一边去的眼神盯着自己,无奈只好叹了一口气,向院门走去。

“如果暗族的希望寄托在现在的你的身上,那么我宁愿它走向毁灭。”

“希望,哼,说的好听。你当我是白痴吗?什么希望,你们只不过拿我当作一个保险而已!”

“那是你自己看不起你自己,你知道国王他有多在意你吗?”

“这话留着骗鬼吧。”布兰特随便把手一摆,只见身边的红衣女子腰肢一动,化身成了一柄宽刃的巨剑握在他的手中,剑柄凿刻着“卡洛斯”的金字。剑身通体漆红,上面画着无数黑色的字符,不知道象征着什么寓意。剑尖有倒钩,使整把剑的造型看上去像一支马上就要离弦的利箭,不拘一格,很有特色。

“路易斯……”阿列克斯略微动了恻隐之心。“王子,我们男人打架,没必要让女人卷进来吧?”

“哼哼,阿列克斯,这么久不见,你是一点也没有变,还是这么怜香惜玉。路易斯只不过是父王给我的一柄剑,她只不过是一把武器。你不允许我叫她出来,难道,你这回和我打不准备用时光之轮么?”

“……路易斯姐姐,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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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整洁美丽的庭院此时已经因为战斗而残破不堪,无数道剑痕将整片土地都翻耕了一遍,在留下的裂缝里,还不断向外涌出血红色、令人作呕的腥臭气体。整个花园都弥漫这一种死亡的气息,强悍如阿列克斯也不禁被一种莫名的气场压迫得狼狈不堪。

“好家伙,这小子竟然厉害了这么多?!”

阿列克斯此时把时光之轮放大到两米高,形成了一堵小墙,靠它勉强抵挡布兰特凛冽的剑气。战斗一开始阿列克斯本想用【时光禁锢术】来束缚住布兰特,但他没想到的是。别说束缚,就是想用这招来减缓他的动作都是天方夜谭。布兰特体内的未知能量如同喷涌的岩浆一样,深厚而霸道,无论阿列克斯如何努力施法都无法控制住它。一开始阿列克斯还敢和他用时光之轮来硬碰硬,没想到几个回合下来,实力差距便越来越大。布兰特越战越勇,他的剑气越来越具毁灭性,越来越不可阻挡。最后被迫,阿列克斯只得采取防守。

“哈哈哈哈哈哈哈!!!”布兰特发出震天的狂笑,他的双眼已经被血红色的晶体覆盖,貌似看不到任何东西。但他此时也不需要看任何东西,也许目空一切才能真正抒发他心中的狂意。“再躲,你的宝贝轮子可就完蛋了!!!”

布兰特说着将路易斯高高举起,弥漫着的血气纷纷聚集在剑锋之下,散发着赤色的光芒,将头顶的天空也映成了红色。

阿列克斯没有回头看,他仅凭周围的花花草草都被映成了鲜红的世界就知道这一击非同小可,路易斯还没有落下他就已经感觉到了阵阵剑气汇成气浪在不断地向自己袭来。阿列克斯知道一味地防守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甚至可能连时光之轮也有危险。在他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突然他灵机一动,手中结印,背靠着的齿轮开始快速的旋转。

“故技重施?太晚了!!!”路易斯携着浓重的猩红气团斩下,一股飓风般的剑气笔直地轰向时光之轮,周围较为幼小的树木被风劲折断卷入剑气中,更强盛了它的威势,连大地也不禁为之微微颤抖。阿列克斯也来不及反应,只得回身将双手按在齿轮上,将自己全部的暗之能量运到旋转的齿轮上,希望能够尽量抵消剑气的威力。

硬拼之下,暮光四起,飞沙走石,遮天蔽日。谁也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阿列克斯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已经伤痕累累的时光之轮上。他稚嫩的身体经不起如此剧烈的震动,只感觉体内被震得翻江倒海,他的身体开始微微腾起了黑气。

这黑气就是黑暗物质,暗星上的人一旦受到重创,体内的中心能量便也会受到波及,进而减弱对黑暗物质——也就是他们的身体的控制,便会形成泛起黑气的现象。其实阿列克斯的伤势比看到的更加严重,只不过他暗自对自己施展了时间延缓术,才会只泛起一丝丝的黑气。他所作的一切,只为了自己先前灵光一现的想法。

布兰特漫步向前,朝着倒在地上的阿列克斯走去。

“我记得当初我要离开莱姆奎克的时候,咱们交过手,那时候你可是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间啊,一会儿让我定住,一会儿让我减速,一会儿让我像70岁的老头,一会儿又让我趴在地上哇哇大哭,你不是很会玩么?现在呢?你的本事呢?”

阿列克斯没有被他的话所干扰,他死死地盯着布兰特向自己迈过来的脚步。

“像你这种废人,早就没有资格再掌管时光之轮这件神器了,就让我这个未来的王把你解决了,然后再给你挑选新的接班人吧,哈哈哈哈哈!!!”

布兰特此时豪气万丈,狂傲不可一世,丝毫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也根本没有预料到任何的危险。就在他踏上面前的一块被撬起的大理石板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脚下突然激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让他这个从小在暗星长大的人感到一阵目眩。他急忙想要往回撤,却发现他的脚步根本就不听使唤了,就在他明白了一切的时候,他的整个身体和他的意识,也像雕塑一般停止了运动。

远处,阿列克斯放下了施法了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混蛋……你……玩阴的,饶不了你!”

阿列克斯愣了一下,捡起身下的时光之轮,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没想到你居然能挣脱到释放头颅和意识的程度,不过你别费劲了,这是我秘密研究的绝招,将时光禁锢术与暗之束缚阵完美结合。别说你了,临出发前我给你父亲也试过,连他都只能挣脱到腿部,可脚还是动弹不得,你就更甭想恢复行动了。”

“你不是说,强者能够轻易的夺走别人的一切吗?那我现在就夺走你的自由,直到你冷静为止。”

阿列克斯嘴上占着便宜,但其实他现在一直掩饰的伤势正在逐步的显露出来,他一边向别墅走去,一边马上施展时光漫游来治疗自己的伤势以及修复残破的时光之轮。

而布兰特,被定在花园中,不断地咒骂着阿列克斯,他心中的怒气久久不能平息,不仅因为他很久没有尝到过失败的滋味,脸面上挂不住。另一方面,他想到了莱姆奎克,想到了暗族,也想到了自己为何出走。

深夜

阿列克斯悠哉悠哉地端着一个餐盘慢步走来,此时的他已然化身成为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深蓝色的头发,大大的眼睛,一切都没有变,只不过相貌更成熟了些。原来是他为了疗伤,把自己的年龄推进到了另一个时间段,以达到消除一切伤痛的效果。

他来到了布兰特的身边,布兰特还是和下午的时候一样,保持着一个大步向前的姿势。只不过当时他怒不可遏,而此时也许是因为疲惫的缘故,他的态度已经明显缓和。

“怎么样,饿了吧,来个鸡腿?”

“真没想到,一向以正人君子自居的你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陷阱赢我,不觉得可耻吗?”

阿列克斯浅笑了下,将餐盘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没有什么人是正人君子……”阿列克斯语气沉重,似乎话中有话。“不过说实话,你现在的实力远超30年前,若真的硬拼恐怕我不是你的对手,何况……你体内还有那个。”

“对啊,我刚想起来,你真的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只不过是圣族的一个叛徒而已,有什么高尚可言。那我倒是能理解你为何能想出这种招数了。”

“随便你怎么说,不过你首先给我解释下……”阿列克斯手里拿着一根血晶尖锥,正是白天战斗时庭院里残留的。“你到底杀了多少人了?”

布兰特将头摆到一边,一副我懒得告诉你的样子。

“那我换个问题,你还要杀多少人呢?”

“杀到我体内的血能可以吞噬这颗星球为止。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血液也能作为能量…不过看你也就是把它当个武器在使用。你吸收的这些血到最后不就是一个个血晶刀片吗?靠这个可以征服修门星?”

“哼,你懂什么?你永远无法理解那种力量,那种无穷无尽的感觉,你是不会懂的。”

阿列克斯听完一句话也没说,挥手将陷阱解除,布兰特僵化的身体突然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阿列克斯一把将他扶住,把他带到了石桌旁坐下。

“你放松,我用暗能感知一下你的身体。”

阿列克斯将手按在了布兰特的头上,把暗能一点点地输入到他的身体里,但进去的暗能却好似泥牛入海一样,丝毫没有激起任何异样的信号,这不禁让阿列克斯有点摸不着头脑。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能量突然向着暗能的输入点猛然反噬过来,一种剧烈的灼烧感让阿列克斯不禁飞快地抽开了手。

而布兰特,此时早已头痛欲死。

“布兰特!你必须赶快释放出这种物质,越快越好!”

“凭什么?”

“你根本就驾驭不了这种血液能量,虽然它看上去在你身体作为固体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但一旦当你战斗、兴奋或者愤怒的时候,这种物质就会开始充满活性,肆意奔腾,越来越激烈。”

“所以呢?”

“我说你怎么一打起来就像个疯子一样停不下来,原来都是这玩意儿搞得鬼。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结局很有可能不是你掌握了这种能量,而是这种能量控制了你!不仅控制你的身体,你的动作,还会控制你的意志,让你再也不能恢复清醒。”

“呵呵,我的意志。”布兰特的身体逐渐恢复了知觉。“我这种人还配拥有自己的意志吗?我的意志不都操纵在你们手里吗?”

“你爱听不听,早晚你会因为这个而吃了大亏,我是为你好。”

“那我也奉劝你一句,离那个沈若灵远点,要是她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我肯定不能留她在世上。”

“呵呵,你还是先关心你的人吧,路易斯受了点伤,我扶她到2楼卧室休息了,你还是去看看吧。”

布兰特起身将石台的餐盘拿起来,边吃边向别墅走去。

而阿列克斯却一个人站在庭院里,虽然连续数日的大雪早已停歇,但钢都的深夜依旧寒冷异常。但他却浑然不觉,仿佛自己置身在另一个时间维度中无法自拔一般。他想到了索达列斯,想到了圣族,也想到了自己为何“背叛”。

“也许真的只有强者,才配拥有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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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一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
  • 只有我知道

    只有我知道

    所有的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所谓沉沦不过是一场一场的爱恋······
  • 天国的祝福

    天国的祝福

    每个逝去的人,都在遥远的天国给予我们祝福……而我们,也会在接受来自天国祝福的同时为他们祈祷.本书记载了笔者的父辈在艰难生活中的感人故事,以及笔者成长经历中的一些所闻、所睹、所悟,并希望我们的下一代能够更懂得珍惜身边所拥有的幸福!
  • 中华对联(第三卷)

    中华对联(第三卷)

    中华对联,也称“楹联”、“楹贴”、“对子”,是悬挂或粘贴在壁间柱上的联语,是我国特有的一种汉语言文学艺术形式,相传起源于五代后蜀主孟昶在寝门桃符板上的题词“新年纳余庆,佳节号长春”(见《蜀梼杌》),谓之“题桃符”,至宋时推广用在楹柱——厅堂门前的柱子上,后又普遍作为装饰及交际庆吊之用。
  • 世家孤女

    世家孤女

    “你变了。”戚桓说道。“是啊,”一声轻笑,“以前那个单纯善良的小白兔言筱语已经不存在了。”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冷冷说道。现在的她,冷艳狠绝,一心只愿向曾经那些伤害她和她所爱之人的人一一复仇。但只有一个人。“言筱语。”“老师?”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陈逸一把将言筱语拉入怀中,这世间风云变幻我为你挡,你只需在我怀中貌美如花。
  • 黑道公主之流星下的约定

    黑道公主之流星下的约定

    她出生豪门,是什么让她坠入黑道;她是个千金,是什么让她的亲生父亲想要把她至于死地;而她出生在平常家庭,是什么让她的父母狠心弃她于不顾,那年她9岁,她8岁,她8岁,十年的努力让她们变得冷酷,无情。是什么让她们十年未跳过的心跳了起来,可面对他的背叛,他的花心,他的袒护,休学一年的她们,又重新回到了校园,不会再心软了,她们要将曾经属于她们的,一一夺回来。
  • 神秘祭司独宠妻

    神秘祭司独宠妻

    她,幽,不知名,亦不知姓,于一片黑暗中醒来,十几年里一直生活在那片黑暗中,只有那些恶鬼,恶灵,以及守护那片黑暗的灵兽相伴。他,墨涟,北冥国神秘的大祭司,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没有人知道他多少岁,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她遇上他,是命中注定还是一场阴谋?她痴,她傻,她闯祸,她无赖,却也只知道相信他,陪在他身边。他宠她,爱她,惜她,怜她,却也只对她露情,也只为她露出那抹温柔。她说,阿墨,为了你成魔又如何,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杀神弑佛又如何。他说,幽儿,你只能是我的,永远别想离开我,为了你,毁天灭地又如何。当一切尘埃落定,他们是否能厮守下去?片段一:“阿墨,你看看,我画的漂不漂亮啊,嘻嘻。”幽儿用两只染满墨得手抓着墨涟白色的衣服,笑着对他说。“漂亮,只要是幽儿画的都漂亮。”墨涟笑着说,并不生气衣服被弄脏,眼里露出对她的宠溺。片段二:“阿墨。”幽儿急道,跑过去抱住墨涟倒下的身体。眼里露出冷冽,盯着面前的一群人,浑身散发着杀气。“受死吧。”领头人说。“伤他者,死!”幽儿冰冷的说,眼里露出了从未见过的漠然,看着眼前的人,仿佛全是死物。黑衣人忽然感觉到从头到脚冷飕飕的,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退,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眼神。“死。”幽儿漠然道。忽然从地下伸出了无数的手,抓着黑衣人往下拽。“啊……这是什么,妖女,妖女啊……”还没说完,便被拖入了地下。片段三:“阿墨,我不会让你死的。”幽儿说完,将自己的的精血逼出,低头吻上了墨涟的唇,将嘴里的精血渡给他,抬起头,眼睛一直注视着怀里闭着双眼的人。幽儿伸手牵过墨涟的手,眼中是从未露出过的柔情,嘴唇轻启,“以血为媒,以魄为引,以魂为契,与汝以灵魂之契,同生共死,生生世世,不灭不休。”说完,幽儿便陷入昏迷。